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和回神,走到沈清鈺面前沉聲道:“紀清的事,先別告訴任何人,包括爸媽,明白嗎?”
沈清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
應完了聲,望著沈清和已經走遠的背影,沈清鈺才反應過來。
等等,紀清是誰。
他不是叫周清嗎?
沈清鈺滿頭霧水地跟上去,恍惚覺得自己今天應該是還沒睡醒。
有陣子沒變成過老虎了,身處在森林裡,紀清感覺自己像是解放了天性,忍不住就想邁開了腿在森林裡肆意奔跑。
不過才出了狼群的事,想來盛翊也不放心讓他離開視線內,為了不讓盛翊擔心,紀清只能忍耐住自己那顆蠢蠢欲動的心,等回家到院子裡再釋放天性了。
回到房車,紀清變回人去衛生間簡單衝了下澡,盛翊貼心地幫他把一套新衣服放在了門口的置物架上,他一打開衛生間的門就能拿到。
從衛生間換好衣服出來,紀清在盛翊那裡要來了自己的戒指和平安扣,將兩樣東西都重新戴回了原來的位置上,紀清才盤腿坐上了沙發,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盛老板的吹乾頭髮服務。
五分鍾後,盛翊放下吹風機,坐在紀清對面說起了正事。
“清清,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紀清好奇道:“什麽事啊,表情這麽嚴肅。”
盛翊開門見山道:“你的身世有線索了。”
“我的身世?”紀清一怔,“你是說……找到我的父母了?”
盛翊道:“嗯。”
紀清的臉上看不出一點開心的表情,“你確定嗎?”
“差不多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盛翊說:“具體的情況,還要等做完親子鑒定才能正式確認。”
紀清先是沉默,在經過一系列的思想鬥爭以後,毅然決然地選擇了消極對待。
他現在已經有了新的家人、新的朋友、新的生活。
曾經在心裡無比渴望的親情,他現在已經不需要了,他沒有興趣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究竟是誰。
“清清。”盛翊握住他的手,輕聲勸道:“或許當年的事另有隱情,你並不是被他們有心拋棄的,而是……”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們缺席了我過去整整二十多年的人生是正式的。”紀清打斷他,“無論是什麽理由,我都不會原諒他們。”
“清清……”盛翊還想再勸,紀清的抵抗情緒卻很嚴重,沒等他說完,蹭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裡已經帶了哭腔:“我……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別跟著我,我不想讓我的負面情緒影響到你。”
見紀清是這個反應,盛翊心疼地想要把他拉回懷裡哄,紀清卻是反常地用力甩開他的手,大聲道:“我說了,讓我一個人靜靜!”
由於房車的門沒有關嚴,兩輛房車又挨得極近,他這一聲清晰地傳到了另一輛房車裡。
沈清和手裡的水杯應聲脫落在地,許詩凡沒有注意到沈清和的異常,而是抱住想要跑出去的奶團,納悶道:“小清這是怎麽了,跟盛哥吵架了?”
沈清鈺插嘴道:“剛才回來的時候他們倆不是還好好的麽,盛哥那麽喜歡他,居然也舍得和他吵架?”
紀清在車上發泄完那句話,快速跑下了車,一路狂奔到林中的一塊石頭後面,把自己整個藏了起來。
蛋黃跟過去,用腦袋拱了拱紀清,然後趴下去,靜靜陪在了紀清身邊。
見蛋黃跟了上去,盛翊極力克制住自己也想追上去的衝動,一切的怒氣都被他轉移到了沈清和身上。
盛翊下車,踹了一腳停在幾米外的另一輛房車,怒道:“沈清和,滾出來!”
作者有話說:如果命苦是一種天賦,那麽沈大哥就是天賦異稟[攤手]
第79章 好心辦壞事
房車裡的奶團聽到這個動靜, 害怕地往許詩凡懷裡縮了下。
沈清和坐在沙發上,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是根本沒有聽見盛翊在說話。
沈清鈺用手指戳了下沈清和, “哥?”
沈清和回過神來:“怎麽了?”
沈清鈺尷尬地指指門外, 已經等得不耐煩的盛翊又是一腳踹了上去。
“沈清和, 別在裡面裝死,趕緊給我滾出來!”
沈清和的眉頭緊鎖著,沒有猶豫,起身就要朝著門外走去。
“哥。”沈清鈺不放心地拉住他的衣角,“你跟盛哥之間沒出什麽事吧?”
