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這樣下去變態的不是林止是自己了。
“洛星,我有話要和你說。”
第24章 頭髮的主人
“說什麽?”林止眨巴眼
就見陸淵重重地深吸一口氣,看著林止目光殷切。
“畸形的愛雖然精彩,但健康的愛才最重要。”
林止:“……”
林止:“?”
林止左思右想,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陸淵,“和你嗎?”
沒有什麽比他和陸淵還要畸形且詭異了。
要不是看在標記結束後,洛星這個Omega就會連同他破碎的臉面一起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也會切斷和陸淵的聯系,他都不想面對陸淵。
陸淵:“……”
陸淵被噎了一下。
陸淵:“……我是說你和林止。”
嗯……?
陸淵深吸一口氣,語氣沉悶道:“洛星,離開他吧。”
“就當是為了你,也為了他。你別再被他欺負,也別再讓他欺負你了,好不好?”
林止一愣。
他消化了片刻才明白陸淵指的是什麽,他哭笑不得道:“陸先生,你那麽討厭林止?”
陸淵挑眉,“我以為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林止沒和你說過我和他是怎麽決裂的嗎?”
……確實。
林止心道,所以他才會如此隱藏身份。
不僅僅是為了自己的臉皮,也是因為一旦身份暴露,那他和陸淵肯定做不好和彼此這樣堪稱和平地對話。
林止好奇道:“怎麽決裂的?”
他倒是好奇陸淵會怎麽形容。
陸淵一頓。
片刻,陸淵攤手,“……也沒什麽特別的,我分化了他借機聯手皇城權貴把我驅逐,這你隨便一問,都會有人回答你。”
陸淵給的是眾所周知的答案,沒有什麽個人評價。
林止便也興趣缺缺,他搖頭道:“那既然他在你眼中萬惡不赦,我和他有沒有在一起重要嗎?這並不會改變你對他的看法。”
“……”
陸淵再次被噎了一把。
他看著眼前的戀愛腦隻覺得無奈,“和我無關,你就當作給他積功德吧。你這次要求標記提早,身體出了這麽大的問題和他有關吧?”
陸淵搖頭冷聲道:“林止已經變了,竟也和諾爾那群人一樣學會了貴族那些針對Omega的下三濫玩法,惡心至極!”
林止:“……”
無語死了。
但是還挺……有趣的。
林止笑了笑,故意捉弄道:“我是自願的。”
“……”
他如願以償地看到陸淵震撼、恨鐵不成鋼又像吃了蒼蠅那般惡心的複雜表情。
林止撲哧一聲,不住地笑。
陸淵氣悶,隻覺得眼前的Omega讀不懂自己的關心。
林止笑盈盈地接過陸淵手中的塔可,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他握在手裡一小口一小口地咬,顯然是不常吃這種不需要刀叉的小吃,因此吃得很是小心。
陸淵歎了口氣,陪著這個Omega一起坐在長椅上曬月亮。
直到深夜,林止看了眼終端裡幾乎要塞滿的信息,心道他也確實要回去了。
“不留宿?”陸淵挑眉。
“不了。”林止朝陸淵點頭,“麻煩你了。”
他起身,陸淵卻拉住了他的鬥篷,“等等。”
陸淵給林止遞上一張卡。
嗯……?
陸淵挑眉,“出入卡,你收好,下次要來就來吧。”
林止一頓。
他本以為沒希望,但居然……到手了。
林止一手抱著陸淵留給他的玫瑰,一手接過了卡。
“……謝謝。”
……
林止回到宮殿後都已經快凌晨了,但他標記後和陸淵相擁而眠,睡了都快一天,如今也不累。
洗漱後,林止如常換上陸淵的襯衫。
仔細一算,兩套襯衫,兩個外套,一個大衣,他現在居然有不少陸淵的衣服,應該足以撐到下一次標記,而且多虧“洛星”與陸淵如今感情不錯,他要與陸淵見面不算太難。
林止把玫瑰花的花枝末端剪了,插在床邊的花瓶裡,並給他們加了水。
皇帝陛下的房間經他改造後去掉了歷代金碧輝煌的裝飾風格,而是端莊樸素,裝潢都是白色與極簡風格,如今這麽一束豔麗的花與這四周格格不入,若是侍從見了定會非常驚訝。
更別提陛下如今還拿著個噴霧給花瓣灑水,悉心照料。
林止看著眼前的花瓣,卻有些出神。
也許是因為今天和陸淵的對話,又也許是四周一片寧靜,林止坐在窗邊陪著玫瑰花,看窗外凌晨灰蒙蒙的天,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
……
在秘密基地無聲地陪伴了彼此一年後,這個房子越來越破敗了,腐壞的地方太多,導致兩人的活動空間越來越小。
林止把他的沙發不停往裡挪,最終和陸淵的機甲靠得很近,陸淵製造的噪音仿佛就在他耳邊。
好在也聽了一年,他逐漸習慣這個背景音。
修理機甲的陸淵偶爾掛在懸浮板上往下看,會看幾頁林止書本裡的……插畫。
“咦?怎麽會有裸體?我咧個去,好大!”陸淵舉著扳手挑眉,“你這書正不正經?”
