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聿洐道,“不過,不是寄居,這身體本來也是屬於我的?”
“你之前不是有一副身體嗎?”應惑很是不解。
“那是渡情劫的時候,我被分化出來的。”徐聿洐說。
應惑眉頭愈發緊皺:“我搞不清楚,你能把這件事原原本本說一遍嗎?”
“好。”徐聿洐沒有辦法,也不再藏著掖著。
“我和楚淮霽本來就是兩個人,從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上開始,我們就同時存在一個身體裡,不過大部分都是由他主導,我被他壓製著,直到下凡間渡劫,我被分離出這尊身體。如今我不過是重新回來而已。”
應惑聽懂了一些,他忍不住道:“那楚淮霽現在還在你的身體裡。”
“是。”徐聿洐唇角微斂了斂,“不過,他現在在沉睡。”
“那他還會醒過來嗎?”應惑禁不住道。
“聖尊,他醒來,我就會沉睡。”徐聿洐說,“我們不會同時存在。”
“這樣啊。”應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這種事情太過荒誕了,一尊身體被兩個不同性格的魂靈操控著,是之前,他從所未聞的事情。也實在沒有想到,自己跟他們糾纏這麽深。
“聖尊,你難道很想楚淮霽醒過來嗎?”徐聿洐沉寂的眼眸,緊緊盯著應惑的臉。
應惑頓了一下,他掀起眼眸,望著徐聿洐那張臉。這會他已經分得清這張臉的下面是誰了。徐聿洐比較偏向溫和內斂,而楚淮霽則比較偏向淡漠。如果徐聿洐說的話屬實的話。那麽現在的無疑就是徐聿洐。
見他只是看著自己的臉,許久沒有說話。徐聿洐眉目有些暗淡:“聖尊,這些話很難回答嗎?”
“我……”應惑猶豫了,要是之前,他是肯定絲毫不遲疑的說出答案,但他真的有問題要問楚淮霽。
徐聿洐眉目有些低落:“我知道了,聖尊。”
“不是。”見到徐聿洐低落的眉眼,一時之間,應惑很是無措,他急忙握住徐聿洐的手,笑道,“他醒不醒過來,跟我沒有關系,聿洐,你能回來,那是極好的。”
徐聿洐掀起眼眸,望著應惑緊張的臉:“是嗎?聖尊。”
“當然。”應惑揚了揚眉,底氣卻不是很足,“本尊怎麽會欺騙你。”
徐聿洐沒有拆穿他,只是點了點頭。
應惑從榻上下來,他伸出手想要整理凌亂的長服。徐聿洐率先出了手,替他把敞開的領口別好。應惑倒也沒有製止,任憑他做著,
給他整理好領口,徐聿洐開口道:“聖尊,我幫你梳頭髮吧。”
應惑早就習慣他幫自己做這一切了,點了點頭。
兩人到擺放著銅鏡的地方。台上沒有擺放有梳子。徐聿洐直接從腰間的乾坤袋裡拿出來,給應惑梳洗。不一會,應惑散落稍微凌亂的魔法,便被徐聿洐半束了起來。
應惑唇角微勾了勾,看向徐聿洐:“聿洐,謝謝,你真好。”
徐聿洐朝他笑了一下:“聖尊,這是我該做的。”
“你怎麽總是這麽死板兒。”應惑微擰了擰眉。
“怎麽了?聖尊。”徐聿洐問道。
“算了。”應惑道,“我們去找一下慕容谷,讓他給你看看身體恢復得怎麽樣。”
“聖尊,你這段時間,都是在找慕容谷幫忙嗎?”徐聿洐道。
“嗯。”應惑點頭。
“你身上的魂體是他恢復的,還是楚淮霽恢復的。”徐聿洐忍不住詢問道。
“慕容谷,他用你留下來的藥煉製了補魂丹。”應惑沒有瞞著他,“用了那些藥,你不會不高興吧。”
徐聿洐笑了笑:“不會,那些藥本來就是給聖尊你準備的,只要用在你身上,無論是誰動用,都無所謂。”
聽到他的話,應惑想到什麽:“你是怎麽復活我的,慕容谷告訴我,想要復活我,很難的,除非去冥界,你難道真的去那個地方了嗎?”
望著他好奇的臉色,徐聿洐的眉目微斂了斂,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怎麽了?”應惑道,“這件事很難回答嗎?”
徐聿洐唇角微掀開,正欲說話。門被敲了一下。
“聖尊大人。”
是慕容谷的聲音。
兩人於是停止了對話。應惑邁步到房門前,他把門打開。
慕容谷站在門口,看著他,笑道:“聖尊,你身體可好?”
