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真君沉下臉,抬起手對著他就是一掌道:“你給本宗受死吧。”
應惑巋然不動,拿楚淮霽擋在他跟前,他在賭,賭天衍真君是否真的不在意楚淮霽了。沒有想到,天衍真君竟是沒有一點的猶豫,直接打了過來。就在天衍真君觸碰到楚淮霽身體的那一刻,應惑側身避開,他冷嘲熱諷道:“嘖,真沒想到這玄天劍宗的宗主既然就這麽毫不留情地對自己的愛徒動手了。”
“他被本宗逐出師門了,不再是本宗的弟子。”天衍真君道,“他如今渡無情道失敗,落到這一副模樣,完全是咎由自取,倘若他肯聽本宗的話,早日把你這個魔頭殺了,便不會有這些事。”
應惑聽著他的話,很快就揪出了他話裡的重點:“你是誰,他不聽你的話,不肯早點殺本尊。”
天衍真君沉聲道:“要不是你,他百年前又為何會放棄修的好好的無情道,要不是你,他又怎麽會渡情劫失敗。”
應惑愣了愣:“你在開什麽玩笑!”
“少給本宗得了便宜還賣乖。他如今為了你這個作惡多端的大魔頭,連本宗的話都不聽,本宗把他逐出我們玄天劍宗也情有可原,我們玄天劍宗絕對不需要一個跟魔頭苟合的人,哪怕他修為再厲害那也不行,他如今有今日是他自己的選擇,本宗一再為他,他卻絲毫不領情,既然如此,那就休要怪本宗無情!”
“你這個魔頭,給本宗受死吧!”天衍真君運用起靈氣,把靈氣聚集在一起,朝應惑襲去。
應惑側身避開。他把楚淮霽推到慕容谷身邊:“守著他。”
“是。”慕容谷不敢怠慢,急忙伸手把楚淮霽接住。
應惑拔出腰間的紅劍,劈向天衍真君。天衍真君硬生生接住。兩人開始打鬥起來。
應惑這段時間修為提高不少,已經能夠跟天衍真君抗衡了。
兩人打得有來有回,不分勝負,一時之間,魔域外邊魔氣和靈氣湧動,碰撞的聲音,震震轟鳴。空氣都在晃動,飛沙走鑠。
慕容谷緊緊護著楚淮霽,避免被傷及。
不知道打了多久。突然來了好幾個老者。
天衍真君停止打鬥,望著那幾個老者:“你們終於敢過來了,這個魔頭的修為還沒有恢復到他頂峰的時候,我們合力,定可把這個作惡多端的魔頭給殺了。”
“一起上。”
話落。應惑就被他們團團圍住。應惑冷哼一聲,握住手中的劍。和他們幾個人一起纏鬥起來。
應惑此刻的修為同這些人差不多,只不過,到底是雙拳難敵四手。應惑很快就感到吃力,稍微一松懈,便讓天衍真君有可乘之機。應惑手臂被天衍真君的劍刺中,霎時間,血液滾滾。
應惑冷沉下紅眸。反手對著天衍真君就是一劍。
“啊!”天衍真君的胸口被他的劍此中,他痛叫一聲,“你們圍住他,他已經快撐不住了。”
現在的應惑可不是傻子。他可不會跟之前那樣,跟他們鬥個你死我活。應惑閃身來到魔域外邊,看著慕容谷:“帶上他,我們回魔域。”
“好的,聖尊。”慕容谷急忙道。
“你這個大魔頭哪裡逃!各位長老,借你們的劍一用。”天衍真君怒喝一聲,“萬劍合一,去!”
