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們這可是為民除害,要是Enigma在皇城發瘋傷了普通百姓……”
“是的,如今皇城的所有人都因這個消息人心惶惶,還是公爵大人反應迅速,這就讓人把消息傳播出去了。民眾的恐慌會讓我們更方便行事!”
會議室內陷入了熱烈的討論,關於如何處死陸淵、如何抨擊聯盟軍……
林止閉眸。
陸淵……或者說Enigma向來難逃一死。
就在公爵等人就要草擬申請處死陸淵的文書,林止深吸一口氣,“等等。”
會議室內所有目光都聚焦而來,站在林止身後的阿道夫也是眉心一跳,擔心地看向自家羽翼未豐滿的少主,想必是擔心他說出什麽失信於權貴的話來。
林止起身,淡聲道:“與其殺死陸淵,為什麽不嘗試利用他作為Enigma的身份?”
“什麽?”
林止笑道:“我在書上看到過,以前曾有皇室讓Enigma戴上特質的頸環,好操控他們為己所用,只要Enigma不聽話,那頸環不僅可以電擊宿主剝奪宿主的行動能力,還能自爆殺死宿主,且戴上後就不能摘除。”
眾人嘩然。
林止抱胸道:“讓陸淵在上城區好好活著的條件就是——戴上由我們操控的項圈,讓他成為我們的狗,這不比殺了他合算?”
底下人窸窸窣窣地討論了起來。
“殿下其實說得有道理……”
“是啊……要殺死他元帥一定會抗爭到底,但是這個,他可沒有反駁的理由!”
“殿下畢竟看得比我們長遠,知識還淵博……”
林止與內閣共事多年,為他們出謀劃策,內閣對他有著無條件的信任。
公爵蹙眉,他思考了半響,“殿下,這個頸環能做得出來?”
“能。”林止斬釘截鐵,“不難,如果你們查一查,就會發現第九星球如今還在用這個頸環來操控奴隸為他們耕地。”
“那聽起來是個萬全之策……”
於是,死亡草擬書變成了頸環草擬書。
……
可兩天后,阿道夫急匆匆地找上了林止,“殿下,陸淵……越獄了!”
啊?
林止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敢置信地再問一遍,“越獄……?”
是說,從全聯盟看守最森嚴的地方逃脫?
“對……聯盟還是低估Enigma的能耐了,沒想到他能徒手拆門,躲避最高檔的武器與紅光追擊,甚至受傷了還有超越常人的戰鬥力與速度。”
“公爵也托人傳信來了,他信不過聯盟軍,所以讓殿下您領著皇軍去攔截!”
林止深吸一口氣,當即就起身。
……
……
林止趕到聯盟監獄後,按著警報燈的方向直衝……停機坪。
看來陸淵是想要劫持飛行器逃離。
可他要逃去哪兒?
“砰——”
推開門上了天台,就見四周已經亂成一團。
聯盟軍和屬於公爵等人的榮耀軍將陸淵圍起,有朝他射擊的飛行器、有遠處瞄準了他的導/彈,也有地面上與陸淵正面對上的追兵。
但公爵猜得沒錯,聯盟軍擔心傷了陸淵,因此束手束腳的。
難怪公爵會將希望放在林止身上,此刻榮耀軍見林止來了,全都看向了他,“殿下!!攔住那個怪物……!”
聯盟裡能與陸淵在擂台上打得有來有回的人,除了元帥就只有林止。
陸淵也看到了林止。
兩人視線隔著混亂的人□□匯。
陸淵眸光此刻並不清明,那雙意氣風發的金眸竟被殺繆浸染得混沌無光。
林止對上那已然轉變成血色的紅眸後,心底微愣。
陸淵渾身也都是傷,殘破的衣服露出了大大小小的口子,甚至還有子彈的創口,他像一隻受困的野狼。
回過神,林止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塞上了利劍。
林止舉著利劍,配合著四周人的射擊衝向了陸淵。
陸淵已經靠近飛行器了,馬上就要成功逃脫。
嗖——
林止舉著劍超陸淵刺去。
陸淵眸光一凜,抬手卻是輕易地用胳膊擋住了林止的小臂。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林止。
兩人對彼此的招式比對自己還了解,連呼吸都清楚,如今那需要看?
“……!”
