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蘭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起孩子怎麽樣了,聽到妻子這樣說,沈硯這才想起來看自己的兒子。
許蘭從護士手中接過孩子,看著眼前稚嫩的嬰兒,夫妻二人都沒有對懷中的寶寶產生任何懷疑。
畢竟他們沈家在國內又沒什麽名氣,唯一對他們懷有敵意的人已經被送到了監獄,再加上這所醫院又是當地最為出名的一所私人醫院,夫妻倆完全沒有料到會遭人這樣算計。
許蘭對懷裡的寶寶愛不釋手,滿懷欣喜地為自己新出生的兒子和丈夫商量著取名,這一養直到二十多年後才發現了真相。
聽到是這麽個情況,盛翊緊縮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只是語氣依舊不怎麽好,“那清清又為什麽會流落到福利院,你們又是怎麽發現沈清鈺的真實身份的?”
沈清和接著解釋道:“我們沈家有一顆傳了五代的珠子,名喚虎珀。據說在上千年前,虎珀由每一代的山君保管,其為鎮守山脈的靈珠,以確保整片生態不會被外來物種入侵。隨著時間的推移,虎珀的靈力逐漸消失,後經輾轉,碰巧落在了我們沈家先輩的手裡。”
提到珠子,盛翊瞬間就聯想到了之前拍賣會上的那顆珠子。
“起初沈家先輩並不知這珠子的來歷,隻當它是一顆普通的圓珠,放在家裡只是用作了收藏品。”沈清和道:“後來有一次,我爺爺不小心劃傷了手,鮮血無意間濺在了珠子上,在接收到新鮮的血液後,珠子竟是奇跡般發了光。”
盛翊不動聲色,示意沈清和接著說下去。
“後來我爺爺翻遍了古書,才終於查明白了珠子的來歷。”沈清和道:“經過數百年時間的流逝,虎珀的靈力雖不及從前,但只需用三代人以上的鮮血喂養,就能維持它原來百分之一的靈力。”
沈清和的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編什麽科幻故事,但盛翊卻聽的很是認真,且對沈清和說的話深信不疑,“這個靈力指的是?”
沈清和道:“在我沈家人遭遇到非正常死亡時,虎珀可助此人重生,這個效果只會有一次,而且如果想要靈力生效,這個人必須得是與那三代人血緣關系最親之人,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他們自己。”
沈清和口中的三代人,毫無疑問就是他的爺爺、父親,還有他自己。
沈家老爺子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去世了,按照沈清和的這個說法,符合條件的目前就只剩下了三個人。
“我是家裡第一個發現虎珀已經釋放出了靈力的人。”沈清和說道:“當時我爸正在客廳看文件,清鈺也還在臥室睡覺,兩人都沒什麽異樣。我爸知道後,隻當是虎珀出了錯,沒往別處想,可我媽卻對半點都不像自己的清鈺產生了懷疑,堅持去做了親子鑒定,這才發現了真相。”
盛翊板著臉:“你還是沒告訴我,清清為什麽會去了福利院。”
沈清和頓了頓,道:“虎珀的靈力一旦生效,所有關於小清之前存在過這個世上的痕跡都會漸漸消失,趕在這個效果生成之前,我們能查到的東西有限,經過幾天調查,所有的證據指向了張唯,可張唯早在六年前因為染病,已經在監獄裡去世了。”
後來,他順著線索,找到了當年張唯的情人,經過打聽,才知女人因為不想幫一個罪犯撫養孩子,在出院的當天晚上就把孩子遺棄在了路邊,任由一個剛出生時幾天的嬰孩自生自滅。
聽到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盛翊怒拍了下桌子,眼裡仿佛能噴出火來,咬牙道:“我殺了她——”
“冷靜,半年前,她因為癌症晚期,也去世了。”
聽到這個消息,盛翊冷冷吐出了四個字:“便宜她了。”
“總之在搞明白當年發生了什麽以後,我們就再也查不到有關小清的任何信息了。”沈清和道:“過去的近一年裡,我查遍了世界上所有出生不久的東北虎幼崽,卻始終一無所獲。去年得知你在野外撿了隻老虎,我不是沒有懷疑過,可你言之鑿鑿說他的品種是孟加拉虎,再加上東北虎確實不可能出現在熱帶雨林,我也沒有再懷疑下去。”
盛翊:“……”
聽起來,像是他好心辦了壞事,讓清清錯過了和家人相認的機會,而且還是兩次。
第一次,是他對外稱,點點的品種是孟加拉虎,斷了一次沈清和的念想。
第二次,是他親口告訴沈清和,清清是他叔父的侄子,又斷了一次沈清和的念想。
盛翊掩飾性地輕咳一聲,問:“所以虎珀明明讓清清變的是東北虎,他又為什麽會出現在熱帶雨林?”
