言雅一邊順著他的後背一邊想,實在沒招,他抬起手腕,想戳開終端找下外援,剛找到金鉑格的名字,還沒按下去,手就被曜捉住了。
“曜,你可能是被報復,中招了,我叫人來救你。”
曜聽得似懂非懂,只是把他的手按住,“雅雅,我好喜歡你。”說完就含住他的唇,一遍遍描摹,他要記住雅,用舌頭,用嘴唇,用雙手,用他的全部……曜呼吸更加急促了。
言雅被親得七葷八素,完全忘了要幹嘛,等回過神,他身上就只剩襯衫了,西服不知道怎麽就沒的,襯衫也敞開了。
滾燙的吻沿著他的身軀落下,曜把頭埋在他的胸裡,漆黑的頭髮看起來潮潮的,黏糊在一起,摸上去像是汗,又有點粘手,他敏感的地方被觸碰,一開口就是淺吟,舒適又充滿不堪。
“曜,停下…”
這可是室外!雖然上次也,可好歹是石洞,而且荒郊野嶺的沒人。
這裡保不準就有人路過看到。
言雅想著有的沒的,左顧右盼,生怕被什麽人看到,好在聖所冷清,並沒有什麽人跡。
可他依然提著一萬分的心。
曜就沒那麽多顧慮了,即使知道會被看到,他也無所謂。
羞恥心這種東西,蟲蟲沒有的~
他太亢奮了,太想這樣那樣了,他抱著雅雅放倒在西服,呼吸劇烈,視線灼熱。
雅雅是他的。
“你聽我的,曜。”他看著曜被黑紋佔據的面孔,和那些守衛在回廊之門外,身披黑甲的戰士一模一樣,而且曜的瞳孔擴散放大,幾乎已經沒有了正常人類的瞳仁,而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暗。
他心顫了顫,有一種格外不詳的感覺。
言雅感覺有手指插.入褲縫,手指隔著衣服揉他。
言雅悶哼一聲,頭腦一陣空白。
他怎麽……學壞了。
“雅不,喜歡嗎?”曜突然湊近他,呼吸滾燙地說。
“停,停下。”言雅呼吸不穩,急匆匆地說。
曜低頭下去,顯然還想和上次一樣,幫他發泄,可言雅卻扶住了他的臉。
開玩笑,他現在膀胱發漲,完全沒那方面的心思啊!
曜見他不許,歪了歪頭,那個亞雌給他看的直播畫面不由浮現腦海,他渾身上下都在疼痛,骨骼在異變,處於擬態和蟲甲化的中間,這樣的疼痛足夠普通人類死一百次,可他不在乎,他看著言雅,把他的身體微微抬起翻過去。
言雅感覺背部濕潤,一路延伸而下,花花球球都被舔了。
如果這樣能讓他好受一點,言雅忍耐著,想等他舔完了,再穿上衣服,找人幫他。
被舔得渾身冒汗,好不容易等他唇舌離開,言雅摸著自己的襯衫想起來,後背卻一重,曜壓著他。
他不可置信,又不得不信。
“雅雅,我喜歡你。”曜已經中藥失去了理性,又重複一遍。
“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
言雅心裡發軟,他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屈指握住手心,閉上眼睛,若有若無地應了一聲。
好燙,真的好燙。
曜的熱量源源不斷傳遞到他的血肉裡,熨帖著碾過磨過,一寸寸扯開他。
混合著疼痛,在一陣頭暈目眩的酥麻感中,他淅淅瀝瀝地尿出來了,聞著空氣裡的腥騷氣,言雅感覺自己作為人的尊嚴都破碎了,再也撿不起來了。
太丟臉了。
他渾身虛弱得癱軟在地上,默默的哭泣,他從頭到尾都沒罵曜一句,隻偶爾抽一下鼻子。
“雅。”曜好像有點自己做錯事的意識,抽出身來抱著他。
言雅艱難地轉過身來,手指摸上曜的臉,還是很燙手,淺如琥珀的眸子還含著水意,他咬住唇問,“怎麽……還這麽熱?”
“雅雅,對不起,雅雅,不要哭。”曜克制自己想要繼續侵佔的本能,用舌頭安慰性地舔了舔他臉上的淚,沙啞乾澀地說。
曜皮膚上的黑紋正在液體化,他用手指抹了一下,燙得他都疼,指尖上黑色粘稠的液體像是快凝固的血,充滿一股腥味。
這種狀態讓言雅怎麽說得出指責的話。
怎麽會變成這樣?到底是繼續還是終止?決定權在他的手裡……他隱約感覺到,曜的這條命似乎也在他的決定裡。
拜托了,快點變回原來的樣子吧,不要嚇他了,他真的很害怕,害怕這樣的曜……
言雅用雙臂緊緊摟住曜的脖頸,像是要以身殉道似的,半晌後抵著他的額頭,低聲說,“曜,我也喜歡你,請不要變成這樣好嗎?”
