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谷任憑他奚落不說話,比他深知這會還是選擇閉嘴的好。畢竟在應惑面前討嘴皮子是最沒用的,順從他才是最容易過去。
過了好一會,慕容谷開口道:“也許,楚劍修的修為倒退得這麽厲害,跟徐聿洐有關吧,畢竟徐聿洐都能奪舍他了,他們兩人之間一定存在許多我們不知道的恩怨。”
應惑瞥他一眼:“你這不是廢話嗎?”
慕容谷抓了抓頭髮,嘿嘿一笑沒有說話。
“今晚你就留在這裡照顧他吧。”應惑開口道。
“好。”慕容谷點頭,又忍不住開口問道,“那聖尊,你在哪裡休息。”
應惑反問:“本尊差這一個寢殿?”
“也是。”慕容谷忙說,“是小的考慮不周。”
應惑沒再搭理他。慕容谷也識相地不說話了,他轉頭看著沉睡的楚淮霽。他們修真界千萬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曾經有望能夠最年輕渡劫飛升的無情劍修,明明前途是那麽光明,如今既然會淪落到這個地步,難道僅僅是因為一場情劫嗎?
真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
真是可惜,原本多麽厲害的人啊,被幾個無名的魔修欺負成這樣。慕容谷眼神不免帶著些遺憾。
“你那是什麽眼神?”注意到他的眼神,應惑冷聲問道。
◇
第79章 擋劍
“聖尊,怎麽了?”見他臉色不怎麽好,雖然不知道他又在生什麽氣,但慕容谷還是識相地收斂住表情,笑著問道。
應惑瞥他:“你同情他?”
“呃……聖尊……”慕容谷窺了他一眼,一時半會搞不懂他在想什麽。
應惑皺了皺眉頭,命令道:“把你的真實想法給本尊說出來。”
慕容谷隻好把方才的所想說出來:“小的是有點同情楚劍修,畢竟他曾經那麽的厲害,現在變成如今這副模樣,未免讓人唏噓。”
應惑唇角微斂了斂,沉默不言。
難得見他沉默,慕容谷看他一眼,卻是不敢觸他眉頭,也沉默下來,繼續看向楚淮霽。
沉默了一會,應惑瞥了一眼楚淮霽,起身離開。
看著應惑離去。慕容谷長松一口氣,但是又忍不住歎了聲。真搞不懂,他們兩個人的糾纏。看著就累人。
慕容谷一直在寢殿裡面守著楚淮霽,而應惑離開之後,就沒有再回來過了。
第二天,應惑回到寢殿裡面,慕容谷正趴在桌子上睡覺。應惑微蹙了沒有,邁步到榻前,看著床上躺的人,這會,楚淮霽的臉色是格外的蒼白。應惑心情很是煩躁,越看著那張憔悴的臉就越是煩躁。
躁鬱之間。楚淮霽突然睜開了眼睛。他淡眸冷淡。應惑對上那雙冷漠的眼睛,心臟莫名的一滯,他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哼了一聲。
“醒了。”
楚淮霽一時沒有說話,他抬起頭看著四周,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淡漠的眼眸漆黑,望向應惑,語氣認真:“謝謝。”
“你謝我幹什麽?”應惑語氣很是別扭,“要不是看在你的身體對徐聿洐有用的份上,我才不管你呢,以後不要到處亂跑,就你這樣的修為,別人稍微抬手就能弄死你。”
“謝謝!”楚淮霽唇角微扯了一下,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被他這樣看著,應惑是愈發的不自然:“你謝什麽,又不是我想救你的,閉上你的嘴。”
楚淮霽沉默下來,他斂下眉眼,遮掩住眼底透過的喜悅之色。
趴在桌子邊閉目養神的慕容谷被他們的談論聲驚醒:“聖尊,怎麽了?”
應惑沒好臉色地瞥他一眼,低哼了一聲。慕容谷茫然,他撓了撓頭髮,邁步到他面前:“聖尊怎麽了?楚劍修身上的傷好了嗎?”
應惑沒有說話。慕容谷隻好看向楚淮霽,笑道:“楚劍修,你感覺怎麽樣?”
