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父皇成全。”雲塵含笑點點頭。
兩人在殿內談了不下兩個時辰,從前朝論到當下,從國事論到家事。最後順帝忽而感慨了一句,自己像雲塵那般大時,早早便有了側妃,可他卻至今沒個像樣的皇子妃,興致上頭間甚至想即刻派人給他安排女子進宮挑選。
雲塵見狀趕忙三兩句岔開話題,尋了個理由出了永福殿。
他看了看天色,這陣離戌時也就不到半個時辰,於是腳下一轉,避開眾人悄無聲息地行至承安堂外,趁門外太監看守不備,輕腳從側門跑了進去。
承安堂名聲不好,雲塵先前基本沒來過這,對內部也並不熟悉,摸不清柴房的具體位置,又不好出聲喊人,便只能一間一間地看。
楚樽行一早便察覺有人進來,在雲塵剛靠近不久後聽出了他的腳步聲。怕他被人發現,趕忙推門尋他。還不待雲塵回過神來,自己便被他拉著手腕帶進了屋內。
“殿下。”
房門伴著“吱呀”一聲清響緩緩合起。
雲塵被他拉靠在胸前,存了幾日的滿腔話語還未及脫口,便忽而覺得臉頰上的觸感不同往日。
他抬頭看了眼楚樽行,輕蹙起眉,手上施力掐住他的臉,出聲質問道:“我給你的墜子呢?”
第33章 膽子大了
“收起來了。”楚樽行松開他的手,從懷中取出被他包成一團的帕子,輕聲道,“柴房裡不乾淨,怕弄髒了,想著出去再戴上。”
雲塵看著他從那包得嚴嚴實實的帕子裡小心仔細地將吊墜取出,眼底笑意愈發明顯。
他伸手接過吊墜,轉而將其重新掛回楚樽行脖子上:“這可是玉,髒了擦擦就行了,可不準再取下來了。”
楚樽行點頭應了聲,將被子堆放在一起充當軟墊,拉著他坐下:“殿下怎的這時過來了?也不怕被人看到,若讓漓妃娘娘知道了又得罰你。”
“母妃何時真的罰過我,都是嚇唬的。”雲塵往他身上看了一圈,確認沒何處不妥後才微微點了點頭,仰靠在他身側,“左右不過半個時辰便到母妃給的期限了,我在這陪你。”
楚樽行托著他的腦袋往上抬了抬,好讓他靠得舒服些。
“對了,還有一事。”雲塵眸光一動,用手肘撞了撞他,撐起身子說道,“昨日母妃找了我一趟,說是在得知我們被蕭錦含救出來後便傳了封信來南水詢問,結果卻等了好些天也不見我回信,我怕母妃多心,便說是我事情太多忘記了。”
說道此處,他話音頓了頓:“可我若沒記錯,在南水那陣,從宮裡送來的信件,我只收到了父皇的回信,並未見到旁人的。”
“陛下用的信鴿應該是特定的幾隻。”楚樽行也坐起了身,思忖片刻後出言道,“可漓妃娘娘久居深宮想來不曾擁有自己的信鴿,用來傳信的必定是由宮內專人統一訓練的同一批鴿子。”
“阿行這是何意?”雲塵皺眉道。
“鴿子能用來傳信,都需得經過高達幾年的訓練篩選,且保證傳信時期正處壯年。”楚樽行道,“一但夾帶上信件,除非有人從中作梗,否則它們必定是會將信件送到收信人手中的。”
雲塵聞言立馬警覺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攔截宮內消息?”
“我只是猜測,並未證實。”楚樽行點了點頭,“殿下改日可以抽時間去問問娘娘,當日放出去的信鴿是否回來了,此事也不排除是信鴿半路出了意外,殿下可私下調查,切莫聲張讓人知道。”
“嗯。”雲塵眼皮動了動,聲音微沉,“若只是出了意外倒還好說,就怕當真有人懷了膽子,敢在宮內做手腳。”
“若此事當真,那殿下萬事都需得小心。”楚樽行斂眉,重色道,“現下在宮內動手腳的,隻可能為了一個目的。”
“儲位。”雲塵冷哼一聲,“除了此事,宮內想來並無其他利誘了。”
“殿下知道便好。”楚樽行道。
“來這尋你之前,父皇也找了我一趟。”雲塵道,“父皇問我南水縣的新縣令可有中意的人選。”
“……此事殿下還是切莫插手的好。”楚樽行猶豫了一瞬,還是說道,“陛下恐怕意不在此。”
“我自然知道,所以我將此事推給了左相。”
楚樽行聞言松了口氣:“如此便好。”
雲塵又閉眼出神了一會兒,隨後偏頭看了看窗外,覺著時辰差不多了,便將楚樽行拉起來一同出了房門。
門外看守的太監聞聲而來,見到雲塵個個相視失色,足足呆愣了好一陣時間才想起來,相互提醒著上前行禮。
這四殿下是何時進來的?
雲塵見他們這般失笑出聲:“怎麽,一個個的見了我為何跟見了鬼一樣難看?”
“殿、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奴才不敢……”眾太監一時不知該如何應答,隻得乾笑著大眼瞪小眼,心裡直叫苦。
這陣便是見到鬼都比見到雲塵來得好,若是讓人知道他們看管不利,怕又少不了挨一頓罰。
雲塵擺了擺手免去禮,也知曉他們腦中的顧慮,於是說道:“我來此地無人得知,今日你們便當我沒見過我,我也當沒見過你們如何?”
“哎!哎!多謝殿下,多謝殿下!”
太監們接連躬身賠笑,雲塵則是繞過他們帶著楚樽行往承安堂大門走去,臨了了才朝後揚揚手示意他們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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