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寧秋硯的反應,康伯笑著說:“沒關系的,要是不習慣,我們就先住著以前的房間。不過先生也交待了,你隨時都可以上樓。”
寧秋硯下意識地抬頭,往樓上望去。
樓上很安靜,樓道中央亮著漂亮的大吊燈。
“知道你今天回來。”康伯道,“先生還在等你。”
寧秋硯只在以前的房間裡帶了一小會兒。
這裡的布置和以前一樣,床頭的花瓶裡擺著一束小黃花,窗簾是拉開的,站在窗前,就能看見遠處淡藍色的湖泊。
寧秋硯去浴室裡洗了一把臉,望著鏡子裡神情掩不住興奮的自己,懊惱地再次往臉上潑了一把冷水。
隨後,他便離開房間往樓上走去。
大宅裡靜悄悄的,人踩在厚地毯上沒有什麽聲音,沿著樓梯蜿蜒而上,手撫在厚實的木質扶手上,很快就摩擦得再次發燙。
終於,他來到了那扇雙開門前,俯視著銅製把手,看著上面自己的影子。
思念如大雨滂沱。
寧秋硯伸出手探向把手,在他擰開它之前,把手卻忽地轉動起來。
轉動一整圈後,門開了。
關珩穿了件黑色的袍子,膚色白得晃眼,正站在門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鳳眸很黑,很深,寧秋硯與他對視,心悸得幾乎站不住,分開後的幾十個日夜都在這一刻洶湧地淹沒了他,讓他想要溺斃。
“先生……”他乾啞地開口。
關珩沒有說話,但抬手碰了寧秋硯滾燙的臉。
微涼的觸感傳來,寧秋硯眸光閃動,透出一股濕意。
緊接著,也不知道是怎麽發生的,寧秋硯就這樣被抱了起來。
兩人仿佛位置調換,寧秋硯下意識摟著關珩的脖子,低頭望進關珩那雙縈繞著一點紅色的眼睛。只聽門“啪”地在背後合上了,寧秋硯後知後覺,關珩抱著他這麽大的一個人,用的竟只是單臂,可見他們的力量究竟有多懸殊。
房間裡非常暗,隻亮了一盞落地燈,有熟悉的熏香味道,但寧秋硯從未覺得那味道曖昧、旖旎至極。他的呼吸開始急促,而關珩依舊顯得淡定自如,甚至撫摸了他的耳釘。
像是在檢視自己留下的標記,或者是檢視忠誠度,關珩問:“有沒有摘下來過?”
寧秋硯搖頭:“沒有。”又說,“只是在清洗護理的時候有。”
千裡迢迢地趕回來,主動上樓,還在電話裡說“我很想你”,寧秋硯這副樣子是在太乖。
關珩眸中的紅色加深,往瞳孔邊緣擴散,人卻比任何時候都冷靜。
“乖孩子。”
關珩低低地表揚,似乎非常滿意。
“想要獎勵嗎?”
寧秋硯的手無意收緊,指尖貼在睡袍軟滑的布料上,微微陷入布料下的肌肉裡。
“想要獎勵。”他羞赧地回答。
“嗯。”關珩道,“想要什麽?”
寧秋硯洗過臉,發梢還有點濕潤,身上有很清爽的味道,單純得一眼就能看穿。
他的臉已經紅得不能看了,卻還要大膽地將想要的獎勵說出口。
他小聲地對關珩說:“想要接吻。”
第72章
這個獎勵要得很應景,馬上就能兌現。
關珩視線稍微往下,落在寧秋硯的嘴唇上,睫毛斂去了其中情緒。姿勢緣故寧秋硯要高上一些,關珩其實是抬著頭的,但隨著他的靠近而落下來的吻,仍然充滿了上位者給予的賞賜意味。
昏暗光線將他們的臉都隱在陰影中,帶著昏黃的暖色調。
環境是如此的安靜。
世間的所有喧囂煩擾都遠在海洋另一端,只有這座島嶼,這棟宅子,是屬於他們的避風港。
唇瓣相觸,鼻尖摩擦到鼻尖,寧秋硯的呼吸火熱,而關珩的很涼。
親吻很短,也很溫柔。
一觸即分。
關珩兌現的獎勵結束了。
饒是寧秋硯原本想要的不只是這樣,可因為關珩埋藏在冷淡下的珍視,還是感到了深深的滿足。他沒有提出什麽異議,眼神澄澈,仿佛只要得到一點點寵愛,就會滿心滿眼都是關珩。
噗通,噗通。
寧秋硯的心在快速地跳動,對關珩的反應很明顯。
“還要嗎?”
幾秒後,關珩忽然低聲問。
寧秋硯沒來得及回答,便覺得視野一陣模糊,腰部被一雙大手扶住,整個人往下一坐,膝蓋就觸碰到了柔軟的事物。
轉瞬間,他們竟然已經來到了那張關珩常躺著的橫榻上,而他正以和上次在汽車後座差不多的姿勢,雙腿分開地跨坐在關珩身上,被按著後腦杓低頭。
分別後大約不止是寧秋硯一個人在等待。
畢竟從體感上來說,時間對於人類或血族都一樣長。
答案不重要,關珩再次吻了上來。
這次的吻重而狠,滿是谷欠望,不再掩飾,也不複剛才的溫柔。
電流不斷竄上寧秋硯的背脊,鞭笞他的每一根神經,讓他渾身發軟,控制不住自己泥似的往下墜。
他試圖摟緊關珩,卻被擋開了手,轉而天旋地轉,人也倒在了橫榻之上。
雙手都被舉得高高的,壓在頭頂上方的位置。
關珩俯視著他,是不允許他主動觸碰的意思。
寧秋硯立刻想起了酒店裡的大理石台面,饒是情難自禁,也霎時老實了不少,面上緋色如霞,急速地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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