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的對話幾乎沒有什麽語調的變化,非常的冷漠疏離。
這正是西爾要的效果,他知道殺死曜的耶契斯,到底有多招言雅討厭。
他是絕對不會喜歡耶契斯的。
言雅問這麽多也只是單純好奇,他不想退化現象繼續在剩下的蟲族當中產生。
目前只有耶契斯一個蟲退化,他想搞清楚原因。
耶契斯知道他的目的,開口說道,“尖塔有研究,退化原因產生原因除了思維退化,外部衝擊,還有第三種可能性,那就是自我意志的崩塌,我可能是第三種。”
“你是說,你的意志在崩塌?”
“是。”
言雅略嘲諷地笑了一聲,涼涼地看著他,“是因為我嗎?因為我沒有成為你心目中合格的蟲母,所以你接受不了?”
“應該有這個原因,”耶契斯沒有委婉,仿佛一把筆直不折的利刀,轉調向自己,切入心臟,冷靜殘酷的陪著言雅剖析分割自己。
“也有可能是我某些渴望沒有得到滿足,或者說,我渴望的東西和我的理智產生了衝突,這種衝突已經到了無法調節的程度,才會讓我退化,請您放心,這是我自身的原因,不會影響我們的子嗣,您可以放心使用我。”
他知道自己是被叫過來做什麽的。
言雅看他清冷的臉,忍不住呵笑一聲,“耶契斯,我使用你?”
他忍不住揪住對方的衣領,“我很討厭你這套公事公辦的嘴臉,我告訴你,我根本就不想使用你,也不想使用任何一個雄蟲!使用兩個字是對物品的!我不想把你們當成物品!”
“物化你們,難道不就等同於物化我嗎?使用你們?那我又是什麽?使用者?享用者?還是上位者?這些概念真的很討厭,你知道嗎?”
被揪住衣領,並沒有讓耶契斯的神情有多少變動,他眼珠子已不能靈活轉動了,整個臉都有很重的偽人感,好像隨時都會裂開,從底下鑽出來一隻翠色帶翅鞘的甲蟲,他用幾乎蟲態的眼看著似乎有些焦急的冕下。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我不能了解您。”
“你可以了解!”言雅恨恨地看著他,“如果你喪失意識,變成不知疼痛的蟲子,那我還怎麽報復你!就算殺了你,你也不會有任何感覺,所以你必須保持清醒,必須了解我!必須知道我的痛苦!”
“這是,命令嗎?”
“是,我命令你。”言雅說完貼向他的臉,哪怕割破皮膚也不在乎。
耶契斯立即抓住自己柔軟弱小冕下的雙手,臉往後仰,“您會受傷的。”
“已經受傷了,你造成的。”
言雅故意側過臉讓他看。
這很好的報復了耶契斯,他怎麽能讓冕下受傷呢?只有冕下,是不容許有所閃失的。
“心痛了嗎?”
耶契斯死死地盯著他臉上的傷口,“這是,心,痛,嗎。”
言雅覺得暢快又覺得有點悲哀,為了更好更科學的通知,這些蟲族被切割了所有的人性,丟失了全部自我,現在,他竟然要靠傷害自己,來讓他們感受痛苦。
“記住這種感覺……這就是你對我造成的傷害。”
耶契斯說:“曜只是隻普通的蟲族,他什麽也不是。”
“可你現在覺得我有多重要,他就在我心裡,就有多重要。”
雖然愛和守護是不太一樣的,但愛的和想要守護的,被傷害,那種感覺是差不多的。
聞言耶契斯眼神動搖。
心痛嗎?他好像明白了,如果這就是心痛,那他好像一直痛著的。
耶契斯抬了一下嘴角,自嘲一笑,“我現在知道了,您是不是要殺我了?”
言雅問,“你真知道了?”
耶契斯深深地看著他,“您讓我感受您的痛苦,您又怎麽能知道我的痛苦呢?”
能說出這樣的話,言雅相信他是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就好,”言雅圈在他的脖子上,就像是用完了全部的力氣,慢慢合上眼,再難忍,淚水劃過臉頰悲切說道,“……這樣你也算是受到懲罰了吧。”
說完他嗚咽一聲,放聲大哭起來,在他最討厭的耶契斯懷裡,徹徹底底放縱宣泄自己。
曜的死已經不能挽回,耶契斯那時候也不過是在做他認為正確的事。
他一直都在做正確的事,從來沒有改變過。
恨,當然是有,如果是當時,他一定立刻殺了耶契斯給曜報仇!
