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亞,我可沒有自殺傾向。”
瑞亞點頭:“如果你死了,我應該也活不了。”
“?”
“我已經被咬斷了七次胳膊,三次頭顱。”
舌尖上的瑞亞了只能說是。
“既然他在,有一個地方我也許可以帶你去了。”金鉑格慢條斯理說。
“什麽地方?”言雅說。
言雅一直以為曜死了,是耶契斯殺死的,因此他即使內心已經明白恨也於事無補,可仍然不能和他更進一步。
這始終是個疙瘩,無法去除。
黃色液體裡漂浮著純黑色、殘破的軀殼,言雅走進來以後就快停止呼吸了。
已經很久了,太久了!可當初的點點滴滴仍舊縈繞於心,只是他刻意回避,不去觸碰那塊疼痛的地方而已。
“是他嗎?……小鈺。”言雅有些茫然地看向了黑發金眸,剛剛新生的少年。
他點了點頭,“我維持了他的一線生機,卻沒有辦法救他,以瑞亞的技術,或許能夠做到。”
“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金鉑格仿佛沒有任何私心地說:“那時候你失憶,告訴你只會讓你悲傷,後來沒有合適的機會。”
言雅沒有懷疑,他觸碰上玻璃,“曜……”
只有旁邊的瑞亞朝著金鉑格看去,看穿了這個風淡雲輕的少年,必然在隱藏什麽。
這個金翅蛾蟲的心機簡直深不可測,然而卻一心隻為了言雅,根據推算,他無需拆穿。
——
言雅反身,正要開口,感覺到精神域一絲波動。
他按住腦袋揉了揉,回頭看向漂浮的軀體,“孵化池出事了,我得去看看,金鉑格你先留在這裡,把曜送到醫院裡。”
他們重新回去,西爾臉色一改之前,他先是驚慌躲閃,隨後像是找到了替罪羊,過來指著瑞亞說,“是他!一定是他的錯!寶寶,我的身體肯定沒有問題!”
“別吵,出什麽事了。”
出現畸形種了。
新任蟲母孕育的第二窩就是畸形種,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西爾肯定發了很大的火,因此還招來了不少雄蟲,他大聲怒罵著讓他們滾
言雅走到孵化池,裡面泡著一汪汪的水晶玻璃珠子。
他沒看出哪裡畸形了,好在旁邊的飼育蟲拿起來一顆對他進行講解,“冕下,您看這裡,這條血線是不該有的。”
確實在透明玻璃珠子裡分裂出一條條血線,像是多了個眼睛。
就因為這個?
“要處理掉嗎?”說完後,飼育蟲問。
“寶寶,”西爾從外面衝進來抱住他,當然不是為了護住這些崽,他反而用非常嫌棄的語氣說,“你不喜歡它們,就快點把它們處理掉吧,我們再重新生,這次一定是好的。”
他虛張聲勢的語氣裡藏著一點害怕。
言雅:……
他實在懶得理西爾。
閉眼在精神域裡感受著,和他緊密聯系的水晶色小魚,剛出現,沉在水底裡,幾條已經長大的紅鯉過來啄了啄它們。
它們動了動,四散而開。
“他們現在還小,等一段時間再說吧。”言雅重新睜開眼說道。
他覺得精神域裡的小魚籽們氣味健康,精神活躍,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
走出育穴,西爾垂頭喪氣,完全沒了那股傲勁。
斷尾,壞種,什麽都讓西爾遇到,讓他飽受挫折,罕見的沒有再纏著他,估計是自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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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雅歇了段時間,曜地身體破碎太嚴重了,瑞亞給他修補身體要花費很多材料,總之大概需要個一年半載,急不來。
時間久就久一點吧,只要能活就好。
心裡的結是解了,身上的不適卻一直沒有好轉。
還越來越酸,越來越漲,尤其是胸那一塊。
他沒事的時候就揉一揉,都快成習慣了,他正揉著,突然感覺到手裡有點濕潤。
抬手一看,不由瞳孔地震了起來。
這白白的液體是什麽??
他的腦袋裡有一瞬間的空白。
難道是……乳,汁?
