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的話,應惑禁不住嗤笑:“他不願意醒。他有什麽理由不願意醒?”
“這小的不知道。”慕容谷瞬間就沒了底氣,唯唯諾諾的。
應惑懶得跟他在這上面浪費唇舌:“你把他放在哪裡,帶本尊去。”
“好的,聖尊。”慕容谷應聲,便帶他到了一個廂房。
到廂房門口,應惑推開門走進去。楚淮霽正躺在榻上,房間裡面打理得乾乾淨淨。應惑邁步到榻前,看向楚淮霽,他身上依舊是那天他給他換上去的衣服。看著,應惑不禁擰了擰眉眼,轉頭望向一邊的應惑:“你沒給他清理過身體嗎?”
“有的,聖尊,不過我不是親自動手,而是召喚邪靈為他清理身體。”慕容谷說。
應惑沒再多說什麽,瞥他一眼:“你可以出去了,我想在這裡待一會。”
“好的,聖尊。”慕容谷轉身走出廂房。他識趣地關上廂房的門。一個多月沒見,應惑似乎是沉穩了不少。也不知道這個改變是好事,還是壞事。
把門闔上,慕容谷轉身離開。
等慕容谷的身影徹底消失。應惑扯了一張椅子到榻邊坐下,他看著楚淮霽的臉,最後輕哼了一聲:“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不能醒那就不要再醒了,不如把身體給聿洐得了,省的讓人操心。”
應惑說了一會,就沒再說話了。安靜地看了楚淮霽好一會,他起身走出廂房。
慕容谷早就沒有了修剪藥材的心思,他在走廊走著。看到應惑出來,走到他面前,關心地問道:“聖尊,怎麽樣?”
“不怎麽樣?”應惑瞥他道。
“……”
慕容谷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有沉默。
“你這裡有酒嗎?”
慕容谷說:“有的。”
“那拿過來吧,本尊跟你喝。”應惑道。
“好,聖尊,小的這便去拿。”
慕容谷不是很好酒,不過他習慣收羅各種的奇珍異寶,還有用奇珍異寶製作的東西,自然一些用奇珍異寶釀造而成的酒,他也收藏不少。
慕容谷儲藏室裡面找了一會,拿出一壇酒出來。知道應惑雖然要喝酒,但是他酒量不行,所以慕容谷沒有拿多少。拿酒出來,看到應惑正在亭子裡的石桌子旁邊坐著。慕容谷走到他身邊:“聖尊,酒拿來了。”
“好,你坐吧。”
慕容谷在他對面坐下。應惑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慕容谷也喝了一杯。一會,兩人都喝了三杯。漸漸的,慕容谷也有些醉了,他問:“聖尊,你還有復活徐聿洐嗎?”
“你找到方法了?”應惑一頓,紅眸緊緊盯著他。
“沒有,我只是問問。”慕容谷說。
“沒有,你問什麽問?!”應惑皺起眉頭瞪他。
慕容谷笑了笑,又說:“聖尊,那我換一個說法,你還要用楚淮霽的身體複生徐聿洐嗎?”
“你想說什麽?”應惑沒好氣道,“別拐彎抹角的給我問東問西!”
慕容谷笑了笑,絲毫不在乎他的恐嚇,繼續問:“聖尊,你就算是再怎麽逃避,日後都是要面臨這個問題的。”
應惑臉微繃了繃,冷道:“你先找出辦法再說,別試探本尊,比起解決這個問題,本尊更喜歡解決提出這個問題的人。”
慕容谷識相不說話了。他再倒了一杯酒喝了起來。
過一會,一壇酒都被他們喝完了,酒很烈,又是用專門的珍貴藥材釀造的,兩人都醉了。酒量不錯的慕容谷這會也承受不住,趴在石桌上。
倒是應惑沒有趴在桌子上,因為他的修為變高了,身體耐受能力有了改變,沒有之前那麽容易醉,他只是紅眸有些濕潤,神色有些茫然地抬眸望著藥谷的四處。等看到不遠處朝他走來的身影,他微愣了愣。抬手揉了揉眼睛,他是醉了?還是做夢了,怎麽看到楚淮霽站在那裡。
“聖尊。”不一會,楚淮霽走到他面前。
應惑神色微訥,有些茫然:“楚淮霽,你醒過來了。”
“聖尊,我不是楚淮霽,我是徐聿洐。”
“徐聿洐。”應惑更茫然了,“你不是死了嗎?你怎麽又在楚淮霽的身體出現,難道你又奪舍他了嗎?”
“嗯。”徐聿洐握住他的手,輕聲說道,“聖尊,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好。”應惑腦袋非常的亂,又疼又暈,什麽也想不明白,他只能點了點頭。
徐聿洐抱起他,把他抱在懷裡。
◇
第81章 兩難
應惑還算是乖順的躺在他的懷裡,頭像在他的胸口,蹭了幾蹭,過一會,他睜開略顯迷茫的眼睛,望著那張臉:“楚淮霽,你……醒了……”
徐聿洐微一頓,看著他道:“聖尊,我不是楚淮霽。”
“那你是誰?”應惑皺了皺眉頭,話語有些含糊,“你分明是長的跟楚淮霽一模一樣,不是楚淮霽是誰?”
