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嘖嘖”感慨了兩聲,頗為惋惜道:“呦,廖大人怎的這幾天不見變成這幅樣子了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如此放肆,將大人扔去街上當了幾天乞丐呢。”
“四殿下不必在此冷嘲熱諷,我如今的下場指不定就是殿下你的明天。”廖秋粗喘了幾聲,盯著雲塵冷笑道,“殿下就不好奇我找你來所為何事嗎?”
“溺水之人揮舞雙手還能為了何事?”雲塵雙手抱胸,勾唇說道,“廖大人這是在求我饒你一命?”
“我也是在救你的命。”廖秋狠聲道,“四殿下可還記得你初到南水,在後山處遇到的伏兵嗎?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你放我走,我告訴你是何人所為。”
“這話僅是你一面之詞,我又如何確定你告訴我的是真是假。”雲塵話鋒一轉,“再者說了,是誰我心裡有數,恐怕要辜負廖大人這一番好意了。這牢裡位置屬實有些窄,我們便不耽誤大人休息了。”
他篤定廖秋要見他絕不只是為了此事,便揚了揚手故作離開。
廖秋見狀,果真出聲喊住他,破罐子破摔道:“那你可知道江勝平背著你的好父皇做了多少事嗎!你可知道他背後藏有不少私兵!”
雲塵腳步一頓,回過頭臉色瞬間冷了不少:“你說什麽?”
“我說,江勝平暗地了養了不少私兵。”廖秋眼底陰翳,一字一句道,“如此四殿下可還願意跟我做這交易?”
“右相有私兵的事你又從何得知?”
“我從何得知的不是四殿下該關心的事,四殿下只需答應我的條件即可。”
廖秋說完便順著鐵欄靠坐在地上,暗地裡狠狠“呸”了一聲。他本是想等出去了再拿此事威脅江勝平謀一條生路,可千算萬算卻沒算到廖和風這條養了多年的老狗竟會背叛自己,否則他怎麽可能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一個並無任何實權的皇子身上。
雲塵上前兩步,居高臨下地冷眼望著他:“什麽條件?”
聽見這話,廖秋頓時轉身嗤笑起來:“不難辦成,四殿下只需明日晚些時候在——”
他話音未落,雲塵便感知到身後一陣冷風襲過,還來不及反應,人便被楚樽行一把拉過按在牆角。等他緩過神來再抬頭去看時,廖秋早已倒在地上沒了生氣。
他脖子上插著一記銀鏢,正不斷往下淌著黑血。
明顯淬了劇毒。
楚樽行往窗外看了一眼,隨後壓住雲塵的手腕,“人沒走遠,殿下在這等著,我跟去看看。”
“不準!”
雲塵哪裡能放心他去,連忙抬手攔住他。
剛欲開口,楚樽行便打斷他道:“殿下聽話,就一炷香的時間。”
“若時間到了我沒回來,殿下再過來尋我可好?”
第28章 啟程回宮
眼下剛過醜時,南水正值鬧市,街上到處都是吆喝叫賣的小攤販。那偷襲之人也不蠢,盡挑著些人多的巷子跑。
他功夫不差,楚樽行身上的傷又未完全好透,這陣追著雖是有些吃力,卻也一直跟其保持一個身位的距離。
心知拖久了無益,經過一處首飾攤時,楚樽行迅速從中抽出一隻簪子,對準那人便是蓄力一擲。
借了內力的簪子穩穩插在側腰處,那人吃痛腳下一個踉蹌,二話不說地抬手掀翻一處水果攤,趁著人群驚亂轉瞬竄進了窄街裡。
楚樽行頓下腳步,抬頭環視了四周,隨即提息躍上屋頂沿著巷口緊追不舍。
瓦片搭的房頂被踩得哢哢作響,他心裡估算著那人逃跑的位置,瞅準時間一躍而下。腰間長劍低鳴出鞘,毫厘不差地抵在那人脖頸處。
“跑什麽?”楚樽行凝聲問道,“誰派你來的?”
那人面無表情地對上他的視線,毫無畏懼之意,不答反問道:“不守著你主子,難不成一會兒回去給他收屍嗎?”
“與你無關。”楚樽行將劍柄往前送了送,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清晰並帶有威脅性的血痕。
他自幼服侍雲塵,自然清楚雲塵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況且大牢外圍還留著眾多守衛,就算有人敢犯上,也只能是死路一條。
楚樽行耐著性子,重複問道,“誰派你來的?”
見那人依舊不做任何反應,心知問不出什麽,便也不再給機會,翻腕抬劍間直接將其當場斃命。
將劍上沾染的血跡擦拭乾淨後,他才沿著原路往回走,街上眾人被方才那一幕嚇得基本都收了收攤,只剩了零零散散的幾個遊人。
楚樽行尋著板車的模樣找到了那位賣簪子的店主家,敲了敲門,在地上留下幾兩碎銀後快步趕回了大牢。
一進大牢他便急忙往裡面走,見雲塵安然無恙地蹲在廖秋身邊搜尋著什麽,他這才放下心來。
“殿下在找什麽?”他上前兩步,將雲塵從地上拉起,“我來吧,這髒得很。”
“怎麽這麽快?”雲塵有些詫異,起身圍著他繞了一圈,“怎麽樣了?”
楚樽行道:“那人應該是個死侍,並未問出什麽東西,殿下恕罪。”
“不恕。”雲塵往他腦袋上拍了一掌,“我問的是你怎麽樣,可有傷著?”
楚樽行搖了搖頭,往地上看了眼,詢問道:“殿下要找什麽?”
“沒什麽,想看看能不能翻出些有用的東西罷了。”雲塵攬過他的手,拉著一路往外走,“牢裡待久了不好,出去再說。廖秋的屍首明日我打算讓人掛出去遊街兩日,也算是告慰那些因他而死的百姓們,你覺得如何?”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