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兩人身影糾纏相合,春天甜蜜美好的氣息蕩漾,然而觸及寂靜的角落裡時,卻難以融入,這裡被一股低冷空氣環繞。
言雅不僅沒有推開那個一身塵灰的低等亞雄,反而縱容地任由其靠近。
海蒙清晰地感受到,身旁殿下的精神波動一瞬間出現了波動,浩瀚的精神力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精神力在山呼海嘯,海蒙幾乎要崩潰,終於在他承受不住就要蟲化時,精神力被收回。
海蒙垂下頭顱,蟲紋跳動。
殿下到底怎麽了?他今天的行為處處透露著怪異,剛才……是在對那個亞雌說謊嗎?
殿下到底在做什麽?海蒙內心不安。
他為什麽要對一隻亞雌如此在意?
“我們走吧。”金鉑格語氣平靜地說。
親完言雅感覺嘴巴有點麻麻的,像是吃了一斤的紅辣小龍蝦,他細心地幫曜把剩下的食物包好,叮囑道:“這些帶回去和你同事們分著點吃,要搞好人際關系。”
曜嘗夠了甜頭,抱著食物袋,乖巧的不得了。
“嗯。”
幸福會讓蟲變成呆瓜的。
再冷酷嗜血的蟲也一樣。
等言雅走後,曜變得面無表情,他抬起漆黑的眼,掃向某個方向。
剛才他分明感知到了,那地方有雄蟲的氣息在,現在卻沒有了。
等曜回去,老工蟲冷臉丟過來勞動工具。
【幹活!上頭命令,你要把B7-B12全部打掃完!如果幹不完,】工蟲露出獠牙,【就把你撕碎!】
他一夜未歇,將將乾完活,清晨回到有數十張簡易床鋪的集體宿舍。
其他工蟲早已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用嘶聲交流著。
曜沉默地走到自己靠牆的床位坐下。
一個好奇工蟲湊過來,看著他手裡的食品。
【喂,新來的,你怎麽這麽多好吃的。】
曜警惕地看著他。
想到雅的話,才猶猶豫豫地拿出來他最不愛吃的蔬菜。
工蟲愣了下,扭捏地嘶。
【你蟲還怪好的嘞!】
他卡巴卡巴開心地吃起來。
【好吃好吃,好新鮮的植物,我天天吃營養膏都快吃惡心了!】
見狀又一隻工蟲湊過來。
但是他是吃礦石的,對食品袋裡的東西完全不感興趣。
他的目光被新來的亞雄手腕上那串在昏暗光線下,依然流轉著幽藍光澤的瑪瑙手鏈吸引。
【我想吃這個,看起來好吃!】
蟲毫不客氣地說。
“嘶!”曜喉嚨裡發出低沉危險的警告聲,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同護食的猛獸,一把將手鏈護住。
那工蟲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感覺到他身上強大的兵蟲氣息,不敢做聲,怕被吃了,悻悻地走開了。
【叫得這麽凶幹嘛……小氣。】
曜小心翼翼地松開手,指尖輕柔地撫摸著那串言雅送給他的藍色瑪瑙手鏈。
他在自己的床鋪坐下,蜷縮著看窗外的建築物,雅就在那裡。
閉上眼睛休息沒多久,渾濁的氣味和嘶嗬嘶嗬的聲音,讓他完全無法睡著。
曜轉過身,隻看到旁邊的蟲維持擬態,卻光著身,手不停地上下擼動,他目光直直地盯著終端,裡面兩隻蟲正在擬態下相互糾纏,進進出出。
擬態遊戲。
曜模糊的記得一點,這樣的行為並不能帶來蟲嗣,曾經他也並不覺得有趣,因此沒什麽了解。
旁邊的蟲發出低沉地喘息聲,夾雜一些蟲族裡的侮辱性詞匯。
曜的視力太好了,他眼尖地看著視頻裡的蟲握著l放到裡面,瞳孔頓時一縮。
擬態之間原來還可以這樣?
