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點也不想陪沈鬱去死。
聽到後面商君凜將事情壓下的時候,沈清然高高懸起的心才放了下來。
同時湧現出的,還有濃濃的嫉妒,為什麽沈鬱能擁有最好的一切?進宮後獨得寵愛不說,現在高高在上的一國之君還肯為他壓下刺殺的消息。
嫉妒如毒蛇般啃噬心臟,沈清然瘋狂想破壞一切,卻什麽都做不到。
半夜驚醒,沈清然發現床邊站著一個全身裹在黑袍裡的人。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實現你的願望,你是不是很想取代沈鬱的位置?明明當初進宮的應該是你,憑什麽一切好處都讓沈鬱佔了?”
沙啞的聲音從兜帽裡傳來,帶著一股奇異的蠱惑人心的力量。
沈清然沒有被迷惑,警惕地盯著他:“你究竟想做什麽?”
“我可以幫你取代沈鬱的位置,只需要你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
“你說你能你就能了?別把我當三歲稚童忽悠。”沈清然是想取代沈鬱的位置不假,但他不會隨便相信別人說的話,要是以前他說不定就傻乎乎信了,現在他相信的只有自己。
“你說你能讓我取代沈鬱的位置,想必別人也能,你去找別人吧,比起我,京城裡大把的人想要那個位置。”
說完,他用被子捂住頭,顯然是不打算繼續交流了。
黑袍人定定看了他一會,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離開了。
鎮北侯府發生的一切都通過“熒惑”傳到沈鬱耳朵裡。
“熒惑”是沈鬱給自己的勢力取的名字,主要負責為沈鬱傳遞消息,前世,“熒惑”在沈鬱手裡發展到極致,情報網遍布天下,很是為越王提供了便利,這一世,沈鬱回到了“熒惑”尚在雛形中的時候,一切都得從頭再來。
好在沈鬱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經過一年的發展,又有前世經驗在,“熒惑”的成長速度非常快,沈鬱派人跟江懷清去北漠,除了進行保護,另一個目的便是為了將“熒惑”扎根在北漠地界內。
“你是說,沒追蹤到那個黑袍人的去處?”沈鬱把玩著手裡的一枝紅梅。
慕汐低著頭:“是,那人出現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我們的人跟丟了。”
沈鬱將紅梅插到白瓷瓶裡:“多關注沈清然身邊出現的人,這世上的事物,只要存在過,就必定會留下痕跡,‘熒惑’要做的,就是根據這些痕跡,將人找出來。”
“奴婢明白了。”
沈鬱擺弄桌上的白瓷花瓶:“好看麽?”
慕汐笑了:“經公子手的,有哪樣不好看?”
商君凜回來的時候,發現寢殿多了一抹紅色,沈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陛下帶回來的紅梅。”
“阿鬱心靈手巧,該賞。”
用完膳,商君凜帶著沈鬱到外面散步:“阿鬱說想見那個刺客一面,今日可以。”
沈鬱問:“方大人他們問出什麽了嗎?”
商君凜的目光悠悠落在沈鬱身上:“問出了一點,那個刺客招供,幕後之人安排這場刺殺,為的並不是殺了朕,而是將刺殺的罪名安在阿鬱身上。”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誰和我有這麽大的仇,不惜謀劃一場刺殺,只為了栽贓陷害我,想來想去也沒想到能這麽恨我的,陛下還記得初見我時被你當刺客處置的人嗎,我在想,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聯系。”沈鬱踢走腳邊的石子。
商君凜擰眉:“阿鬱的意思是,針對你的,是同一批人?”
第192章
“我也不確定,”沈鬱只是有這個想法,“時隔那麽多年,沒人知道當時想對我動手的,是什麽人。”
“如果朕當時沒直接滅口……”
沈鬱抬手捂住商君凜的嘴:“如果陛下當時沒有乾脆利落滅口,讓那些人心生忌憚,說不定後面會有第二場、第三場刺殺,我能有幸遇到陛下一次,不可能次次都有這麽幸運。”
商君凜知道沈鬱說的在理,那個時候的沈鬱,年紀太小,根本沒有自保能力,若不是他的舉動陰差陽錯震懾到背後的人,等待沈鬱的,極有可能是永無止境的暗殺。
略帶涼意的手指覆在唇上,商君凜嘴唇動了動,沈鬱倏地收回手。
垂落在袖中的手指蜷了蜷,沈鬱移開視線:“陛下不是說今日可以帶我去見那名刺客嗎,什麽時候去?”
“朕讓孟常去備車。”
商君凜要出宮,孟公公忙安排了馬車,兩人不作停留,徑直到了暗牢。
方均得到聖上親臨的消息,先一步到了暗牢,在他們到之前打點好一切。見到兩人,上前行禮。
“陛下要見的人在這邊,請陛下隨臣來。”
因為要面聖,刺客被提前“提點”了一番,由兩名獄卒押著,帶到商君凜和沈鬱面前。
因為香的作用,沈鬱對那天的記憶比較模糊,甚至不記得行刺之人長什麽模樣,今日見到人後,關於那天的記憶清晰了不少。
刺客表情木然,見到商君凜,條件反射地往後縮,眼裡的木然被驚懼取代。
沈鬱挑了挑眉,湊到商君凜耳邊小聲問:“陛下做了什麽,她這麽怕你?”
商君凜不帶感情的目光從刺客身上掠過,捏了捏沈鬱的手,對沈鬱的問題避而不談:“你想問什麽便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