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趙蒼今天過來就是看熱鬧的,鍾家如今的窘境他也是始作俑者之一,對鍾家沒什麽交好的願望,單純想看看宋洺會如何罷了。
宋洺與趙蒼興致缺缺地一起溜達到了角落。
客人越來越多,連宋洺都抬起手腕看了兩次手表。
趙蒼笑了笑:“既然會著急,怎麽不跟周總一起過來。”
宋洺沒回答,皺著眉捏起香檳杯,剛剛抬高,正好看到從門口緩緩走進來的人影,眼前頓時一亮。
周際白穿了身香檳色的禮服群,穿越人群走了過來,宋洺剛放下酒杯想要迎過去,滿臉春風得意的鍾鶴軒就先走到了周際白面前。
宋洺:“?”
周際白漠然地抬了抬眼睛:“做什麽?”
“姐,你好像已經被鍾氏趕出去了吧,嘉信都沒你的份了,現在還來做什麽呢?”鍾鶴軒笑嘻嘻地說。
周際白抬眼往鍾鶴軒身後掃了一眼,好幾個眼熟的面孔,心裡了然鍾鶴軒大概是因為在宴會上拉攏了幾個‘好友’,又覺得自己行了,覺得鍾氏必然是他囊中之物,又有了炫耀的心。
周際白也懶得跟他計較:“怎麽,我不在嘉信了,是連家都不能回了嗎?”
鍾鶴軒笑得虛偽:“家當然是能回的,不過現在大家都在聊生意,姐你過來聊什麽呢?”
“聊什麽不都比你聊得強?”冷淡的女聲從鍾鶴軒背後傳來,把鍾鶴軒嚇了一跳,一回頭就看見神情傲慢的宋洺涼涼地掀了自己一眼。
宋洺走到周際白身邊,低聲說:“我就說來了肯定會這樣晦氣。”
遠處目睹宋洺與周際白並肩站在一起的林枕眠猛地回頭去看鍾珣,震驚著壓低聲音問:“這是怎麽回事?”
鍾珣表情淡淡:“我怎麽知道。宋洺不是很愛玩嗎,可能她只是想耍我一下?”
“你!”
林枕眠氣到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乾脆不理會鍾珣了,徑直走向了鍾鶴軒,想把鍾鶴軒從宋洺身邊拉開。不論如何,當下這個場合不能出問題。
可惜出乎林枕眠意料,就在這個重磅角色扎堆的時刻,鍾正誠從外面進來了。
宋洺回頭看了眼不苟言笑的鍾正誠,有點意外的挑了下眉,十分不客氣地上下掃視了一下鍾正誠一番,露出了嫌棄的神情。
她跟鍾正誠的接觸還是挺少的,印象裡是比宋中天還爛的負心人。宋中天姑且還能當個人看看,這一位的話就……呵,人形垃圾吧。
沒來得及拉開宋洺與周際白的林枕眠臉色難看起來,以往周際白的事情都是她在處理,鍾正誠還是第一次直接撞上周際白跟宋洺在一起。
鍾正誠果然臉色沉了一些,走到了宋洺與周際白對面:“小宋總也過來了麽,最近伯深發展得怎麽樣?”
宋洺看了眼周際白,勉強給了鍾正誠這個面子。
“還不錯。”
鍾正誠微笑了一下,但眼裡的排斥幾乎溢出,很快就挪開了視線看向周際白:“怎麽還停在這裡?宴會上有不少以前的合作夥伴,雖然你已經不在鍾氏了,但也過來敬兩杯酒吧。”
周際白還沒有說什麽,宋洺先皺緊了眉頭。
在A市沒人會這樣對宋洺說話,那也不該有人這樣對周際白說話。
“鍾董這麽會做生意,怎麽不自己去敬酒?何必找周際白呢,”宋洺垂著眼勾了勾嘴角,算上高跟鞋的高度,鍾正誠比她還要矮一點,“畢竟周際白甚至都不在鍾氏任職了不是麽?”
鍾正誠皺緊了眉,目光掃過宋洺年輕的臉,依舊是排斥且不耐應付的樣子:“別人家的事,小宋總就還是不要管了吧。而且,際白年紀也不小了,有些朋友固然是好的,但早晚要回歸家庭。”
這話出口,只差沒明說讓宋洺離周際白遠點了。
趙蒼遠遠聽著,低頭對著香檳杯‘謔’了一聲。
“嗯,你說的對,”宋洺忽然勾起了嘴角,抬腳將周際白擋在了身後,笑眯眯地說,“周際白當然會有家庭……哦對了,是不是應該有一位姓陳的先生來著?他人呢?”
陳升榮當然沒來,這場宴會在鍾正誠眼中還很重要,偏偏陳升榮沒來。
鍾正誠的臉色一下落了下去。
宋洺微笑著後退了兩步,抬手攬住了周際白的肩膀,一面攬著周際白轉身一面笑著開口:“我忽然覺得這場宴會也沒什麽好參與的,就先告辭了。”
說完,踩著細高跟拉著周際白朝庭院走去。
趙蒼怔了一下,搖了搖頭,將手裡的香檳杯放在了侍者的托盤裡,笑著跟林枕眠說了一聲:“抱歉夫人,我臨時有點急事,先告辭了。”
林枕眠一怔,笑容忽然有點勉強起來。
遠處百無聊賴地應付他人宋致誠注意到那邊的動靜,以為宋洺又當眾搞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立刻抬腳追了出去。
宋家兩個來賓全部離開,不知道內情的賓客看到這場面,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硬是不敢在宴會上久留了,有些與鍾家交情一般的當場就找借口離了場。
林枕眠想攔都攔住,場面難堪得像場鬧劇。
已經坐上自家車子的趙蒼在經過鍾家別墅門前時,看見賓客紛紛離開的場面,笑著搖了搖頭,低聲說了一句:“你招惹她幹什麽呢。”
——
別墅外,宋洺的車也緩緩開了過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