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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也可以成為蟲母嗎_白話溫也【完結+番外】》第17頁
  還有什麽辦法能讓他們知道這是鵝呢?這地下城裡除了土就是破銅爛鐵……

  有了!

  言雅目光一亮。

  他會一些泥塑手藝,如果把鵝整個做出來,他們應該就能理解了吧?

  他立刻付諸行動。

  就地取材,搜集礦石,珠寶,珍珠,碾磨成粉……手指靈巧地將粘土揉捏塑形,然後給它鑲嵌眼睛,用刻刀做出羽毛。

  等走出工作台,他喊抱著彎刀,蹲在土豆苗旁邊看的曜。

  “曜,你過來。”

  曜進來看到桌子上的白鵝差點跳起來,他立刻把言雅按在身後,拔出刀來。

  看到曜這個反應,言雅放心了。

  他從曜的背後繞出來解釋,“這是鵝,就算是活的,那也不傷人。”

  “鵝?”

  這個發音對他有些困難,他聲音很怪異,知道沒有危險,他好奇地走近,這也是雅做的?

  看著曜空白的目光,言雅想了想,“最近不怎麽缺食物,我直播的時候你也多看看,應該有些好處。”

  能和雅待在一起他當然高興。

  ·

  “是耶契斯讓我盯著他的,收集信息……不是我自己想看。”西爾低聲自語,指尖別別扭扭地把言雅從黑名單放出來。

  屏幕亮起,依舊是那片熟悉的昏暗環境。

  畫面中央並非那個軍雌清秀的臉龐,而是隻通體雪白的……生物?

  什麽怪東西?

  “昨天和你們說的鵝,就是這個。”軍雌坐在白鵝的後面,微笑著伸手,輕輕撫過他口中白鵝修長的脖頸。

  動作自然而又帶著一種珍視。

  “大家看,它是不是有很長的脖頸?它可以在水中靈活地覓食……”

  西爾昨天沒看他後面的直播,並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只是目光有些不受控制地追隨著雅的手指。

  言雅本意是展示白鵝,他哪兒知道觀眾的心思放在哪兒啊!

  那手指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透著淡粉色,它們在白鵝的脖頸上流連,輕柔地撫摸勾勒……

  明明是毫無色情味的動作,一種莫名的燥熱感卻從西爾的小腹升起。

  西爾不自覺地並攏了雙腿,尾椎骨一陣發癢,瑩白如玉的骨節尾鉤幾乎不受控制地彈出。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如果這雙手撫摸的是他的尾勾,西爾想要強行壓下這股陌生的躁動。

  “怎麽樣?喜歡嗎?”

  仿佛受到了蠱惑,喜歡這句話幾乎溢出他的喉嚨。

  [西爾殿下。]

  蟲侍遲疑的發出聲音。

  西爾頓時如同被潑了涼水,他拽著衣服,藏住自己活躍的尾勾,冷聲呵斥,“滾遠點!”

  蟲侍剛才聞到了雄蟲信息素的味道,聽到西爾的話,立刻聽從命令遠離。

  西爾重新垂眸看向直播間,裡面軍雌毫無知覺,微微低下頭,臉龐柔白纖和,瞳孔清澈淺淡,很舒適的,沒有一點攻擊性,他嘴唇微翹,脖頸白皙。

  可惜再往下是臃腫到連身材都無法體現的怪衣服。

  嘖,穿這麽多幹嘛,當主播了,都不知道怎麽勾蟲?

  言雅看著終於活躍起來的彈幕,他們不停地點讚,有數幾個還發喜歡,漂亮之類的話。

  看來他們好像明白這種生物的美麗之處了。

  他不由露出了一個真切滿足的笑容,眼角微微彎起,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清澈又溫暖,“如果大家感興趣,我以後還可以給你們介紹很多這樣有趣的動物,那麽下面就該講故事了,今天說的是一位旅者……”

  西爾敏銳的注意到,軍雌那雙總是專注望著鏡頭的溫暖眼眸,今天時不時會瞥向鏡頭外的某個角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仿佛那裡存在著什麽讓他無比在意的存在。

  這個認知讓西爾莫名地感到不快。

  故事講完,言雅照例溫和地問道:“今天的故事就到這裡,大家有什麽問題嗎?”

  西爾抿了抿唇,指尖落在虛擬鍵盤上。

  突然,一個帶著明顯嘶啞感,與雅清潤嗓音截然不同的聲音,從直播傳來:

  “雅,劍是什麽,很重要嗎?”

  這聲音裡透著股毫無掩飾的親昵。

  西爾的動作瞬間僵住。

  言雅顯然習以為常,他側過頭,對著鏡頭外的方向耐心解釋,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是用來保護自己的東西,就像我送給你的刀。”

  “哦,那很重要。”

  直播還在繼續,西爾的心思已經完全飛走了!屏幕外的是亞雄!?他們是什麽關系?結伴了?

