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甲已經做了很久,終於快做好了,他
聽到了聲音。
在這杳無人煙的地下城裡除了曜,不做他想。
言雅出門,曜正好走到屋外。
他渾身都是泥印,經常外出,防塵布做的衣服早就變得破破爛爛了。
曜站定,抬手扒拉下來面罩,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卻明顯柔和下來了,“嘶……雅,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他迎上去的動作頓了頓。
曜衣服爛成露肩裝了,露出的修長臂膀有一條淺淺的傷痕,不是很嚴重,言雅看了卻有點心疼,他更堅定要做出蟲甲。
曜完全沒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口,他打開口袋,裡面裝著很多菌類植物和樹根。
他帶回來的物資越來越豐富了。
“辛苦了。”
“不辛苦。”
曜說著退開一步,把身上的灰塵抖落,擦了手,才靠近雅。
雅要他注意衛生。
言雅取來小筐子,蹲在地上分類,注意到植物爬了隻小蟲子,言雅捏著根部,把蟲子敲落下來。
曜看向地上慌亂爬來爬去的蟲子,隨手捏起來丟嘴裡,跟嗑瓜子一樣。
言雅立即轉過頭,“你把蟲吃了?”
曜眨了一下眼,“雅雅要吃?”
吃他個大頭鬼啊!
言雅揉揉額頭,曜可能已經習慣有什麽吃什麽了,可他實在是……
“下次要吃什麽先告訴我,蟲子什麽的,如果不是必要,能不吃就別吃了,不乾淨,還可能有毒。”他用商量的口吻說。
聽出他語氣中的嫌棄,曜歪頭看著言雅問,“雅討厭……蟲?”
言雅繼續忙手上的事。
“小時候被毒蟲子爬過,”就在這一塊,他指著防護服小臂,“留下了一塊傷疤。”
當時小臂潰爛了好大一塊,疼的他天天哇哇大哭,他爸媽都安慰了很久。
以後到蚊蟲多的夏天,他都隻敢穿長袖長褲。
雅不喜歡蟲,曜頓時覺得心口悶悶的,不舒服。
這種情緒隨著言雅工作結束而好轉。
他目光灼灼地問,“有獎勵嗎?雅,我想要獎勵!”
又來了。
雅聞言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
“哦……你……想要什麽獎勵?”他語氣維持平穩。
“要親親!”曜毫不猶豫地說。
果然。
有時候言雅真怪自己教得太好,要是曜表達不出來,自己是不是可以當做不知道?
“雅雅……”曜過來摟住他,挺直鼻尖劃過他的頭盔。
還好有這個頭盔在,否則他真不知道如何抵抗。
“停……”
曜卻不管不顧地抱著他的頭盔舔。
好多天了,他想被獎勵,想要上次那種親親!想要!
曜感覺有一股莫名的燥氣左突右撞,以前他隻想啃美味的樹皮,可口的果實,現在他有了更想要的東西。
“要親親!”他重複著。
“好了,好了。”
明明只是頭盔在受罪,言雅卻還是被他這種渴望的情態蹭得呼吸微亂,頭盔上全是他濕漉漉的口水!
言雅按住他的臉,“別鬧,我給你獎勵。”
曜手腕一沉,他看著自己手腕上多出來的一串藍色小石頭兒,眼神裡滿是困惑。
“?”
“送給你的,怎麽樣,很漂亮吧?你看,瑪瑙的。”他把曜的手抬起來,展示手腕上珍貴的藍色瑪瑙珠串。
曜對這個獎勵並不滿意,冷著臉用手指勾鏈子,想把它弄下來。
“別太用力,會壞的!”言雅連忙按住他的手,有些無奈。
看來曜完全沒有飾品的概念。
眼見這個敷衍不了他,那只能換一種了。
“你跟我來,”言雅牽起他的手,走到那副半成品的蟲甲旁,“我送你這個,怎麽樣?”
“這個我也有。”曜不開心,語氣硬邦邦地說。
“你也有?”言雅驚訝地抬眸。
面對言雅的眼光,曜想起什麽,退後一步,“不,我沒有。”
什麽有沒有的?言雅還以為他是不喜歡蟲甲,苦口婆心,“蟲甲很堅固,有了這個你就不會受傷了,快過來,正好給你量下尺寸。”
蟲甲不是衣服,隨便估量一下就行的。
曜搖搖頭,“我不需要這個。”
言雅無可奈何了一下。
這種情況下他總不能說我都是為了你好,你給我聽話吧?
面對不配和的曜,言雅頭非常之痛。
這家夥,渾身上下,從鞋子到褲衩哪一個不是他親手做的,居然還這麽不聽話!懂不懂什麽叫衣食父母啊?