昨日那些酒的後勁實在是大,哪怕是他這種修為的邪修依舊有些承受不住,他一直趴在桌子上,渡過了一個晚上,醒過來之後,意識到什麽,急忙過來找應惑了。
“沒事。”
這時,徐聿洐站在了應惑身後。慕容谷看到他,微愣了一下,隨後驚奇道:“楚劍修,你醒過來了。”
“我不是楚淮霽。”徐聿洐開口道。
慕容谷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你分明就是楚劍修啊,怎麽不是……”
說了一會,他反應過來,帶著一些不可置信道,“你是徐聿洐嗎?”
“是我。”徐聿洐道。
“你不是已經……怎麽又回來了……”慕容谷困惑不已,他實在是搞不懂了。
“楚淮霽睡去了,我就回來了。”徐聿洐道,“這段時間,有勞慕容先生你對聖尊的照顧了。”
“哎……你……別這麽客氣……”得知他是徐聿洐之後,慕容谷沒有那麽的害怕了,但還是有些不適應。
“好了,跟他囉嗦什麽。”應惑本來就因為想要問徐聿洐話,被慕容谷突然打斷有些不高興,如今聽到他們兩個談來談去的。應惑更加的不耐煩了,他看向慕容谷道,“你給我檢查一下徐聿的身體,看恢復得怎麽樣?”
“好的,聖尊。”慕容谷笑道。
徐聿洐原本想要拒絕,但是看應惑一臉為他好的模樣,就任由他去了。
徐聿洐坐在椅子上,慕容谷上前給他檢查,檢查完,他抬起頭,看向應惑:“聖尊,他恢復得身體恢復得很好,沒什麽大問題了。”
應惑點了點頭:“那便好。”
慕容谷松了一口氣,看著面容沉靜的徐聿洐。哪怕是頂著原本屬於楚淮霽的臉,但此刻卻挺好區分的,因為楚淮霽是淡漠的,而徐聿洐是沉靜的。非要形容的話,就是楚淮霽是寒潭,而徐聿洐是清泉。表面看起來是徐聿洐比較好相處一點。
“徐聿洐,你是怎麽回來的?”慕容谷實在是太好奇了,“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沒有死。”徐聿洐道,“我只是在沉睡。”
“那楚劍修呢。”慕容谷小心翼翼道,“他不會醒來了嗎?”
“你問這麽多幹什麽?”在一邊的應惑蹙起眉頭,“沒你的事了。”
慕容谷瞥一眼應惑滿是不耐煩的眉眼,之好收回了心中的好奇,笑道:“是,聖尊。”
“聖尊,要是沒有什麽事,我先離開了。”慕容谷又道。
“那你走吧。”應惑手負在身後,斜他一眼。
“好的,聖尊。”慕容谷行了一個禮,便轉身離開。
等慕容谷離開廂房,徐聿洐開口道:“聖尊,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他一說起這個,應惑就饞了起來,有些事就拋之腦後了:“什麽都想吃,聿洐,你給我做,你不在的時候,我什麽都不想吃,只有你做的才是最好吃的。”
徐聿洐唇角微勾了勾:“原來我不在的時候,聖尊是如此懷念我的嗎?”
看著他嘴角浮現的笑意,應惑耳根微微一紅,瞪他一眼:“誰想你了,才沒有想你。”
“是嗎?”徐聿洐沉靜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可是,我很想念聖尊你的。”
應惑愈發的不自然,含糊其辭道:“好了,知道了,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我餓了。”
徐聿洐道:“聖尊,你是要回魔域做嗎?”
應惑頓了頓:“在這裡吧,魔域現在不太平。”
“好。”徐聿洐望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麽。
藥谷裡面本來就是有燒菜做飯的地方。上百年前徐聿洐剛被應惑帶上來的時候,他尚且是一介凡人。雖然慕容谷對他多有照顧,但也不是天天都去殷城,很多時候,徐聿洐需要自己燒自己的飯菜。
徐聿洐去了一趟殷城買東西,應惑不太放心他,他剛醒過來,還頂著楚淮霽修為退廢的身體,一旦在殷城被人認出來,將又會是一場大麻煩。
應惑沒有在殷城待多久,買完所需要的東西便回來了。
徐聿洐在廚房燒飯做菜,應惑在一邊看著。慕容谷也不忘湊熱鬧,他捧著一本丹書,坐在應惑身邊。
“聖尊,你已經辟谷了,吃不吃東西都無所謂,為何又要這般麻煩徐聿洐。”慕容谷小聲開口道。
應惑斜睨他一眼:“你懂什麽?”
慕容谷訕笑了一下:“聖尊,我確實不是很懂。”
應惑輕哼了一聲。慕容谷望一眼遠處忙碌的徐聿洐,又低聲說道:“聖尊,如今你心心念念的徐聿洐複生過來了,你有跟他結為道侶的打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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