“還好,謝謝。”楚淮霽心情不錯,回答慕容谷的時候,語氣緩和下來。
“沒事。”慕容谷笑道,“是聖尊救的你,我可不敢冒認。”
“閉嘴!”應惑瞪了一眼慕容谷。
慕容谷被瞪得不明所以,不過還是識相地收斂住笑容,他看向楚淮霽:“楚劍修,你讓我再看看你的傷口吧。”
楚淮霽沒有拒絕,點了點頭。慕容谷上前給他檢查傷口。應惑在一邊站著,看著他們。
過了好一會,慕容谷拿出一顆丹藥遞給他:“楚劍修,你服下這顆藥,估計很快就會好了。”
楚淮霽接過:“謝謝。”
“楚劍修,你不用跟我這般客氣。”慕容谷笑了笑。這段時間接觸以來,他發現,楚淮霽除去外表冰冷的面容,其實人還挺好相處的,起碼有基本的人際交往禮儀。不像應惑,走到哪裡都是那麽隨心所欲。
應惑看著他們談話皺著眉頭,但是看在是看病的份上,就沒有打斷。
慕容谷又道:“楚劍修,你的修為不及從前,還是不要離開魔殿,隨便到外邊去。他們那些魔修最不喜歡就是正修,你出去,他們就會找你麻煩的。”
楚淮霽淡嗯了一聲:“謝謝提醒。”
慕容谷笑:“楚劍修,都說了不用這麽客氣了。”
“你們聊夠了沒?!”應惑忍無可忍了。
慕容谷看他一眼,瞬間噤起了聲。
應惑居高臨下地望了一眼楚淮霽:“好好照顧好你的身體,我不希望你身上有任何不完美的傷口。”
“你把他身上的傷治好,我要閉關。”
說完,應惑轉身離開了。
看著應惑離開,慕容谷轉過頭:“楚劍修,你別把聖尊的話放在心上,他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楚淮霽沒有說話。他頭埋在枕頭裡面聞了聞,一股淡淡的香味。這股香氣,楚淮霽很熟悉,哪怕過去多久,他都無法忘記,很讓楚淮霽沉默。
慕容谷見他這樣,便沒有打擾他:“楚劍修,我先離開了,你要是有什麽事都可以來找我。”
說完,慕容谷轉身離開了寢殿。
接下來這幾天,卻是沒有看到楚淮霽身上的傷有好轉。在慕容谷的推測下,休息那麽幾天就可以下床了的,可是他好像總好不了,一直都下不了床。
沒有辦法,慕容谷幾乎是住在應惑的寢殿了。不過好在應惑不再,他沒有什麽壓力。
好幾天過去。應惑從後山走出來,回到寢殿。看到慕容谷還在裡面,楚淮霽還躺在榻上,禁不住皺起眉頭:“庸醫,你還沒把他治好嗎?”
一抹冷汗從慕容谷額頭上流下來,他擠出一抹笑意:“聖尊。”
“笑什麽笑。”應惑板下臉,“都多久過去了,怎麽還沒把他治好。”
慕容谷耐心著臉道:“聖尊,楚劍修看著只是傷到外邊,其實傷到了筋骨,再加上你之前給他喂的那些藥,還有他不知道為什麽修為退化,如此總總,積勞成疾,一時難醫,也是正常。”
應惑道:“你是怪我給他喂那些藥嗎?”
“聖尊,小的絕無此意。”慕容谷忙道。
應惑哼了一聲:“到底怎麽樣才能把他治好。”
“聖尊,魔域到底不適合楚劍修這些正修生存,不如我們把他帶到藥谷去吧,我也好醫治他。”
應惑皺了皺眉頭,抬頭看著蒼白著臉,沉睡在他榻上的楚淮霽,看到這一幕,他驀然響起,他被楚淮霽禁錮在寢殿的時候。跟這比起來,大概沒有什麽兩樣的。應惑微抿了抿唇,最後道:“那就去藥谷。”
慕容谷暗松了一口氣:“好的,聖尊。”
應惑上前就要扯住楚淮霽的胳膊,把他拉起來。慕容谷見狀,連忙製止住:“聖尊,你這樣拉他,會讓他傷口惡化的。”
“怎麽這麽多事。”應惑有些不耐煩。
慕容谷笑了笑。應惑瞥他一眼,改成了抱,伸手把楚淮霽攬在懷裡。
“可以了吧。”
“可以了聖尊。”慕容谷笑說。
應惑抱起楚淮霽往魔域外面走,慕容谷也跟著往外邊走。一踏步出魔域,他就感到不對勁了,臉色微一緊,望向應惑:“聖尊,有些不對勁。”
應惑自然也察覺到了,他朝某一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天衍真君。
天衍真君早就在這邊等候多時了,奈何一直沒有看到應惑出來,現在逮個正著,天衍真君怎麽可能放過他。他捏斷手中的引信。虛空踏步到應惑面前:“你這大魔頭,終於出來了,今天我就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怎麽?你的愛徒還在本尊手裡,你不怕本尊殺了他嗎?”應惑瞥一眼懷裡依舊昏迷的楚淮霽,開口道。
聽著他的話,天衍真君終於把目光放在了被他抱著的楚淮霽的身上,感受到楚淮霽身上微弱的氣息,天衍真君冷道:“你到底把他怎麽樣了?”
“本尊可沒把他怎麽樣。”應惑嗤笑一聲,“是他修為太多低下,被那些魔修欺負了罷,沒想到曾經能夠把本尊殺死的天下第一無情劍修,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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