雖然他包衣,曜包食。
他輕輕地瞪了曜一眼。
曜盯著他,完全沒有知覺,可能還覺得高興。
言雅扶著額頭,想了半天,實在沒轍,蟲甲都快做好了,總不能卡這裡。
“這樣,你配合我,我給你想要的獎勵。”言雅妥協。
曜並不想穿這些蟲甲外殼,會拖累他的速度,但既然雅要給他穿,而且說有獎勵,那……
曜的身材簡直像獵豹一樣流暢,充滿力量,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簡直太完美了。
言雅量完尺寸後,不由微紅了耳根。
為了兌現諾言,他拿了頭盔,在曜線條分明的臉頰印下一個輕柔而迅速的吻。
親哪裡不是親?
對吧?
親完他就把頭盔迅速戴上。
等重新抬眼,只見他的親吻像是解開了封印。
曜的臉上又浮現出那種神秘的黑色紋路,它們如同複蘇的古老圖騰,帶著一種野性還有……危險。
“哎!”他驚呼一聲,腰肢被一把撈了過去。
曜嗓子裡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就這麽抱著他,狂熱地舔頭盔!
舔吧舔吧,言雅放松下來想,只要別舔他就行。
“雅……”
把頭盔都弄上他的氣味以後,曜滿足了一點點。
言雅看著曜臉上那些久久不退的黑色紋路,“你的這些紋路……”
他想碰,又懸停。
“雅雅……”曜看著他遲疑的動作,聲音變得不安起來。
蟲紋是蟲與生俱來的,每個蟲都不一樣。
雅雅是不喜歡他的蟲紋嗎?
曜臉上閃過失落的神情,連黑色紋路似乎也淡去了些許。
“我是想問……”言雅斟酌著用詞,“這些會痛嗎?或者有什麽特殊感覺?”
曜偏頭想了想,似乎是在理解他的話。
片刻後,他握住包裹著言雅的手套,貼上自己的臉頰。
“不痛的,雅雅可以,隨便摸。”他垂頭認真地說道。
聞言,言雅解開了手套,用手指細細描摹那些微涼而光滑的黑色紋路。
很神奇的觸感,曜的身體很涼,而這種紋路居然是滾燙的,它仿佛活物般蠕動著,貼近他的手指,仿佛一種特殊的經絡,有種濕潤粘稠的感覺。
很難形容。
他好奇的用指尖反覆地摸索。
曜的呼吸隨之變得急切,胸膛裡發出嘶嚕嚕的聲音,仿佛有氣泡在胸腔裡不斷地漲開擠破。
他捏住言雅放在自己臉上的手。
雅的手也好軟好暖,指甲蓋粉粉嫩嫩的,好可愛。
他看著,眼神幽暗。
好想吃掉雅的手,唇,身體的每一部分啊。
作者有話說:
第9章
“前面是未探索的區域,繼續前進可能會有危險,你最好不要再離開蟲侍的視線。”耶契斯淡淡說道。
“有沒有蟲說你很囉嗦!”西爾挖了挖耳朵。
耶契斯:“從來沒有。”
西爾懶得理他,支撐著下頜,腿部盤起,隨意地望著底下的茫茫林海。
紅瞳裡閃過煩躁,“呵,蟲母冕下居然要找那麽脆弱的生命體。”
說完雙手抱胸,指尖不耐地敲著手臂,“要是找不到,難道就打算一直晾著我們?”
耶契斯的表現倒是很平靜,“這一定是蟲母冕下權衡利弊做出的決斷。”
“還能有什麽事比種族繁衍更重要!”西爾一掌按在蟲殼上。
身下駝著他飛行的蟲侍小心翼翼,生怕讓這位性格火爆的雄蟲殿下不滿意。
嗡——
嗡——
嗡——
飛行的蟲族戰士翅膀震動,有遮天蔽日之象。
地面,完全蟲化的蟲族軍隊在茂密原始的森林裡摧枯拉朽的前進,遇到各種強大怪異的生物,不論是什麽,全部都清除或吃掉。
單論個體,蟲族就很強大了,何況他們還烏泱泱的一片。
“繁衍確實是我們的第一要務,”耶契斯也無法反駁,這是刻在他們基因裡的東西,無法和蟲母冕下進行繁衍,雄蟲的存在也就失去了意義。
耶契斯的目光深了深,轉開話題,“這幾年來,我們找到了很多[人類]屍骨,他們似乎曾是這顆星球上的統治者,雖然身體孱弱,但有一顆發達的頭腦,它們最後覆滅的罪魁禍首似乎是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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