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

　　下一刻，林止被一隻粗糲的手掌捂住了嘴。

　　第10章 副作用

　　林止嘴巴被陸淵捂住後，他頂著不太清醒的意識，不解地想要轉頭看陸淵。

　　可陸淵的手很有力，林止動彈不得，只聽見他幾分沙啞的聲音，“別叫，也別動。”

　　為什麽……？

　　可接著林止也沒有余力思考太多，腺體傳來的刺激讓他幾乎要暈厥。

　　上一次只有疼痛，這次除了脹痛，更多是酥酥麻麻和難以言說的感覺，林止覺得身體熱得幾乎發疼，唯有靠近陸淵時才沒有那麽難以忍受。

　　因此他並沒有抗拒陸淵的動作，反而迷迷糊糊中靠在陸淵身上。

　　到後來，陸淵幾乎是把林止整個人從背後抱住了。

　　隨著標記加深與Omega信息素的濃鬱，林止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被陸淵給從椅子上提起來。

　　Enigma似乎有在克制，但力度還是很大。

　　林止微微瞠目。

　　陸淵在他嘴上的手忽然動了……他似乎是在摩挲自己的唇？

　　陸淵的手指劃過林止的兩瓣唇，觸碰那敏感的軟肉，隨後又往上摸了摸林止筆挺的鼻子，再之後是長長的睫毛。

　　在那手跨到了耳朵，描摹著林止的耳廓與耳垂的形狀後後，林止終於堪堪回神，想要揮開那作亂的爪子。

　　陸淵在做什麽……？！

　　可林止此刻沒有什麽力氣，他好不容易把手搭在陸淵的手腕上後便再也推不動，反而會讓人誤會這是……欲拒還迎的邀請。

　　因此那隻手更加肆無忌憚地摩挲林止綿軟的耳朵，寶藍鑽的耳墜不住地搖晃，在陸淵粗厚的手指之間來回穿梭。

　　陸淵像是在仔仔細細地用手勾勒林止的五官。

　　雖然林止用了面容改變的儀器，可陸淵這樣的舉動還是讓他心驚擔顫，他不知道這儀器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不能完成任務。

　　林止不住地掙扎。

　　“和你說了別……動。”

　　陸淵更加嘶啞的聲音就在耳畔響起。

　　攬住他腰的手猛地收緊，林止察覺到陸淵的身體有些僵硬……硬得有些不對勁。

　　可他還未來得及細想，標記在這一刻也終於堪堪結束。

　　嘩——！

　　幾乎是結束那一刻，陸淵直接就起身往後退了幾步，動作甚至是急促的。

　　他的手剛剛還分明眷戀在Omega的臉上，可下一秒身體卻像是避之不及地退開了。

　　椅子再次發出“吱呀”一聲與地面摩擦，而失去支撐的林止順著椅背微微滑落，脫力地靠在椅背上。

　　兩人的呼吸都亂了，不住地喘氣。

　　林止感覺渾身輕飄飄的，幾乎要淹沒在Enigma的信息素裡。

　　那霸道的信息素不僅僅在他的腺體，還在他身體的每一寸，被陸淵的手滑過的地方此刻還感覺到一片灼熱。

　　理智逐漸回籠，意識到剛剛的親昵，林止甚至這一瞬間都不願意抬頭看陸淵，只是微微弓著背壓下身體異樣的感覺。

　　發熱期的Omega其實想要更多，但標記已經結束，所以他只能逼迫自己冷靜。

　　陸淵不知道他是誰，可他自己難道還不知道嗎？

　　林止撐著椅子坐直，深吸一口氣微微調整呼吸，不讓身體的炙熱奪去自己的思考能力。

　　他轉頭想看陸淵，卻見陸淵已然後退幾步沒入了黑暗中，只能隱約捕捉到身影了。

　　林止一頓，“陸先生？”

　　現在總可以開口了吧？

　　他不明白，為什麽剛剛陸淵不願意讓他說話？

　　陸淵沒有回應，林止蹙眉，豎起耳朵後捕捉到了黑暗中陸淵比往常還要粗重的呼吸聲。

　　林止目光一凜，陸淵是被信息素影響了嗎？

　　Enigma最為人知的就是容易失控與暴走，戰場上的血鏽味、信息素的挑釁、易感期……甚至毫無理由也能失控。

　　只是陸淵表現得太吊兒郎當，林止差點就忘了這人本是被驅逐到地下城，且在地下城如魚得水的危險Enigma。

　　林止手緊緊攥著椅背，戒備了起來。

　　按照記錄，失控的Enigma會有嗜血與施暴的欲望。

　　陸淵是不是要失控了？

　　林止開口道：“你需要鎮定劑嗎？”