說時遲,那時快。劍就朝應惑跟前侵襲而來。應惑一個轉身,沒想到這劍聚合在一起是那麽多快,靈力是這樣的濃厚。應惑被逼退,後邊的魔域被那些劍氣逼得也發出轟鳴聲。
這劍擊到後面的魔域,恐怕魔域要被撕裂掉一個非常大的裂口,這樣魔域便不再安全了。
應惑緊咬住牙關,望向慕容谷:“你帶楚淮霽先回去。”
“是。”慕容谷知道此刻危險,正要抱起楚淮霽。
突然間,楚淮霽睜開了眼。他望著這一幕,又看向遠處正合力施展著萬劍合一的天衍真君和幾位長老。他走到應惑面前,抬起手。那萬劍瞬間調整了一個方向,朝楚淮霽撲去,
天衍真君臉色一變,來不及思考,他迅速收回了技能。萬劍頓時消去。只是楚淮霽並不樂觀,雖然劍沒有碰到他,但那巨大的靈力,不是他此刻能夠承受的。楚淮霽被震到一邊,衣服都被震碎了,他暈倒下去。
“楚淮霽!”應惑又一瞬間的失聲。他手心不可遏製地顫抖,一些道不明說不清的情緒籠罩在他心頭。他急急忙忙抱住楚淮霽,隨後轉身回到魔域。
魔域的入口瞬間被合上。
“天衍真君,你為何突然松懈下來。”一邊的長老看著應惑回到魔域裡面,不禁皺起了眉頭,看向天衍真君道,“如今這個魔頭的修為在恢復,我們想要強行打開魔域已經不可能了,你若是想消滅這個魔頭,這可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你怎麽到這麽緊要的關頭松懈。”
“各位長老。”天衍真君道,“是本宗的錯,你們想要怎麽責罰本宗,本宗都欣然接受。”
“算了。”另外一位長老立即打圓場,笑說,“天衍宗主也不是有心的,他身體被那魔頭傷得不輕,估計是傷口發作了,這個魔頭也不是永遠不出魔域,他不出魔域也好,也不會為禍他人了。”
“事已至此,還能說什麽。”
應惑帶著楚淮霽回到寢殿,放到榻上,望向慕容谷,語氣帶著他都不可察覺到的緊張:“無論怎麽樣都要把他救過來,不能讓他死。”
“是,聖尊。”慕容谷慌忙應聲,他也知道這會耽擱不得,立即動手開始給楚淮霽治療傷口。
應惑在一邊直直站著,他身上也有不少傷,被天衍真君傷到的手臂,還在滴著血。可他這會好像一點也察覺不到,只是看著楚淮霽。
寢殿的氛圍這會很是凝重。兩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楚淮霽身上。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慕容谷擦了擦額頭上的傷口:“聖尊,皮外傷治療好了,就是不知道他的傷有多深?”
“能不能治好?”應惑沉聲問道。
慕容谷臉色也沉沉,不敢保證:“不清楚。”
“要你有什麽用?”應惑眉目間閃過一抹殺意。
慕容谷終於受不了了,把心中所有的想法都口無遮攔地說出來了:“聖尊,就你這樣折磨楚劍修,哪怕是閻王來了,都要掂量能不能救了。你既然想救他,又何必三番四次地折磨他,又何必喂他吃那種藥。你要是不想救他,救讓他這樣死去也沒有不好,至少解脫了。”
“聖尊,我不清楚你在想什麽,倘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活徐聿洐的話,按照你的能耐,重新找一個身體給徐聿洐就好,又何必要楚劍修的身體,把他殺了豈不是一了百了。”
“你懂什麽!”應惑冷下臉。
“我是不懂。但是聖尊,你敢說,你對楚劍修一點惻隱之心都沒有嗎?哪怕一點點。”
應惑道:“沒有。”
“聖尊,不得不說,你跟楚劍修有時候真是一類人,楚劍修之前不敢相信自己的感情,導致他死你之後,一直處在悔恨的痛苦之中。現在聖尊,你也覺得你不會跟他一樣。”
“廢什麽話。”應惑不想跟他討論這個,冷道,“給本尊治療他,無論怎麽樣,別讓他這樣死了。”
慕容谷湧上一股無力感,隨後一想,又不是他的事,他多管這些事幹什麽,只會白白耗費他的心力,人各有命,應惑最後到底怎麽樣,都是他自己走的。
◇
第80章 回來
“是,聖尊。”慕容谷道,看到他手臂上的傷,“聖尊,你手上也有傷,要不要小的幫你處理。”
“不用。”應惑道。
慕容谷低頭繼續看楚淮霽身上的傷,過了好一會,到底還是忍不住了,他掏出一瓶藥遞到只是看著楚淮霽的應惑面前:“聖尊,你還是先止了血先吧,你恢復好了,才有精神關心,才能幫楚劍修,再說,魔域外面的那些正修想必不會輕易罷休的,你還有對付他們呢。”
應惑瞥了他一眼,沉默不言,從他手裡奪過瓷瓶。
慕容谷暗松一口氣。應惑挽起黑紅色的袖口,露出被劍刺到的胳膊,足足有兩指長的傷口露出來。應惑咬開瓷瓶上方的塞子,扔到一邊,就把瓷瓶之中的藥粉倒到傷口上面。很快血就被止住了。
“聖尊,小的已經把楚劍修能夠治的傷都治好了。”慕容谷道。
應惑看他一眼,沒有說話,他找了一張凳子坐下。這會他的思路格外的凌亂。應惑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想,他腦袋亂成一團,怎麽也解不開。
其實是他不想解。他有點無法接受一個現實。就是他其實擔心楚淮霽的,這很可怕。應惑能接受自己喜歡徐聿洐,但是他很難承認他也喜歡楚淮霽。
畢竟他向來把楚淮霽當作眼中釘肉中刺。一直都是把他當死敵對待。讓他接受這個,那比他去死,還要困難一些。
應惑猛抓了抓頭髮,他眼眶猩紅。
“聖尊。”慕容谷見他神色狼狽,自覺道,“小的去為楚劍修備藥,先離開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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