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而且……]
見周放欲言又止的,林止蹙眉發了一個“?”。
周放:[您上次和我說您第二次標記就發情了,第三次……我實話實說,可能會有更難控制的情況發生,我建議您這邊做好萬全準備,甚至準備好……額,道具。]
什麽意思?
道具是什麽?難不成是會受傷?要準備繃帶和藥物嗎?
“叩叩。”
就在這時,門外卻傳來陸淵的聲音,“陛下,你在嗎?”
林止如今身上沒有多少力氣,可如果對方是陸淵……
林止抱著衣服,拖拽著身體來到了門邊。
普通的房門與密封的艙門不同,他貼著門扉能感受到陸淵的氣息和……信息素。
林止的身體靠著門扉緩緩滑落,他坐在門邊,語氣卻還是和往常一樣疏冷,還是那高高在上的陛下,“什麽事?”
陸淵:“和你談談。”
林止頓了頓,“你說。”
他這意思就是沒打算給陸淵開門,畢竟他可不能讓宿敵看到現在的樣子。
——抱著他的衣服,虛弱得仿佛要死掉的樣子。
“……”
外面沉默了片刻,隨後陸淵有些沉悶的聲音再次響起,“之前在對講機裡和你說的話……”
嗯?
“……”
又是一片沉默。
林止蹙眉,陸淵這是幹什麽?
他等了片刻也不知道陸淵要說什麽,乾脆自己先開口,“陸顧問,我也有事要和你說。”
“嗯?”
這次對方倒是回復得很快。
林止深吸一口氣道:“回去後立馬和Omega進行第三次標記,這是他的請求。”
林止此刻在戰艦上不方便更改IP,為避免露餡後說不明白,乾脆現在這麽明擺出來,如此坦蕩蕩,陸淵怕是這輩子都想不到要懷疑自己。
畢竟他等不了回去再說了,事態緊急,等戰艦著陸,林止換了個衣服就要趕去下城區,他想馬上和陸淵進行標記。
再等他就沒辦法在外人面前維持形象了。
“……”
林止說完後,外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可陸淵又沒走。
林止蹙眉,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可陸淵沒走對他也好,於是林止乾脆就貼著門扉休憩。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隱約聽到陸淵的聲音。
“混帳……”
似乎有幾分慍怒。
第22章 失控的情愫
林止等了片刻,可外面再沒有傳來聲音。
所以……這是答應還是拒絕?
林止耐心地等候,可陸淵沒回答卻也沒走,他還能透過門扉察覺到陸淵的氣息。
直到身體狀況不好的林止等得睡著了。
因此林止也不知道陸淵在門外站了多久。
等林止醒來,戰艦就抵達荒星了,開門後陸淵也不在了。
……看來是拒絕了。
林止歎了口氣,只能想著回皇城自己好好調理了。
接著荒星上也暫時不需要他,畢竟都是後續工作了,其中包括研究開采回來的礦石能不能使用,進行提煉並以此推斷出更多地形的資訊,還有修複機甲,並進行改良。
在此之前大家也不知道西區星球的具體情況,更不清楚戰艦會在哪裡停靠,如今選定了這個被冰雪覆蓋的星球,並發現機甲只能在風雪中作業三十分鍾後,當務之急就是需要進行改造,否則這時間也太短了。
陸淵接著有得忙了。
而戰艦落地後,林止卻是急著回了皇城,大家本以為是皇城事務繁忙,結果下一刻陸淵也……火急火燎地走了?
……看來地下城事務也很繁忙?
……
林止匆匆回宮殿,拖著沉重的身體洗漱完後,小號卻忽然收到了陸淵的信息。
[可以。]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嗯……?
林止有些意外,陸淵怎麽改變注意了。
但這是好事……!