  蟲族社會中可以組成結伴關系,共同生活,互相協助,甚至在任務分配上也會被優先考慮在一起。

  一想到這隻軍雌可能早與一隻低等亞雄結伴,日常便這般親密無間,西爾就有種難以言喻的煩躁和憋悶。

  他把這歸咎於自己在浪費時間。

  明了了,這個軍雌不是人類,只是個躲在某個不見天日的角落裡,與亞雄結伴度日的普通軍雌罷了。

  他關上了直播間,之後很久都沒有打開過。

  第12章

  星巢。

  王庭。

  星巢建立在巨大的晶核礦脈之上,其中最輝煌的殿群宛如明珠般耀眼,那就是王庭。

  王庭由大量網族的活性生物組織和特殊金屬共同構築而成。此時內部安靜,蟲侍稀落,因蟲母冕下的閉戶不出而略顯蕭條。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自然的氣息。

  像冷杉,像山泉……

  耶契斯從外而來,他穿過長廊,走進鋪著厚絨地毯的廳堂。

  一步步往裡走去,室內的溫度逐漸升高,最終他停住腳步,往前看去。

  在巨大落地窗前,一個黑色長發落直到腳踝的雄蟲站立,室內幽暗的燈光將他修長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朦朧光邊。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來。

  耶契斯目光微微一滯,即使同為雄蟲,耶契斯依然會在每次見到金珀格時,感受到一種強烈的震撼。

  精致美麗的雄蟲皮膚簡直白得像上好美玉,五官更是精致得挑不出絲毫瑕疵,眼尾微微上挑,卻不顯得凌厲。

  漆黑如墨的長發從中間分開兩邊,露出精致的臉蛋,他皮膚白皙細膩,耳朵尖從發茬裡冒出來一點。

  右耳下,垂著粒金色的水滴耳墜,與他那雙金色的眼睛相得益彰,清冷中平添了幾分貴氣。

  如果說耶契斯的美麗是月下清湖,西爾是名貴的銀鏈紅寶石,那金珀格就是古人類擺放博物館裡,二十四小時打光展示的古典收藏金玉。

  如果細想,他們似乎都有某些相似之處。

  雄蟲們的美麗,是蟲母冕下的愛好。

  環肥燕瘦,各有千秋,歷屆的蟲母冕下口味當然也各不相同,而這一屆的蟲母冕下,就格外偏愛纖弱細致的少年。

  “回來了?”金珀格開口。

  耶契斯微微點頭致意,態度恭敬卻並不卑微。

  他走近幾步,目光落在金珀格手裡那本看起來年代久遠的書上,“還在看這個?”

  金珀格輕嗯一聲,纖白指尖放在泛黃的書頁上,將其輕輕地放在一旁鋪著柔軟獸骨的桌上,“探查的情況如何?”

  即使不說,耶契斯也知道金珀格在問什麽。

  耶契斯搖了搖頭,翠綠色的眼睛裡帶著凝重:“我和西爾端掉了退化種建的偽巢,抓到了一只能模擬蟲母信息素,還能自我分裂的變異軍雌,我已按命令押回來交給尖塔了。”

  他頓了頓,“至於[人類]……沒有發現。”

  金珀格頷首,臉上沒有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帶回來的那隻變異軍雌很重要,能對蟲母冕下有所幫助。”

  “是嗎,我有一個發現,想面見蟲母冕下。”

  金珀格看著耶契斯,“蟲母冕下說過,祂不見任何蟲。”

  耶契斯說,“請讓蟲母冕下用精神域聯系我。”

  “這個不見,是指任何形式。”

  “金鉑格,蟲母冕下是不是出事了。”耶契斯用更加確信的語氣說。

  金珀格看著他,“你不用擔心,蟲母冕下很安全。”

  耶契斯臉龐冰冷平靜地說:“如果不是蟲母冕下出了問題,蟲群中怎麽可能會出現變異軍雌?”

  只有蟲母死亡,才會由軍雌當中誕生出新的蟲母,蟲母健康安定,這是絕不可能發生的。

  “我已經下令封口,可你應該告訴我實際情況了,你知道這件事傳出去……蟲群一定會發生動蕩!”

  “是出了一些問題,”金珀格終於松口,承認了耶契斯的猜測。

  耶契斯瞳孔猛地收縮,逼近一步,“蟲母冕下祂……還活著?”

  問出這句話時,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手心全是汗。

  蟲母冕下如果死亡,蟲群內會發生血腥混亂的廝殺,直到新的蟲母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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