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亞伸出雙手將言雅抱在了懷裡,瑞亞身體散發著溫暖,舉止也溫柔,語氣卻完全沒感情。
一個軍用型的,被他逼著,乾著從來沒乾過的事,模仿家用的仿生情人說,“主人,別難過了,這樣你有好一點嗎?”
作者有話說:
爭取明天完結然後寫番外!
第71章
盡管瑞亞從資料庫裡找到了如何安撫人類情緒的方法, 可實際做出來卻很僵硬,他的機體裡也沒有釋放產生相應荷爾蒙的裝置。
他確實不是這方面的材料,因此被按著胸口躺在床上時, 是有些卡頓的。
人類……混合物,眸子裡映照著屋內暖光,泛起橘色熱意, 就好像一簇生長在冰冷世界裡的春花, 洋溢著繽紛色彩, 只為了在凋零前綻放。
綻放在他身上。
瑞亞把持他的腰,言雅並沒有在意他的動作,手在胸膛上摸索,又按了按,難道……是這個?言雅看著那粉蕾。
言雅猶豫了一下, 低頭咬住。
瑞亞銀色瞳孔瞬間放大了。
“轟!”
一條巨大光束從窗外一劃而過,轉瞬消失, 那一瞬間產生的光亮,讓言雅側過臉,然後閉上眼, 太亮了。
“那是什麽?”言雅問。
“不要直視,會對你的視力產生損傷。”瑞亞托正他的臉,他襯衣大敞,發絲凌亂, 露出大片流暢肌理,看起來實在很澀情, 卻因為在釋放滅絕武器,眼裡銀光湛湛,恍如銀河, “沒什麽,只是在殺蟲而已,現在主人還要對我做什麽?”
離得很近了,在尤彌的帶領下,他們深入基地,記憶中的氣息就在這裡,它深深地召喚著他們。
在破開重重機關後。
耶契斯把周圍完全盤查完畢,朝金鉑格嘶語:
【所有含有特殊化學物質氣味的東西都吃了。】
在其他蟲族都維持蟲族狀態,蟲族軍團裡唯一維持人形擬態的金鉑格就顯得特別扎眼了。
他若有所思,往天上看了一眼,然後頷首說道,“開門吧。”
門緩緩而開,並沒有發生什麽大爆炸之類的事,裡面是一個實驗室,西爾和軍雌都衝進去,西爾很快停下了,因為這個散發蟲母氣味的存在並不是言雅,而是一個泡在綠色液體裡的實驗品。
它渾身長滿了肉瘤,正不斷發出求救信號。
退化種根本無法認清這玩意兒和蟲母的差別,不斷圍上去將它保護起來,本能的開始築巢。
西爾臉色難看的看著這一切。
他們想要找的蟲母冕下,根本就不是這個玩意兒!
可本能,他又對這玩意兒產生強烈的本能保護欲。
“該死的機械首腦,鼓搗出了什麽東西來惡心我!”西爾想上前去毀掉這個意義不明的肉塊,卻被一邊的耶契斯攔住。
“別亂來,主動攻擊蟲母冕下,你會被撕碎。”
“你說這東西是蟲母?”西爾提高音量。
“至少它的氣味是。”耶契斯示意他去看那些互相堆砌的退化種。
西爾明白他的意思,露出被惡心的表情,找到始作俑者,拎起尤彌的衣領,按到牆壁上。
尤彌脊背撞上,發出悶響,臉上的黑布也被暴力扯開,“你這死小瞎……畸形種?難怪要投靠那個機械首腦了,你把我們帶到這裡,是想一鍋端了我們?金鉑格,你也有失算的一天,這個畸形種他……”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股強烈危機感就從他們心頭升起,下秒,前哨基地發射的武器光束帶著殺意而來。
攻擊最先被軟膠體的蠃族吃下,可即便是他們,也很難吃下如此高強度的攻擊,過高的能量值讓他們的身體被撐破。
噗一聲,漏氣氣球似的噴遠了。
第一道光束被它們抵擋下來,爭取到了片刻喘息之機。
一陣地動山搖過後,退化種挖了一個深洞,抱住‘蟲母’往地下鑽去。
“我不知道……大人明明是把他帶到了這裡。”尤彌沒有反抗,秀氣的眉頭皺在一起。
“他應該是被篡改了記憶。”金鉑格說,“你好好想,使用這種武器,言雅就不可能在這裡。”
說話間,第二道光束到了,更粗更亮,宛如一柄天外飛來的長劍。
突然,那些原本四散在地面的機械突然拖著身子聚起來,它們機體早已殘破不堪,可卻就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活動了起來,身體還漏著火花電流。
只見他們的機體顏色從銀色轉化成了金色。
這些金光色的機械殘骸組成第二道防禦網,在攻擊下化為齏粉。
“不在這裡,那就只有銀塢前哨站了。”
“你是說銀色破爛那裡!?”