林止帶著幾分慍怒轉頭,“是藝術鑒賞與雕塑歷史。”
偶爾,林止看書看累了也會轉頭觀察陸淵搗鼓的零件。
機甲外殼都被陸淵整個卸了,裡頭密密麻麻的引擎看得林止眼花繚亂,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
林止好奇道:“那幾個大風扇是什麽?”
“什麽風扇!”陸淵轉頭激動道:“不是風扇,是NEX12Beta核心驅動旋翼和ZR-99離子冷卻三折翼!”
“……?”
“好的。”
——就是風扇。
過了兩年。
林止和陸淵搬來了一些材料,一起修繕開始漏水,疑似要倒塌的秘密基地。
當然,所謂的一起修,就是林止指揮陸淵修。
再過了三年。
“是你乾的?”
陸淵沉著臉,揪著林止的衣領,壓抑著怒火道:“革職高嘉陽。”
林止面無表情地看著陸淵。
“他雖然隱瞞了來自下城區的出身,但他也確實做出了實績!憑什麽因為他的出身就否定了他的軍銜!革職就算了,還要把他給遣返……呸,說得那麽好聽,就是流放下城區!”
陸淵胸膛激烈起伏。
林止淡聲道:“我隻負責簽字。”
查出陸淵的師兄——高嘉陽是下城區出身的是內閣與權貴,畢竟他們對聯盟軍仇視已久,這不,找到個機會肯定要借題發揮。
林止知道事情發展到如此,已經無可挽回了,他只是個皇儲,除了在內閣的流放文件上簽字同意,什麽都沒法改變。
陸淵厲聲道:“你可以選擇不簽。”
“我不簽,別的皇儲也可以簽。”林止蹙眉,不解道:“沒區別?”
“有區別!”陸淵深吸一口氣,“你就這樣背棄信義嗎?!”
“背棄……?我有什麽信義。”林止嗤笑。
皇儲殿下面上沒什麽表情,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
陸淵一愣,他松開了捏住林止的衣領,“你變了。”
林止蹙眉。
他從來沒變,他的追求本就是權勢與皇位。
是陸淵不了解他。
——或者說確實有變。
以前的林止還在低調地經營自己在皇城的影響,但隨著時間增長,他越來越靠近權力中心,與權貴越來越“親密”,卷入的風波也越來越多。
他與陸淵逐漸長大。
陸淵慢慢成為了聯盟軍的主心骨,林止逐漸成為權貴的領頭人。
他們與自己的權柄越來越靠近,與在敵對陣營的對方越來越遠。
這是兩人第一次這樣吵架,但不是最後一次,而只是一個開端,逐漸的無論什麽事,都成了橫亙在兩人之間的絆腳石。
……
又過了兩年,陸淵毫無預兆地二次分化成了Enigma,轟動全聯盟。
好幾百年沒出現的Enigma,惡名昭彰的Enigma……居然出現在了聯盟元帥最得意的弟子身上!
沒有人知道原因,甚至陸淵的父母生前也是普通的AO組合。
內閣們瘋了——
“這是鏟除陸淵,折了聯盟軍風頭的大好機會!”
內閣會議上,公爵直接起身,紅光滿面道:“Enigma殘暴嗜血,隨時都會喪失理智,你們知不知道,他在軍營分化時直接傷了八個聯盟軍,連元帥都摁不住他!”
“對!”伯爵也激動符合,“他整整發了三天瘋,把自己弄得滿身傷,破壞了好幾個裝置才冷靜下來的!”
坐在一旁默不出聲的林止面上不顯,指尖卻是一頓。
“如今陸淵被關押在聯盟監獄,精神測試完全不達標,聯盟完全可以將他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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