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當然,以上情況是建立在Enigma的狀態穩定,畢竟Enigma的精神狀況一向是極不穩定的,一切以您的安危為重!]
林止心道,陸淵也算是薛定諤的穩定了。
他看起來懶懶散散,不正經的樣子絲毫不像一個隨時暴走的Enigma,但也確實經常人來瘋。
就在這時,林止收到了藍恆的消息。
藍恆:[陛下……您知道陸顧問什麽情況嗎?]
嗯?
林止:[怎麽了?]
藍恆:[他這四天都沒來能源站。]
啊?
林止理解藍恆的擔心,畢竟能源站如今都在研究機甲,而這些機甲按照協議是陸淵那裡供應的,他如果消失太久,供應鏈也會接不上。
他相信陸淵還是分得清主次的,不至於因為和Omega的小打小鬧就曠工。所以……怎麽回事?
林止:[知道了,我會處理。]
結束對話後,林止沉默了片刻。
他感受著腺體上變本加厲的不適,最終給親兵發了一條消息。
[準備飛行器,我要前往荒星。]
第11章 你老婆真棒!
飛行器在荒星降落,林止拄著手杖前往實驗室。
實驗室裡只有寥寥幾人,包括在忙著指揮大家整理數據的藍恆與輔助的黑影。
林止心道看來陸淵還沒有太不靠譜,人不在但至少留了個人幫忙交涉器材。
他上前問黑影,“陸淵呢?”
少年撓了撓雜亂的頭髮,“老大好像……這幾天都一直在拳擊場。”
林止蹙眉。
陸淵這是班不上在玩兒……?
他問道:“一直在拳擊場?有說原因嗎?”
黑夜:“嗯……沒說原因,但是根據我的了解,老大一般把自己關拳擊場好幾天都是為了調節狀態?”
林止一頓。
調節狀態?
林止撐著手杖,以往這個手杖是皇室與權貴用來彰顯權勢的,如今倒是被他當拐杖用了。
他自己本人這幾天不也在調整狀態。
難道……
一旁藍恆湊過來問道:“那你知道陸顧問四天前去做了什麽嗎?我聽說Enigma很容易失控,他是不是去完成什麽雇傭兵的任務了?不會出什麽事吧?”
藍恆目光擔憂,“或者實在不行……聯盟軍的說法是可以支付他雇傭兵任務的費用,換他在荒星待著,畢竟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們也挺難辦的。”
“這我還真不知道。”聽了藍恆的建議,黑影思索片刻道:“好像……也行?”
林止:“……”
林止斂眸,“不行。”
要真這樣誰還給他標記。
林止道:“這事我自會處理,不用聯盟軍破費。”
“是!”藍恆點了點頭,但心裡更擔心,陛下這是因為和陸顧問關系不好,忌憚他才不願意讓陸顧問和聯盟軍有此類交易嗎?
唉,也不知道身處下城區立場的陸顧問前幾天是去辦了什麽任務,萬一被陛下查到是有危聯盟或皇城的事,那不得更動蕩。
但這也不是他能置喙的東西,既然林止說了會處理,那他只能默默歎了口氣便和黑影回去繼續工作了。
另一頭的林止微微蹙眉。
陸淵該不會是因為……也被信息素影響了?畢竟這次他自己都發情了,難保陸淵不會有影響。
Enigma確實本就容易失控。
他給陸淵發了消息。
林止:[。]
林止發了後便緩慢地撐著手杖走回飛行器。
他沒想到就是如今標記後因為帶病,他連這一段路都走得辛苦,
也沒想到等到他回去了陸淵都沒有回復。
林止蹙眉,是真的沒有看到還是故意的。
可他之前回復Omega都是秒回的啊。
林止試探性地切換了小號。
L:[。]
陸淵:[?]
林止:“…………”
林止深吸一口氣。
陸淵這家夥。
L:[標記完成後你有什麽副作用嗎?]
陸淵:[是林止讓你來打探消息,還是你自己的意思?]
林止現在已經習慣陸淵的脾氣了,也早預料到這人會扯到林止這麽問。
L:[都有。]
這樣是最安全的。
陸淵:[哦?那如果我說有,你打算怎麽辦?]
L:[看看能不能解決。]
那不然呢。
陸淵:[小Omega,這你可解決不了。]
L:[為什麽?]