“你們去吧,”金鉑格說,“我沒辦法過去。”
“你留這裡?”西爾不耐上下打量他,“就你天天端著個擬態,還有這弱不禁風的模樣,你留在這裡能做什麽?”
金鉑格給他一粒金色繭種,“有它在,我就不會死。”
西爾滿臉狐疑,“你把它給我?”
金鉑格笑了笑,他沒說話,精致的面龐上,金色蟲紋浮現,他快速蟲態化,一雙金色蛾翼從背後張出,雙翅輕輕一扇,悠然地迎著第三道光束飛去。
西爾手腕被握住,耶契斯說:“走。”
他立刻跟上,西爾回頭看還停在原地,少數沒有被那個‘蟲母’蠱惑的蟲族,“你們不走?”
一直以來都沒什麽存在感的埃裡克,搖了搖頭說:“我要留在這裡,我的防禦值很高,可以保護他們。”
“是的,我們可以保護他們。”
西爾:“你們瘋了,那是退化種!真正的蟲母也根本就不在這裡。”
“雖然是這樣……”一個亞雄說:“但我們也不能舍棄他們啊。”
西爾覺得他們愚蠢透了,肯定是被金鉑格洗腦的,保護退化種?怎麽想出來的?他聳肩,“隨便你們。”說完把金色繭種扔給他們,“想死就去死好了。”
說完他抓著手上的尤彌和耶契斯離開了,也有少數蟲族猶豫後和他們一起走,主要是他們沒有防禦能力,留在這裡也幫不上太多忙。
蟲母冕下至今毫無消息,他們只能根據自己的想法來處理各種事情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每做出一個決定都非常新奇和興奮,這促使他們的頭腦變得更加靈活機智。
西爾走出破爛的基地,天空正灑下紛紛揚揚的細碎纖弱的金色小雪。
“還以為你是對手,原來是個蠢東西。”西爾低頭拍掉身上金屑,動作帶著明顯的嫌棄和急切。
·
短短時間,外面不知道亮了多少次。
言雅內心焦急萬分,知道不能再耽擱,於是借著低頭親吻他的動作,伸手把藏在枕頭下的短匕插入瑞亞胸膛……剖取出心臟。
刹那,周圍電源立刻完全關閉,隻留下微弱的紅色應急燈。
瑞亞不動了,他眼中銀光黯淡,基地裡機械運作的輕微白噪音都完全熄絕。
停下了。
明明沒有做劇烈運動,言雅卻有種缺氧的感覺,他急促地呼吸著,雙唇慢慢地離開了瑞亞的唇,什麽滋味,他沒有感覺出來,隻覺得很溫暖,和記憶中,窒息時的親吻重疊了感覺。
想來也是諷刺,瑞亞親吻他是為了救他,而他是為了……殺他?
言雅抬捧起流淌著藍色液體的銀色石塊。
粘稠的藍液順著他的雙手,滴答落在瑞亞皮膚上,缺少能量運轉的機體迅速冷卻下去。
這種感覺,就好像他真的殺了一個人似的。
言雅緩慢地眨了一下眼,望向窗外,見終於不再有白光,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他有些踉蹌的下床洗了手,望著指尖垂滴的水從藍轉清,呼出一口氣,他目光移向了洗漱台上的銀色石塊。
以後瑞亞就要永遠沉寂在這裡了。
出去以後,他看了眼靜靜躺著的瑞亞,他雙眼空黑,言雅不忍看。
轉過臉後卻發現,瑞亞手部已經變形了,變成了圓形炮筒,集蓄的能量緩緩暗了下去。
言雅把手放上去,槍管滾燙。
如果想殺他,對瑞亞來說是很簡單的,可他不能……他將白色薄被拉上去,把瑞亞從頭到尾蓋住。
“如果以後有機會,我會來給你擦灰的。”
他認真地對著瑞亞說。
然後走入黑黢黢的走道。
路上只有一點細微的紅色光亮,前哨基地裡停止了運轉,打掃機器人的地面清潔工作還沒有做完,榨汁機裡剛做好的豆漿還冒著白色熱氣,人形家政機器正微笑著端過來油條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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