林止手中的劍被陸淵奪了去,陸淵把劍一轉,劍尖對準了林止的脖子。
林止微微瞠目,他沒有想到,陸淵分化成Enigma後速度與戰鬥力居然……如此可怖!
這和以往任何一次的對峙都不一樣,Enigma與Alpha完全是兩個概念。
這下林止終於對Enigma的危險性有了概念。
在這個發狂的Enigma跟前,他完全討不到好!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殿下……!”
陸淵冷眼看著林止。
“林止,我以為我對你已經夠失望了,沒想到還能更失望。”
也許是直到林止說出脖環那一刻,陸淵才終於知道,這個秘密基地裡與一起長大的人終究……成為了皇城裡的權貴。
嗖——
與此同時,子彈齊齊朝陸淵射去。
“我不稀罕你那破項圈,你留著給你中意的狗吧。”
陸淵蹙眉,扔了劍一個躲閃上了飛行器。
“攔住他!攔住他!”
隨著陸淵的飛行器啟動,四周也更加混亂。
林止還有些愣。
大家隻當是陸淵為了爭取時間上飛行器,躲避子彈之下來不及對林止出手,只有林止自己知道……
——陸淵完全有余力傷他。
可他沒有。
而接著,Enigma駕駛著搶劫而來的飛行器衝向了邊境。
林止也上了飛行器與其余人一起追趕而上。
陸淵的行動軌跡太難追蹤,到最後只有林止成功跟上。
廣播裡傳來諾爾和其余榮譽軍的催促。
“殿下追上了嗎?!方便發方位嗎?”
“殿下……Enigma試圖逃出城門,您可以配合戰艦發射的追蹤彈擊落敵人!”
“……殿下您還好嗎?您有沒有受傷!”
林止也在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陸淵的飛行器。
他現在明白了,陸淵要去的是……下城區。
眼前的飛行器軌道忽然一歪,林止一愣。
……Enigma即便再強悍,也似乎已經到極限了。
從分化到現在,Enigma的精神就像是被緊緊地扯著,無盡地破壞,不間斷地戰鬥,即便是鐵人也難以維持。
林止一頓,如今是很好的機會,他完全有機會擊落陸淵的飛行器。
他與Enigma面對面的格鬥討不到好,但在駕駛飛行器這方面,尤其是如今對方狀態欠佳,他還是有信心的。
“轟隆——”
可林止摁下了發射鍵後,飛行器蓄力後投出最大的炮火,卻是落在了……一旁隱匿的發電站上。
林止並沒有追擊Enigma,反倒是一炮讓城牆的防禦系統忽然斷電失靈了片刻。
而這些Enigma都不知道了,他的飛行器早早就已經遠去,逮住這半分鍾的空隙,穿過城牆……離開了上城區。
林止一語不發地目送那飛行器越來越遠,直到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再消失在天際線裡。
片刻,身後的追兵也終於姍姍來遲。
有那麽一瞬間,林止覺得陸淵真是不識好歹。
脖環是他給陸淵的權宜之計,可對方卻偏要魚死網破,如此冒險。
自由比性命還重要嗎?
陸淵。
……
後來阿道夫接到林止時,蹙眉道:“殿下,您為什麽不和陸淵說脖環是為了保護他?您一番苦心,他怎麽能這麽誤會你!”
林止輕輕搖頭。
先不說陸淵會不會信,如今也沒有意義了。
或者說,原本也沒有意義。
他們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如今早就分道揚鑣,行走在不同的道路上了。
阿道夫歎了口氣,“您甚至還冒險放走了他,您這樣破壞發電站,萬一被權貴發現,您多年的謀劃豈不功虧一簣?”
“不會被發現。”林止眨了眨眼,笑盈盈道:“全世界都認為我與他不共戴天,我和陸淵亦是如此,你要是和陸淵說他都不會信呢,更別提別人。”
阿道夫挑眉,“不共戴天?”
“是啊。”林止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腕上被陸淵敲出的青紫,搖了搖頭,“回去吧。”
……
……
林止在窗口邊上坐了好一陣,直到腦內紛雜的回憶與畫面慢慢退去,直到天邊昏昏沉沉的雲隙裡透出幾點光亮。
破曉了。
林止整理儀容,離開了宮殿。
回到皇城後他有成堆的工作要做,不過他今天要去的,是位於城郊一個隱蔽在林子中的福利院。
出示身份,穿越層層守衛,林止來到了後院。
一個中年男人迎了上來道:“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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