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就像身上的一座大山,轟然倒塌了。
讓這樣的沉重使命,終結在他的身上吧。
他不由對飼育蟲說,“好好的照看他們吧,他們是蟲族的未來。”
“西爾長得很好看,他們應該也會很好看吧。”
飼育蟲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蟲母冕下,他的目光柔和得好像一束光,讓他驚孺又貪戀。
“好,好,明白了。”
“辛苦你們了,西爾真不是一個合格的雄父。”
雖然早知道會是這樣了,只能自己多注意一下了。
“不,不客氣。”
蟲族欣欣向榮地發展著,西爾知道自己沒有生畸變種,而他也重新回到了身邊,盡管不想,還是被發現了。
他纏得要命,嘴巴又閑不住,愛炫耀,愛攀比,其他蟲很快也知道了。
好在他們看起來都比較正經,應該沒什麽興趣……才見鬼了。
當孕晚期結束,他衣服都快穿不得了。
別說乳汁,渾身都快榨乾,還要拖著身子去看幼崽們,他們看不見雄父,非常的空虛不安。
第一窩崽太輕松順利,簡直就像是把他騙往火坑裡的誘人陷阱。
如今也只能自歎認栽了。
火種計劃的成員一具具屍體被找到,就連言雅都不再抱有了希望,自己是僥幸碰到了擁有永生能力的小鈺,這種幸運還有誰能夠有呢?
然而,這個世界確實存在奇跡。
經過多年的尋找,有一個埋藏地恰好發生地震,無數晶體能源圍繞著睡眠艙,為她源源不斷的提供能量。
是的,這個火種計劃的幸存者是個女孩名字叫做小倩。
小倩幽幽而醒,鼻腔裡鑽入一股說不出的香味,她的意識逐漸清醒,想起自己因為不忍看到痛苦,加入了火種計劃
她帶著充滿浪漫色彩的幻想加入了計劃。
希望自己可以在多年後被喚醒,代替她那個時代的人類,看到一片美好的未來。
然而現在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
未來人類長得是不是都好看的有點過頭了!?
她怔怔地看著被一群顏色鮮豔美麗的男人圍繞的一個青年。
大概是那些人的臉都美得太有衝擊性,太有威脅感了。
這個青年的存在,是恰到好處的一抹淡色。就好像一副美麗的圖畫鋪滿了美麗喧囂,他這一筆,正好可以抵消那些飽和度很高的美人難以呼吸的壓迫感,帶來可以緩解的空隙。
看似最清淡不著眼,其實恰恰是最不能夠缺少的一部分。
尤其是他那臉上親切如風的微笑,小倩立馬產生了好感,一看就是好人啊!
青年果不其然,分外友好的對她伸出手,
“你好,歡迎來到蟲族的世界。”
作者有話說:
完結了。
番外寫希爾篇、重回末日篇,看情況可能寫個西幻篇。
劇情差不多,但和想得感覺不太一樣,本來想寫虐的,虐不出來
老實了,以後還是寫小甜文。
然後就是開這本文的原因。
寫出來以後其實就感覺和傳統蟲族文不太一樣,不過也無所謂了,主要就是看了蟲族文冒出來一個奇怪的念頭,那就是蟲態那麽強,為什麽蟲族還要有人的形態呢?
這不是變弱嗎?
其實哪裡需要那麽較真呢?簡直和自己過不去。
可這個念頭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
我想如果蟲族的出現本身就是因為人類呢?
然後還有一點。
我們總是覺得周邊事物很可愛,貓貓可愛,狗狗可愛,花也可愛,鳥也可愛,總對其他的自然、生命,充滿愛意。
如果沒有人類,這個世界該是多麽無趣啊!