徐聿洐無奈,知道他這會是醉得不清,也就沒有跟他追究,耐心著臉哄道:“我是徐聿洐。”
“徐聿洐……哦……徐聿洐……”應惑把名字重複了一遍,語氣有些懵懂,“聿洐的,你不是已經死了嗎?你不會是楚淮霽假扮的吧。”
徐聿洐抬起一隻手指放到他的薄唇上,製止了他的話,道:“聖尊,你醉了,我送你去休息,等你醒來之後,我們再來說這些。”
“好。”應惑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但是雖然不說話了,身體卻沒有休停。一個勁的在徐聿洐身上動來動去。
徐聿洐沉靜的眼眸盯著應惑那張因為喝酒而染上不同尋常紅暈的臉,喉嚨微微上下滾了滾。他握住應惑腰的手不禁緊了緊。
過一會,徐聿洐把應惑待會廂房裡面。他渾身都是酒氣,徐聿洐從乾坤袋裡面拿出乾淨的布條,再用水沾濕,稍微給擦拭一下。
應惑也沒有反抗,任由他折騰。過了好一會,睜開眼睛:“楚淮霽,你終於是醒了,我還以為你永遠都醒不來了。”
徐聿洐一頓,微抿唇:“聖尊,說了,我不是楚淮霽。”
“不是嗎?”應惑低語了一下,似是清醒,又似是糊塗道。
徐聿洐緊握住他的手:“我不是,聖尊,記住,現在的我是徐聿洐,之前一直在你身邊的徐聿洐,不是那個想要把你殺死的楚淮霽。”
應惑眨了眨眼,最後也不知道聽沒聽懂,他點了點頭:“好。”
徐聿洐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沉默下來,給他把臉頰和其他地方擦乾淨。等都清理乾淨,他收拾好東西,斂著眼眸看著他的臉。望了一會,控制不住地抬起手,輕輕觸碰著應惑的臉頰。
應惑眼睛微眯著,他眨了眨眼,過一會,握住徐聿洐放在他臉頰上的手:“別走。”
手被溫熱柔軟的手握住。徐聿洐身形微一繃,嗓音有些乾啞:“我不走。”
聽到他的話,應惑神情看起來有些高興,他臉頰在徐聿洐的手裡蹭著。
掌心被那張柔軟的臉蹭得發癢。徐聿洐卻舍不得抽開,緊繃著臉,任由應惑蹭著。
過了好一會,應惑蹭夠了,他逐漸閉上眼睛,睡過去了。徐聿洐半蹲在榻邊,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睡眼看,好似怎麽也看不夠,生怕不一會,這一一切又被別的人取代了。
望了許久。徐聿洐的手還被應惑發臉頰枕著。他抬起另外一隻手,給應惑整理了一下被子。
沉睡不醒的應惑突然囈語了一聲:“楚淮霽。”
這一聲囈語,包含著非常難言難懂的情緒。徐聿洐身形一怔,臉頰微微緊繃,沉寂的目光緊緊盯著應惑的臉,此刻應惑的臉上浮現著一抹急色,
沉睡的這段時間,徐聿洐並不知道,應惑跟楚淮霽經歷了什麽。應惑如今這般把楚淮霽掛在心上,難道是楚淮霽跟他說了所有的一切嗎?他原諒了楚淮霽,又喜歡上了楚淮霽是嗎?那自己呢。徐聿洐唇角一抿。
正在熟睡的應惑並不知道此刻的徐聿洐心底在想什麽,他囈語完,翻轉一個身體,繼續睡著。徐聿洐有許多話想要跟他說,但是又不舍得吵醒他,只能一直守在榻前。
應惑睜開眼,看著面前的榻梁,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他轉頭,對上徐聿洐那張臉,有一瞬間的怔愣,開口道:“楚淮霽,你醒了。”
徐聿洐望著他紅眸裡閃過的一抹喜悅,唇角微抿緊:“聖尊,我不是楚淮霽,我是徐聿洐。”
“啊……”應惑有些茫然,最後徹底反應過來,他掀開被子,坐了起來,“你什麽時候醒過來的?”
“昨晚。”徐聿洐回答道。
“那……”應惑唇角微動了動,看著徐聿洐那張原本屬於楚淮霽的臉,欲言又止。
“聖尊,你是想問楚淮霽去哪裡了嗎?”徐聿洐說道。
應惑沒說話,點了點頭。
“他已經在身體裡沉睡了。”徐聿洐回答道。
“這到底是這麽回事?”應惑皺起眉頭,很是困惑,他很少有弄不清楚的事情,唯獨徐聿洐在楚淮霽身體裡面的這件事。一會是真正的楚淮霽,一會又是楚淮霽,他真的要認不出來了,一個身體有兩個靈魂,“你現在寄居在楚淮霽的身體裡面嗎?”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