“這是雅雅的……命令?”曜用粘稠的眼睛看著他說。
“這是請求。”
“可我是因為雅雅才改變的。”
“因為我?”言雅愣住,沒想到原因竟然出現在自己身上。
“我是雅雅的,雅雅如果不要我,我大概率會死。”曜語氣沒有起伏。
曜也知道自己現在很可怕,他控制不了。
言雅當然不想曜死,“我要……怎麽做?”
“不要,害怕我。”
被漆黑液體覆蓋的曜,就好像一團會說話的石油,只能說勉強還有個人的模型,很難說是人。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他都不敢說這是曜。
言雅聞言眼眸輕顫,可他是曜,他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硬生生壓住心裡的恐懼,主動握住曜漆黑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手掌燙得好像被烙上了印記。
然後他看著曜模糊可怕的臉,鼓足勇氣說:“好,我要你。”
說完,他顫抖著,主動去親吻他滾燙如爛泥的薄唇。
反正都這樣了。
他聽到了熟悉的嘶嚕嚕的振腔……隨著時間過去,曜的臉慢慢恢復,似乎比原先還要俊美幾分,體溫也在降低,只不過言雅已經沒空關注這些了。
當淚眼模糊地往上看去,視線無焦距地掃視到枝葉繁茂的樹冠——
他對上了一雙沉靜的金眸和秀氣的臉龐。
金鉑格???
他怎麽會在這裡?
什麽時候?
身體像在水裡飄搖,
金鉑格很冷靜,即使看到自己老師在和別人在野外發生這種激烈私密的糾纏,他的表情也沒有任何意外。
身上穿著整潔的校服,和他對視,言雅渾身血液凍結,手指扣緊曜的背部。
生怕他問一句。
老師,你在做什麽?
言雅隻感覺世界在天旋地轉,他拚命咬住下唇,卻再也無法抑製唇邊破碎的呻,吟。
細細碎碎的,不知在撩動誰的心弦。
言雅只看了一眼,就像受驚的鴕鳥,將滾燙的臉頰埋入曜的胸膛裡,企圖假裝自己沒被看見。
身體因極度羞恥和緊張而劇烈顫抖收緊。
曜悶哼一聲,喉嚨裡發出低沉嘶啞的喘音,胸膛突然重重的發出咚的一聲!
言雅想抬頭,卻被按住腦袋,他聽到一陣驚人牙酸的撕裂聲。
第34章
言雅拿開曜企圖遮掩自己視線的雙手。
曜背後的皮膚高高隆起, 好像要鑽出來什麽東西似的,恐怖怪誕極了。
它們越長越高,終於刺破了他的皮膚。
兩片帶血的, 初生的透明膜翼,以近乎暴力的方式從他的肩胛骨裡掙出。
它們顫顫巍巍地展開,硬化。
在夕陽的金光下散發著特殊虹彩, 漆黑色的脈絡節清晰可見。
膜翼呼吸著新生的空氣, 微微震顫著, 發出悅耳的嗡鳴。
緊接著,一根纖細卻初具形態的漆黑尾勾如蠍尾般高高翹起,尖端還帶著不甚明顯的柔軟肉球。
它越來越長,輕輕擺動,優雅地垂下, 擦過言雅的皮膚,以近乎乖巧的姿態纏繞上了他的足踝。
翅膀, 還有尾巴。
這裡的學生都有這樣的尾巴,曜也長出來了……而且還有翅膀……曜也被實驗改造了,才會發生這樣的反應。
如果繼續自欺欺人, 也可以這樣想。
可。
學生們的習以為常。
菲奇的觸角和尖牙。
西爾騎著的蟲騎。
入城時那些造型逼真的蟲甲……以及,自己初醒時身邊有粘液,卻怎麽也找不到的怪物。
還有他們口中的蟲母冕下。
言雅頭腦紛亂。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示著他。
可他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畢竟蟲子會變成人,這太過於顛覆認知了!
而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這唯一的可能——
他的小男友不是人, 這裡的學生不是人,這星巢裡恐怕也沒一個是人……他們都是蟲子。
他來到了蟲族的世界!
曜抖動著自己新生的翅膀和尾勾, 當轉過頭來,面對久久不說話的雅,他有些不安起來, “雅雅……不要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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