“這個我也不清楚,大概率是虎珀傳送的地點是隨機的。”沈清和說:“只是還有一點我不明白,沒有虎珀,小清是怎麽恢復成人的?”
“你說的虎珀,應該不止有一顆。”盛翊這才說了實話:“去年我帶清清去了場拍賣會,在拍賣會上,清清對一顆不起眼的珠子情有獨鍾,我就把那珠子買下來送給了清清。”
沈清和迫切追問:“那顆珠子現在在哪兒?”
盛翊淡定道:“被清清吃了。”
沈清和面色詫異,“他……吃了?”
“嗯。”盛翊說:“有一次他還是老虎的時候趁我不在,偷偷喝醉酒後,把珠子當零食吃了。”
沈清和不放心地問:“不會有什麽副作用麽?”
“你問我?”盛翊反問:“這種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我連那珠子叫什麽名字都不清楚。”
沈清和說:“古書上相關的記載不多,我能知道的也只有這麽多。”
盛翊問:“你家的那顆珠子呢,現在怎麽樣了?”
“滅了。”沈清和道:“在上次小清去過家裡之後,虎珀就已經滅了,現在跟尋常的珠子沒什麽兩樣。”
盛翊推斷:“那時候清清身上還帶著那顆珠子,看起來應該是清清身上的珠子,吸走了你們家那顆珠子裡的靈氣?”
沈清和點頭道:“目前看來,只有這種解釋。”
一切都搞明白之後,盛翊終於開始了清帳:“那個醫院的院長和辦事的親信是誰?”
沈清和深知盛翊的脾性,道:“用不著你再費心,我們沈家已經處理過了。”
盛翊張口就是:“人都弄死了?”
“阿翊。”沈清和提醒道:“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別動不動就說這種話。”
盛翊不悅道:“虧你還是他的兄長,怎麽這麽沒用?”
沈清和道:“一個無期,一個二十年,也算是他們罪有應得了。”
盛翊強壓著暴怒的情緒說:“跟清清所受到的苦難比起來,他們死不足惜。”
“阿翊……”
盛翊已經沒有心情再聽沈清和說下去了,“清清還在外面等我,有什麽話以後再說吧。”
沈清和:“好……事情的來龍去脈,還要麻煩你轉告給小清了。”
盛翊起身,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問:“伯父伯母那邊,你打算怎麽做?”
沈清和道:“如果提前讓爸媽知道,他們肯定會第一時間來見小清,激動之下或許會做出出格的舉動,我不想讓小清覺得有壓力,以為我們是在逼迫他認我們,所以在小清徹底接受我們之前,我會暫時保守住這個秘密。”
盛翊沒再多說什麽,“隨你。”
房車外的林中,越想越覺得委屈的紀清把頭埋進了蛋黃濃密的鬃毛裡,一時沉迷自閉無法自拔。
熟悉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心情煩躁的紀清並不是很想說話,頭也不抬地變回了老虎,抗拒交流的意思非常明顯。
盛翊無奈道:“清清,才剛洗完的澡,怎麽又變回去了?”
紀清繼續埋著腦袋,隻留給了盛翊一個背身。
盛翊蹲到紀清旁邊,撿起地上的戒指送到紀清面前,語氣溫柔:“戒指不要了嗎?”
紀清依舊不肯搭理他,用前肢把身側的蛋黃抱得更緊了些。
“不想理我啊?”盛翊這次的語氣聽著極為傷心,“戒指不想要,連我你也不想要了嗎?”
作者有話說:限定賣慘版的阿翊~
第80章 警告
紀清聽後, 還是無動於衷,尾巴不悅地在盛翊胳膊上抽了一記,用實際行動向盛翊傳達了三個字:你好煩!
“嫌我煩啊?”盛翊理解了他的意思, 歎了口氣, 聲調壓的很低:“那好吧, 我不煩你了,你要是餓了就回車上,我在車裡等你。”
原本連個眼神交流都不想給盛翊的紀清一聽這話,卻又舍不得盛翊走了。
就在盛翊幫他收好戒指和地上的平安扣,正要起身時,一條虎尾巴靈巧地纏上了他的小腿。
紀清抬起腦袋, 轉過身用爪子抱上盛翊, 一張圓潤的臉上寫滿了委屈。
“嗷嗚。”你不許走。
盛翊順勢在地上坐下, 將胖乎乎的紀虎虎拉進自己懷裡, 用掌心輕柔地幫紀清順著毛。
紀清把腦袋枕在盛翊胸前, 表情可惆悵, 就算是被順毛也開心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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