　　一般來說面對失控的Enigma只有注射鎮定劑這個辦法，林止每一次來這個地方都會在周放的建議下備上一支，以備不時之需。

　　陸淵終於開口了，語氣裡有幾分不敢置信。

　　“你以為我……”

　　“哈。”

　　還有幾分調侃，“擱這純情起來了。”

　　林止無語，這和純情什麽關系。

　　但看來倒是還很清醒，他多慮了。

　　不過……

　　林止蹙眉，他察覺到陸淵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情緒，這個情緒比一開始更重了。

　　他想起剛剛陸淵過分的力度，這人……究竟是在不滿什麽？

　　林止摸了摸自己腫脹的後脖子。

　　如果這個情況持續下去，那下一次標記陸淵豈不更凶？

　　林止陷入思考。

　　一個沒有攻擊性的Omega會怎麽讓對方不生氣呢？

　　他想了想，為了合作的效率，決定放軟姿態。

　　林止開口道：“我可以給你錢。”

　　“……”

　　“……？”

　　對面沉默了片刻，隨後他聽見陸淵的聲音。

　　“嘖。”

　　這聲冷嗤幾乎都快趕上陸淵和林止本人對話的語氣了，顯然易見，弄巧成拙了。

　　林止：“……”

　　算了，陸淵爆炸吧。

　　和這人說不通的。

　　林止撇頭，他該回去了。

　　“等等。”

　　在林止撐著椅子起身後，陸淵叫住他，“真的不要貼身衣物？”

　　林止一頓，不是說不給麽。

　　林止：“你提供嗎？”

　　“不提供。”陸淵語氣裡有幾分扳回一局的幼稚與無賴，“你求你家林止唄。”

　　“……”

　　神經。

　　林止大步離開。

　　陸淵看著Omega離去的背影，眼眸微黯。

　　真像。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那是剛剛仔仔細細勾勒過Omega五官的手。

　　是典型Omega的長相，乖巧、柔軟，和林止那精致銳利的五官沒有一點關系。

　　可這個Omega偶爾冷不丁的舉動和說話的語氣，總能讓他想起林止……過去的那個林止。

　　以前在軍校時，他曾因為太窮買不起抑製劑，林止會走到他面前，抬著眼問他要抑製劑嗎？那時候他們關系似乎還沒有太糟糕。

　　陸淵搖頭。

　　他真是瘋了。

　　……

　　……

　　第二次標記確實非比尋常。

　　不僅僅是林止在標記過程中發情，回去後還……病倒了。

　　林止發燒並在家躺了三天。

　　在第四天的時候，林止窩在被窩裡，渾身冷汗地給周放發了消息。

　　林止：[有沒有標記後可以用的抑製劑？]

　　周放：[沒有！標記後絕對不可以使用抑製劑，就陛下這個情況，這和喝毒藥沒有區別！]

　　見狀，林止便沒有再強求，只是調整了姿勢讓自己躺得舒服些。

　　此刻他是扒在床上睡的——腺體太疼了，連帶著整個背部都疼，他沒辦法平躺。

　　片刻周放卻是再給他發了消息。

　　周放：[殿下，我知道您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不會這樣和我說的……您是不是真的很難受？需要我過去看看嗎？一切還好嗎？]

　　林止閉眸。

　　不太好。

　　但周放來了也沒用，而且即便周放是醫生，林止也不太願意以這樣虛弱的狀況見人。

　　林止：[我發燒了，這個情況會持續多久？]

　　周放：[是這樣的，殿下您能接納Enigma的信息素到這種程度，我都已經願稱之為醫學奇跡了……其實能被Enigma標記真的不是一個容易的事！]

　　林止如今很疲憊，他簡短回復。

　　林止：[說重點吧。]

　　周放：[抱歉抱歉……！按照我的判斷，上一次標記後您信息素的嚴重外溢情況持續了兩天，這次發燒應該這兩天內也就會好全了，這是身體在接納信息素所造成的排斥反應！]

　　周放：[如果需要我可以為您搭配一些安眠藥與止痛藥。]

　　林止：[好。]

　　那就沒事了。

　　周放：[不過陛下，容我提醒，您的情況會一次比一次更嚴重。下次標記或許會更……]

　　周放：[您需要‘伴侶’的陪伴來緩解信息素依賴症，畢竟您的依賴症還伴隨著覆蓋產生的排斥反應，這不是小事。我建議下一次標記後您……多與Enigma相處一段時間？也許您可以改變契約，讓對方與您在小黑屋裡多待幾天呢？]

　　林止一頓。

　　周放這話不假，他如今的身體和腦子確實不受控地想要陸淵的信息素，比上次嚴重不說，這次他還沒有衣服緩解。

　　由奢入儉難，他已經體驗過衣服的滋味兩周了，因此如今懷中空空的隻覺得更加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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