立刻穿多了衣服,把瑞亞叫了來,他脾氣是好的,奈何這實在太碎他三觀了,“瑞亞,你給我打得那個雌激素,到底有沒有後續影響!?”
“對你的身體是沒有危害的。”瑞亞肯定地說。
他個人機!
言雅氣得拎住他的領子,“我問的是有沒有影響,不是有沒有危害。”
“影響是有的,”瑞亞說,“雌激素會讓你皮膚更嫩,性格更加敏感……”
“別顧左言它了,”言雅把他的手從衣服下擺裡按進去,“你再好好感覺一下呢???”
胸前的手慢慢揉起來,然後說道,“好像變大了,是乳腺增生。”
言雅整個人都被氣紅了,“你,這,個,庸,醫!”
“這不是什麽大病,以後我可以幫你切除。”
“那現在呢,現在怎麽辦!?”
“請不用擔心,我會替你保守秘密,幫你疏解。”
於是言雅隻好每天都叫瑞亞過來幫自己,育穴裡的小蟲崽也一天天長大了。
現在想想搞不好不是西爾的問題,而是自己,可他也不能解釋,要是被知道了能那個,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一天,他正招來瑞亞,衣服推上去,白汁被曲指刮去,言雅忍不住輕往後仰。
“如果安裝了情感模塊會更好。”瑞亞攬住他的腰,提醒他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不,不用,就你這種人機味濃的,才好~”言雅斷斷續續地說。
瑞亞聞言不再提,垂下的眼睛裡悄悄亮起紅色圈點,看起來分外豔麗。
瑞亞的臉被言雅抬起,“你別什麽都記錄!”
“很難得的經歷,”瑞亞有些無辜地說:“我可以放在私密空間裡,如果被破解開啟,會直接自毀。”
當然不會有人有那個能力去破解他,可問題是這個嗎!
“你都沒經過我的同意!”
“你之前說過,”瑞亞說,“我在這裡可以隨便觀察。”
言雅臉色紅白,那時候他也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
“總之你先刪……”
“大人!冕下!孵化池裡……”
尤彌闖進來,他的眼睛也做了改造手術,之前瑞亞圖省事,隻給他裝了一隻電子眼,現在他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紫色眸子了。
不仔細,幾乎看不出畸變,眼上的黑布除去,尤彌也開朗了一點。
自從知道孵化池裡出現畸變種,他就格外關注,甚至比西爾這個親生雄父還要關切。
他三天兩頭去看,發現異常後立刻過來想要感知,結果卻看到……
尤彌愣在門口。
在他眼裡,大人永遠都忙活在實驗室裡,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從不停歇。
而現在,他的大人正和冕下親密無間,冕下的肌膚在大人的手中,還有空氣中這股奇異的香氣,是冕下的味道,又不太相同,實在是太過香甜了,他隻感覺到饑渴,就好像他渴了很久很久。
他們在做什麽?
“冕下。”
尤彌一步一步走進去。
言雅推開瑞亞,一下就把衣服拉了下去。
“你為什麽這麽香?”
“我,我,”被撞破了秘密言雅有些慌亂,他看向瑞亞。
瑞亞表示,“需要我幫你消滅它嗎?”
!!!
面對小狗一樣湊過來嗅來嗅去的尤彌,言雅只能獨自應付,“你怎麽來了,發生了什麽?”
尤彌吞咽了一下,“孵化池裡的幼崽,氣味……很奇怪。”
言雅隻想脫離現在尷尬的場景,立即表示要過去。
急匆匆趕到後,那些玻璃珠子長出了一些肢足在水裡劃來劃去。
氣味。
他聞到了和自己身上相仿的氣味,他再撈起來一枚蟲卵,它尾部的紅線延伸出來了一些,雖然縮小了很多倍,變得非常迷你,可確實是……根觸。
這裡的大多數蟲都有了根觸。
那也就是說……從此以後生育將不再是蟲母的職責了?
那以後蟲巢將會如何發展呢?蟲族生來具有的使命將會變成什麽?這樣的問題太多太多了。
可看著這些泡在池子裡的可愛幼崽們,他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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