“沒有。”沈清和否認道:“我下去一趟,你跟詩凡就待在車裡, 不用擔心我, 也別去打擾小清。”
“哦。”沈清鈺走到門口, 目送他哥下了車。
盛翊站在門口, 看見沈清和那張和紀清有著三分相似的臉就來氣, 他上前兩步, 毫不客氣地揪起沈清和的衣領,把沈清和生拉硬拽地拖上了自己的房車。
目睹了全程的沈清鈺擔憂道:“詩凡姐, 他們兩個不會打起來吧?”
完全不知道這倆人能有什麽矛盾的許詩凡遲疑道:“應該……不會吧?”
沈清鈺不放心道:“可是盛哥看著很生氣的樣子。”
許詩凡寬慰道:“他們兩個的武力值差不多, 要真打起來, 誰也佔不到誰的便宜,大概率不會出什麽太大問題的。”
沈清鈺:“可是盛哥有槍啊。”
許詩凡:“……嗯,這倒是個好問題。”
沈清鈺又道:“盛哥那邊不僅有槍, 還有老虎和獅子,咱們這邊……”
說到這裡,沈清鈺看了眼傻裡傻氣的奶團,發自內心的歎了口氣:“能稱得上戰鬥力的貌似就只有哥一個人。”
奶團:“喵嗚?”
媽咪, 今天我還沒有吃到好吃的罐罐呢!
另一輛的房車上,盛翊怒氣衝衝地關上門,把沈清鈺推坐到沙發上道:“沈清和,你今天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清清。”
事到如今,沈清和卻意外冷靜了下來,向盛翊說起了二十多年前的那段往事。
當年,沈家的大部分產業都還在國外,國內的項目不多,沈清和的父親沈硯,在妻子許蘭懷上第二胎後,生出了日後想要在國內發展的想法,因此漸漸把項目開發的重點放在了國內。
起初一切都還算順利,只是沒過多久,國內的項目就出現了問題,沈硯不得不回國親自處理,懷胎八月的許蘭不放心丈夫一人回國,不顧眾人的勸阻,堅持隨丈夫返回了國內。
那時的沈清和才不滿兩歲,自然是沒有跟著一起去,而是留在家裡由保姆照顧。
沈硯回國以後,迅速開始著手調查項目的問題,後經查證,在背地裡搞鬼的,是和沈家有著過節的一家公司的老板,名叫張唯。
張唯不敢跟沈家硬碰硬,隻敢在暗處搞這些小動作。
但凡涉及到生意上的事,沈硯手段狠辣,向來是有仇必報,隻用了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就收集到了足夠的證據,把張唯送進了監獄。
不久,因為孕期憂思過度的原因,許蘭胎氣不穩,在去公司的路上意外早產,司機不得已只能將她送往了最近的一所私人醫院。
由於當時許蘭的狀態不是太好,醫院要求家屬簽字才肯動手術,司機在走廊裡給沈硯打了二十幾通電話,還是沒能叫醒在家喝得酩酊大醉的沈硯。
沒有辦法,司機隻好給恰巧在當地出差的許蘭的兄長打去了電話,這一胎才算是有驚無險生了下來,只可惜許蘭在生產完已經筋疲力竭,沒來得及看上自己的孩子一眼,就昏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身處監獄裡的張唯也得知了自己的情人,在醫院裡誕下一個男孩的消息。
張唯雖然入了獄,但在外的親信有不少,知道了自己的情人和許蘭碰巧在同一所醫院,且在同一天內生產的這個消息後,一個惡毒的計劃油然而生。
說來也真是夠巧,那所私人醫院的院長和他先前有些交情,張唯深知對方是個見錢眼開的小人,因此不惜動用了自己在外所剩的所有資產,僅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瞞著自己的情人,成功將自己的兒子與許蘭的兒子掉了包。
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最牢靠的關系,就是無法分割的親情血緣,隻被判了二十年的張唯,幻想著以後出了監獄,能靠著自己的兒子東山再起,奪走沈家所有的資產。
而在這期間,許蘭一直都在病床上沒有醒來。她的兄長因為工作上的原因沒法長時間留在醫院,確認妹妹已經脫離了危險後,就匆匆離開了醫院。在場就只剩下了陪同的司機,親眼見過那個剛出生的孩子一面。
只是剛出生的男嬰長相都差不多,司機當時只不過是草草看了一眼,事後壓根沒察覺到不對。
到了第二天,一身酒氣的沈硯出現在醫院,連自己剛出生的兒子看都沒看去一眼,直奔向許蘭的病房,守在了妻子的病床邊。
沈硯的這一守,就是近一天,直到傍晚,許蘭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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