陸淵:[你連面都不能和我見,你要解決什麽?]
林止已經能想象陸淵輕飄飄的語調了。
但他說得沒錯。
林止微微蹙眉,手指隔著手套在屏幕上輕輕打轉,片刻。
L:[除了見面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陸淵:[還有一個辦法,也許你每天給我發信息呢?]
啊?
L:[真的嗎?]
陸淵:[是啊。說不定你發了,我一個高興明天就回去荒星給你家林止打工了呢?]
林止有些疑惑。
他開始懷疑陸淵是真的要解決後遺症,還是純粹在……作。
怎麽看都像是後者吧。
陸淵接著得寸進尺。
陸淵:[哦對,還有照片。現在就要。]
林止蹙眉,馬上就習慣性地戒備起來,難道是懷疑他的身份……
不對,之前就證實過了,對面沒有這個想法。
他作為“嬌滴滴”的Omega時,表現得可是和“林止”完全不一樣。
這點林止還是有信心的。
林止起身走出了飛行器,決定找個花花草草還是什麽可愛的,一看就是Omega會拍的東西發過去,再好好關懷一下陸淵需不需要抑製劑,把這陰晴不定的Enigma給順毛了好好工作!
艙門打開後,林止正打算前往不遠處的綠植區,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細微的聲音。
嗯……?
林止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
……
陸淵坐在擂台後方的水泥椅,不住嗤笑。
他提了要求後,對面果然又變鵪鶉了。
此刻陸淵就穿著一個黑心背心在後台裡候場,裸/露的粗大手臂上有晶瑩的汗水淌下。他其中一隻手在滑終端,另一隻手還有沒脫下的拳擊手套,手套上沾染著未乾的血跡。
地下格鬥場從來都不是點到為止。
但這正是陸淵想要的。
陸淵吐出一口氣,金眸裡有著未消退的戾氣。
他在擂台上肆意宣泄著Enigma的本性,也在宣泄身上霸道的信息素。
此時此刻,他身上的每一個信息素都在叫囂著他去施虐、施暴,將被標記的Omega拆吃入腹,徹底佔有,不讓他離開視線。
可陸淵從來不是一般人,七年過去他作為Enigma活得肆意瀟灑,對信息素的掌控更是極具信心。
他預料到對面不會答應,這會兒也不甚在意,起身就要重新邁上那聚光燈下的擂台。
Enigma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戰鬥因子,可下一刻一聲“叮鈴”的清脆提示音卻打斷了這一切。
嗯……?
L:[/照片/]
哦?
是只能瀏覽一次的文件,勾足了陸淵的好奇心。
陸淵挑眉,腳步頓住。
外頭觀眾席的呼聲幾乎要將房頂給掀翻,司儀也在大聲呼喊著下一個選手。
陸淵不甚在意地隨意給另一個候場的選手一個眼神,讓他出去,自己則是重新坐下。
點開照片一看……
是一隻小貓。
陸淵噗嗤一笑,倒是聰明。
但他對Omega的身份其實也沒有太大的探究欲望,更多只是因為知道對方害怕這個,所以總拿來逗。
總歸只要有消息,應當可以解決他那該死又不合時宜的標記後遺症。
仔細一看,照片背景似乎是荒星的一個小角落,看來是有人帶去的寵物。
而小貓通體雪白,藍色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倒是可愛,小貓嘴角和須上還有一點食物碎屑的殘留,看來是剛剛被喂食過。
真像。
陸淵看著貓咪的照片微微出神。
遇到麻煩的事就裝死當鵪鶉,總認為世上所有事都可以用錢和藥物,比如抑製劑解決,還有……
太多太多了。
這個Omega某些行為舉止真的很像林止。
這話如果說出去,大家包括林止都會以為他瘋了,二者可是相距十萬八千裡。
但陸淵說的是放學後會偷偷去看貓,且以為沒有人知道的……以前的林止。而不是如今權欲熏心,為了利益可以罔顧所有,無論是私生活還是品行都很糟糕的權貴。
以前的林止,是與他一起手握長劍的林止,不是如今站在高台上握著華美手杖的殿下、陛下。
陸淵凜眸。
七年過去了他依然記得那人的一舉一動,許是因為那是他年少時唯一的競爭對手,所以如今只需要兩次小黑屋,他便輕易的聯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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