可現在,又怎麽能殺得了他。
作者有話說:
差一千……明天
第68章
耶契斯還是無法明白人類的心理。
可他看到言雅的眼淚。
這是第二次。
和上次不一樣, 他擦掉言雅臉上的眼淚和傷口的血,拇指塞入口中。
蟲母體.液深深吸引著他。
言雅的氣味實在難以捕捉,只有認真地嗅, 仔細地舔,才能分辨出一點點表層,最基本的喜怒。
而現在他感到的既不是疏遠, 也不是親近, 既不是憤怒, 也不是開心……
他的蟲母冕下到底在想些什麽?
這位人類蟲母像一個謎。
如此複雜,難解以及……令他著迷。
耶契斯雖然無法理解,但他隱綽感知到,冕下對他的態度又有了新的改變,因為他知道了心痛的感覺。
他嘗試著用手安撫在祂的後背, 悄悄地散發自己雄蟲信息素的氣息,不動聲色地說: “那您現在還……”
想到他之前說的話, 他硬生生吞咽更改了自己要求的話,“您還要我嗎?先處理傷口?”
看著言雅臉上的傷口,他不免耿耿於懷, 怎麽都覺得不順心。
言雅擦了擦臉上的淚,深吸一口氣,“你過來,我要你幫我一個忙。”
他的身體裡攜帶了病毒, 西爾能聞出來,尤彌就也可以。
金鉑格的話提醒了他。瑞亞一直想致蟲族於致死……他要回去弄清楚原因, 還有,打消他的想法。
在此之前,他得想辦法完成任務。
言雅往前湊過去, 輕輕地說,“你有沒有辦法,讓我們看起來像□□過?”
香軟甜美到想要一口吃掉的蟲母冕下……第一次貼到這麽近和他說話,耶契斯有些失神,他說什麽還重要嗎?
那股難以壓抑的波濤從內心滾滾而出。
他輕置在背後的手往下一滑,就像在心裡已經演練過千百次,無比熟練得啃咬上那誘美的嘴唇。
他的感官好像完全失靈了,冕下喜歡還是討厭,多半是後者,那又怎麽樣,他又反抗不了。
耶契斯目中閃過一絲輕戾,言雅的掙扎和抗拒都被他選擇性的忽視。
他精準的掌握了推過來的手掌,感受其溫暖的溫度,隻輕輕一握就縮在一起,骨頭好軟。
冕下,他的冕下,分明一點也不合格,卻又那麽合他。
嗓子裡瀉溢的哼吟,都想一並吞了。
眼瞼,臉頰周圍的蟲鱗蔓延到額宇,下頜……就連漆黑的發絲都染上了墨綠。
仿佛森之精靈,要把眼前貧瘠的人類納入自然的美好裡。
言雅手被抓住,就用手肘去抵,然後連手肘也被擠壓在胸膛之間,動不了。
口中被靈活冰冷的涼舌入侵,他已經咬了,可到底是鑽進來了,蟲族又不怕痛,難道真要他咬斷嗎?那他還怕血流到他嘴裡惡心呢!
不是,他發什麽瘋!言雅左右不得脫困,心裡多少生出了被強行控制著接受的怒氣,然而耶契斯身上那清冽乾淨的雄蟲信息素,又實打實的美妙難忘。
他也許還能扛得住,可許久不得滋潤的蟲腔悄悄伸了出來,不顧主人的意志,攀纏上了美麗雄蟲的手腕,黏在他身上當掛件。
感覺到蟲母信息素嗯改變,耶契斯當然不會放過,他很有技巧地揉握住蟲腔根部,這個地方最為敏感。
果然聽到意料之中,類似服軟的輕吸。
耶契斯額頭生出青筋,太會勾蟲了,他不由想,如果雅裡安成了雄蟲,那恐怕就沒他們什麽事了,蟲母冕下會寵他寵得誰也不看,把他囚在蟲巢裡,把他榨的一點精力都沒有。
如果言雅是雄蟲,他是蟲母,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對他做任何想做事情了,想親就親他,想□□就□□,按倒,想孕育他的子嗣,就時刻含著他的尾勾。
趁著耶契斯動作稍緩,言雅總算讓他們難舍難分的唇齒分開。
“你是不是聽錯了,我說的是像,雖然我原諒你,但不代表我會和你做更親密的事!”
耶契斯著迷地看著他,“讓您的身上充滿我的氣味,從裡到外,才會被信以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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