林止隨即轉身挑選衣服,推掉了所有計劃。
他想起周放說的話——相處至少一天。
時間太長,林止擔心露餡。
容貌他有儀器可以改變,說白了就是那儀器針對的眼球組織,能調整和改變自己在別人眼中的三庭五眼,而五官的大小、位置只要被大肆調整過後就不像自己了。
但如果陸淵像上一次那樣摸自己的臉……
林止想了想,找出以前參加化裝舞會中最低調的面具,遮蓋住半張臉,只露出嘴。
以防萬一,穿著打扮也得改一改,比如選個平時不穿的衣服。
可林止在櫃子裡翻來覆去也沒找到什麽合適的,他的衣服全都是昂貴的西裝、正裝與製服,保證陸淵一看就會想起痛苦的回憶。
但現在去買還是叫人定製也來不及了……
林止苦惱了半響,隨後靈機一動。
——他把陸淵給他寄的白襯衫給套上了。
這樣絲毫不會暴露自己的穿著衣品,可謂是萬無一失。
林止很滿意。
白襯衫套上後,衣擺都到膝蓋了,林止只要隨意找個長褲配上就行,隨後還披上了之前在軍部防曬用的鬥篷,遮蓋住身形。
這下就萬無一失了。
做完這一切,林止幾乎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這一路他沒有叫上任何親兵,也不希望外人,哪怕是自己的親信發現自己如今脆弱的狀態,因此幾乎是強撐著來到這。
待他來到小黑屋跟前後,感覺渾身都要解體。
林止手撐著門板調整呼吸。
打開這扇潘多拉的門,就要進行第三次標記了……
林止原本很著急,但此刻Enigma只和他相隔一扇門後,他又有些顧忌。
真的……沒問題吧?
林止不住發散,第一次陸淵似乎對這個Omega也有點好奇,他在裡頭以輕浮的語氣詢問他為什麽不進去,第二次陸淵不知道為什麽生氣了,他剛一進門就被Enigma給錮住。
這一次的陸淵應該已經不再好奇,也沒理由對他生氣吧?
畢竟他還以Omega的身份,和陸淵維系了一段時間的感情。
那陸淵會作何反應?
多想無益,林止輕輕擰開門把。
但林止卻高估了自己如今的體力和能耐,他原本靠著門板,可門板被推開後,他的身體也跟著一起傾斜倒下。
林止一個踉蹌,失去力氣的雙腿讓他往前摔——
然後落入一個懷抱。
林止抬頭,就見陸淵穩穩地接住他,手環在他的腰上。
以Omega的身份見到陸淵的這一刻,聞到陸淵信息素的這一刻……像是有什麽東西再也無法抑製,林止渾身都松軟下來,把身體的重量交給陸淵,手攀著他的肩膀。
他確實快撐不住了。
林止感覺到陸淵像是渾身一僵,四周太黑,他看不清陸淵的表情,但沒來得及細想,下一秒就被Enigma給撈了起來環抱在懷中。
Enigma的力度讓他踉蹌了兩步,兩人順勢靠到林止身後的牆。
林止背靠著酒窖冰涼的牆,胸前嚴絲合縫地貼著溫暖甚至炙熱的身軀。
陸淵把他圈在了牆與自己之間,喘著粗氣看他,林止只能看見陸淵起伏的胸膛與滾動的喉結。
兩人的信息素在無聲地交鋒、交融。
陸淵將腦袋俯在林止肩上,卻沒有真正地靠下去,額頭抵著牆,與林止保持了那微妙的距離。
林止的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環上陸淵,手指卻是攥著陸淵的外套,而非搭在背上。
沒有人說話。
這一刻為什麽擁抱,為了什麽擁抱,似乎都不重要了。
林止只知道,在這個漆黑的空間裡他不是林止,可以肆無忌憚、光明正大地汲取宿敵的信息素。
他不知道陸淵怎麽想的,也不知道Enigma有沒有被標記後遺症影響,但……他有。
下一刻,林止發現陸淵的其中一隻手緩緩下移,穿過鬥篷抓住他腰下多余的白襯衫布料。
嗯……?
“你……”陸淵啞聲道:“穿我的衣服?”
林止“嗯”了一聲後,發現陸淵的呼吸更加粗重。
他微微蹙眉,難不成陸淵生氣自己穿他的衣服?
但衣服寄來就是他的,能給他緩解標記後遺症,怎麽還不能穿了?
林止撇頭沒打算解釋。
陸淵深吸一口氣後托住林止的屁股,一把將林止扛起。
“……!”
林止雙腳離地,下一刻就坐在了陸淵的手臂上,他靠著陸淵的胸膛,手下意識地隔著那過長的,搖擺的衣袖扶住陸淵的肩膀。
陸淵一手托著他,一手拉過那張熟悉的躺椅。
林止甚至能記得並想象坐在那躺椅上面的感覺,可這次出乎意料的,陸淵並沒有把他放上去。
陸淵坐下後,讓Omega落在了他的大腿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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