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樽行略微沉思了一陣,見雲塵言語間並未有回去的意思,便出言問道:“殿下來廬州,一是為了找池向晚,二便是蕭將軍說在此地見過右相的人。眼下池向晚找到了,右相的人可以調一隊人馬過來盯著,殿下計劃何時回宮?”
雲塵挨著他躺下:“不急。”
他確實提前向蕭謂濁緊急調了批人手過來,如此既是守著池向晚的安危,也是代他在此地盯著右相那幫人的動靜。
按理來說,等人馬到了廬州安排好事宜後他們便能回宮了,統共算下來也不超過三日。
只是……
“我想再多停幾日。”他微微翻身虛壓在楚樽行身上,“我想看看能否等到邊昭前輩將藥給你,如此我也能多放心些。”
“她老人家既答應能幫便定不會失言,回宮再等也是一樣。”楚樽行下意識回駁一聲,但見他眸色憂慮,還欲勸出口的話頓時堵在了喉間,心下不可控地有些發疼。
擔憂的滋味並不好受,可自己卻總是讓他日日操心。
楚樽行柔下嗓音,迎上雲塵覆下來的雙唇碰了碰:“那便再等半月,半月後無論如何殿下也該回去了。”
雲塵悶悶“嗯”了聲,指腹在他嘴角邊反覆摩挲。鬱悶沒舒緩多少,反倒將他自己磨得心癢難耐,索性便湊上前張嘴不松了。
吮吸了有一陣,他耳根悄然爬上些燙意,隨手扯下床邊的簾帳,意有所指地問道:“阿行,你困不困?”
楚樽行抬眸觸及他眼底翻湧的欲念,撐起身子輕聲笑了笑:“不困。”
“不困便好。”雲塵聞言俯下身去,唇齒相觸勾纏中還不忘含糊喃喃一句,“那便只能明日再讓你補覺了……”
……
床櫃裡巴掌大的小匣子被一隻骨節修長的手勾走,兩人誰也沒有多心為何會有人隨身攜帶此物。
榻下堆疊的衣物逐層增加,榻上也緩緩有了動作。
這邊是欲念情濃翻雲覆雨,而隔壁那間客房此時卻是空無一人,原先在裡頭安睡的人影也不知去了何處。
客棧屋頂上,景何存呆坐在房簷邊緣。他手裡握著一個帶有疏異花紋的腕飾,望著觸不可及的月色靜靜出神。
他像是與這漫無邊際的昏沉天幕融為了一體,許久下來都不曾移動,直到不知從何處傳來的一陣細小鈴鐺聲,才將他飄遠的思緒牽了回來。
徐徐作響的鈴鐺聲略顯沉悶,像是被人捂住了一般。若是尋常人不刻意分辨自是留意不到,可他耳力極好,不難聽出這聲音是從腳下客棧裡傳出來的。
也不知是何人大半夜的不睡覺在此搖鈴,景何存心裡腹誹連連。好在他眼下愁緒如麻,這響一陣停一陣的鈴聲,也算是在這慢慢長夜裡伴他一程了。
第99章 意猶未盡
東曦既駕,晨霧稀薄,床榻邊的簾帳仍是無人掀開。朦朧茫昧中透映出了兩道人影,一道半身仰靠在床頭,一道偏身靜躺在裡側。
雲塵多年下來養成的習慣,時辰一到便也睡不著了。縱使昨夜他壓著楚樽行折騰到大半夜,這陣也不得不揉著眼睛迷糊轉醒。
“殿下再躺會兒,還沒睡到幾個時辰。”楚樽行垂眸將他耷拉在臂膀上的黑發撥開,脖頸間的鈴鐺隨著他的動作又搖響了幾聲,緊接著就被一隻略顯生硬的手一把按住。
頭頂傳來的嗓音低緩悶沉,曖昧不清的脆響聲勾得人心尖欲動。雲塵沒忍住彎了彎眼角,爬起身子跪坐在他腿上,方才那點模糊勁兒早就被他拋到了一邊,不懷好意地勾了兩下沒了聲響的銀鈴。
“按住它做什麽?”雲塵將他手挪開,幽幽道,“在攤子上特意挑的,沒多大聲響,吵不著旁人。”
兩人皆是隻著了一件松垮垮的裡衣,他一隻手挑動著楚樽行身上的鈴鐺,一隻手還閑不住地越過他的衣物在他周身遊走。
指尖走走停停,緩慢劃過他的後背前胸,留下了一道道帶有體溫的暖流。又像是玩心大起似的,停在那結實的腰腹上輕輕掐了一把,被那人僵硬地抬手擋開才總算行好作罷。
楚樽行扯了扯繩子,商量著問了一句:“殿下何時……將它取了。”
雖說這東西不足為奇,尋常男子的頸飾也有許多以鈴鐺做配的。但尋常是尋常,若是放在眼下這番情形,又是另一碼事了,看著終歸是有些令人遐想。
截然不同的回憶湧上腦海,要說在島上第一回 醒來後他還有些不自然,那這一回生二回熟的,現下倒也坦蕩不少。
手被人牢牢按在被褥上他屬實無計可施,隻得頗為無奈地等著四殿下有一下沒一下撥弄著自己身上的鈴鐺。
“急什麽,一會兒便給你取了。”
雲塵捂住他的耳朵,玩上半天舒坦了,便也收了手不再逗他。將鈴鐺取下擱在枕旁散開的紅繩上,看著他胸前被自己弄上的片片紅印,相當愜意地趴上去合眼又休息了一陣。
昨夜他也不知是為何混了頭,竟攔下楚樽行將欲翻身的動作自己壓在他身上。
紅繩穿過鈴鐺束縛在那人脖頸跟手腕間,雲塵隻覺著心下跳動得厲害,頭腦一熱索性不準他動,自己則在他身上摸索著試探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如其來的陌生感讓他一時有些手足無措,又費力又找不著去向。
好在這繩子最後還是被人雙手掙了開,自己也莫名其妙被他調換位置按在身下。他動作向來輕柔有數,倒也從不會讓自己有太多疼痛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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