如果能和雅雅這樣,他想到自己捏著雅雅白肉果子,不只是舔,還……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起來。
旁邊的蟲立刻注意到了他,突然停下手上的動作。
他看著曜俊俏的臉龐,眼裡劃過異樣的光,喉腔震動。
【想試試嗎?咱們也這樣磨一磨,很爽的。】
見他不說話,就以為他默許了,工蟲伸出粗糙寬大的手掌握住曜的手腕。
曜看向旁邊的工蟲,目中迷離迅速被冰冷取代。
【滾。】
他喉嚨裡發出低啞的嘶聲。
工蟲看著他的臉,有點想霸王硬上弓。
【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曜十分憤怒,他的眼目頓時被漆黑代替,手掌化為黑色的利刃,將工蟲手腕切斷。
【找死。】曜發出氣聲。
濃稠的血液噴射而出,其他工蟲都被驚動了起來。
——
清晨光線透過宿舍,在窗台投下淡淡的光斑,桌上放置著嶄新的教材、一打白卷,學生名單和課程表。
它們被整齊的放一起。
鏡子前,言雅把頭髮用發膠噴了一下固定,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成熟一些。
可惜他的黑框眼鏡不在,不然看起來還能再老個十歲。
他摸了摸身上的職業西裝,材質柔韌而挺括,剪裁合身,襯得身形清雋挺拔,也增添了幾分在這個陌生環境裡所需的莊重感。
臉色有些失血後的蒼白,存在於細長脖頸上的繃帶,讓他添了幾分病弱之氣。
他扯了扯領結,勉強遮掩了一下,借著垂下睫毛,看向桌上的名單資料,按照金鉑格地所說,這裡的學生被實驗改造過,他們性格危險,他必須謹慎對待。
做好心理準備。
一路來到教學區,鈴聲響起,他提起嘴角微笑著推開教室門,
裡面三三兩兩地坐著學生。
他們無一例外,都擁有著令人驚歎的美貌。
或妖異,或清冷,或懶散,或精致。
若是不知內情的人來此,難免會被這集聚的容光所懾。
此刻的言雅,心中已繃緊了弦,目光平靜地掃過,不再被表象所惑。
他的目光停留在教室後方中間座位。
金鉑格就坐在那裡,如同融入背景的精致雕塑,他換上了學生製服,黑色長發挽起,懸在耳垂下的金色水滴耳墜更加明顯了。
看到他,言雅心裡稍微輕松了一點,雖然才見過一面,但對方的言行舉止已經讓他產生了信任感,何況他在這裡還有個手握強權的親戚。
而在金鉑格前方的位置,就是昨天那個吸食他血液的菲奇。
他就跟被灌溉長大蘑菇似的,又長大了一些,看起來有十六七歲了。
看到言雅進來,他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的笑容,尾巴在身後歡快地搖了搖,像個小狗,完全忘記了差點把老師當成晚餐。
十足的危險分子,這裡全是。
言雅走到講台,面對他們,繃緊了身體,“你們好,我叫雅裡安,今天開始負責你們的語言類的教學工作。”
他背身寫下自己的名字。
進行完自我介紹,沒有多余的寒暄,他直接拿起名單,開始點名。
“埃裡克?”
位於左前第一排,一位氣質乾淨清冷的少年舉手示意了一下。
言雅繼續往下念。
“尤彌。”
“他被關禁閉了。”金鉑格在後面輕聲解釋。
言雅頓了頓,繼續往下念。
有好幾個學生都沒精打采趴在桌上,念到名字才動彈一下,還打大大的呵欠。
“菲奇。”
“到!雅!”白發異瞳的少年立刻高舉手臂,聲音雀躍,尾巴在身後小幅度地快速搖擺。
像個被念到名字的小白狗。
“金鉑格。”
“到。”後排傳來應答。
……
“耶契斯。”
無人回應。
金鉑格說:“耶契斯出外勤了。”
言雅點點頭,在名單後面打了個半勾。
他的指尖繼續往下,名單的下一個名字讓他語氣微微一頓。
“西爾。”
教室裡有片刻的寂靜,無人應答,言雅看向金鉑格。
金鉑格淡淡說:“他曠課。”
他打了個叉。
本來就沒幾個人,還缺勤了三個,真是……太好了。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點完剩余名字。
放下名單,“雖然對你們還沒有那麽了解,但我基本上也能做到對號入座了,”他掃過台下或趴或坐的學生。
有幾個被念完名字的終於睡眼惺忪地抬頭了。
嘛,成熟的老師都是要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他裝作沒看到。
“我不知道你們對這門課有多少了解,我要教的和之前的老師可能不太一樣。不過,首先我要說一個非常重要的概念,這關系到我日後能否進行正常的教學活動。”
言雅在黑板上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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