它們再也不會被欣賞,不會誰千裡迢迢的專門去拍攝它們,不會被寫詩去吟誦賦予它們意義。
柳條不是離別,月亮不是思鄉,玫瑰不是愛情,鴛鴦也不是恩愛,甚至,它們連名字都不會擁有。
事物僅指事物本身,沒有任何其他關聯,那未免失色單調太多。
想著這些,我認為,還是愛著這個世界的我們才是最可愛的。
因此種種,寫下了這篇文。
此時我的貓正在打呼。
第73章
昏暗的酒館角落裡, 少年轉動著他手中的酒杯,眼神定定出神。
他有著一頭黑色短發,修剪過的碎發落在耳邊, 勾勒出他優美的側臉。
他蔚藍沉靜的眼眸裡,有種說不出的沉寂憂傷,讓你忍不住想要伸手為他撫平眉頭, 解決他的一切煩惱。
在旁邊蟲族的呼喚聲中, 忽然, 他停下了原本的動作,將那種獨自相處而翻湧的情緒隱藏下去,展露出一個淡淡的,客氣禮貌的笑容。
如果不認真品味,或許真的會被他的美貌迷惑, 忽略他的真實情緒。
但剛走過來的酒館老板不在其中,他看著少年不知道飲下的多少杯果酒, 不由歎了口氣,“說你和耶契斯殿下是兄弟,我本來是不信的, 可當初你哥哥來我這裡借酒消愁,如今你也來,就連姿勢都一模一樣,這下我相信你們是真兄弟了。”
聞言, 少年推開酒杯,自矜開口:“很抱歉, 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不,這沒什麽可麻煩的,您就算是喝到天荒地老, 我也沒關系,希爾殿下,我只是希望您能想開些,既然冕下已經宣布,他將不再接納別的雄蟲,那您也應該放下這個心了。”
希爾顫動纖長如墨的眼睫,笑容逐漸苦澀,“我知道,我已經通過考核了,之後就會遠離這裡,跟隨瑞亞學習。”
酒館老板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問道:“殿下,您取得了這樣的成功,卻並不高興是嗎?”
希爾沒有直言,他抿了一口酸澀香甜的果酒,酒館老板已經開了很多年,這果酒的口感也是他最愛的,如今喝起來卻有一種重重的澀感,並不香甜了。
因為他要離開了。
“嗯,我要搬出王庭了。”他話語當中透著落寞。
這些年下來,酒館老板早已把這位溫柔善良的殿下當做好友,實在是不忍心看到他這樣難過。
他覺得冕下對希爾殿下很不公平,就連雄蟲裡最刁鑽,最野蠻,最不講理的西爾都能在他身邊獲得寵愛!這麽好的希爾殿下為何不行呢?
雖然言雅很鼓勵支持蟲族們擁有自己的思想,可根深蒂固的,他們仍覺得如果能夠有機會留在他身邊,那就是最幸福最美好的事情,短時間內實在難以改變。
酒館老板憤憤不平,他可憐的希爾殿下啊!馬上就要被趕走了!冕下真是夠狠心的!
酒館老板看著希爾憂傷的表情,提議道:“或許,你說你不想離開,冕下會改變主意?”
希爾搖了搖頭,“他不會改變的。”
酒館老板忍不住說,“我覺得殿下您就是太含蓄了,如果您能像那個西爾一樣去表達您心中愛意,說不定冕下會破例的,畢竟您這樣美麗,是冕下最忠實的擁躉!”
希爾無奈,“你說的這些,冕下應有盡有,我……”他抿住嘴唇,然後才繼續說,“我在他眼裡,並不特別。”
酒館老板不由凝滯呼吸。
誰能忍心看到這麽美麗年輕的雄蟲,露出這樣心碎的表情,反正他不能!
酒館老板下定決心,回到酒櫃裡面,東鼓搗西鼓搗,然後拿了一杯顏色豔麗的酒說,“殿下,這是我研究出來的新品,您能幫我嘗嘗味道嗎?”
希爾提起精神,接過輕飲,“是白香花和鳳果,榴橙,還有點淡淡的辛辣……”
他蹙起眉,緩緩搖頭,“我品不出來了。”
酒館老板神秘一笑說,“品不出來就對了!獨家秘方!哼,現在開了很多酒館,可我這裡可是冕下親自來過的,想打敗我,還早得很!”
在這家蟲族最愛來的‘粉雪’酒館裡,希爾盯著酒杯裡紅白漸變的酒液,很像冕下那溫軟的尾腔。
那種盛放纏繞的香味,屬於別的雄蟲。
想著想著,他有些難受,放下酒杯,扯了扯衣領,有點不舒服,具體是什麽樣的不舒服,他也不清楚,他困惑這種感覺,不過輕微到足以忽略,他說道,“很獨特的味道,您完全可以加入菜單裡。”
“這……我還要考慮一下。”
酒館裡的氣氛燈無聲而亮,照在希爾嫣紅動人的臉上,他半眯起眼,“我該走了。”
“走吧走吧!”酒館老板揮手。
他看著希爾獨自離開的背影,摸著下巴喃喃說道,“希爾殿下,我也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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