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直播到一半發現觀眾全是陰兵_淮硯生【完結】》第95頁
  “要不……給媽燒張照片也行啊。”

  這下輪到江向陽傻眼了。

  他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全都卡在喉嚨裡,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只能哭笑不得地喊了聲:“媽!”

  周瑞琴徹底放下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哪還有半點哭過的樣子。

  她湊近幾分,壓低聲音問:“是不是那個……時不悔?”

  江向陽一口湯徹底噴了出來。

  第70章 一年壽命

  “不是, 媽……咳咳!”江向陽嗆得滿臉通紅,連忙擺手,可話沒出口, 一激動又咳得更凶了, “咳咳咳……”

  “急什麽, 又沒人跟你搶。”周瑞琴起身替他拍拍背,聲音裡帶著濃濃笑意,“媽也不是什麽老古板,自由戀愛多好啊,現在倡導的就是自由戀愛,找個合心意的對吧, 比啥都重要, 媽支持!”

  江向陽好不容易緩過氣來, “不是……我倆就是朋友, 單純的, 朋友。”

  “你不是說你倆住一起?”

  “那也只是室友啊!”

  看他急得抓耳撓腮, 周瑞琴噗嗤一下笑出聲:“行行行,室友就室友, 人家好歹幫過你, 出院之後, 怎麽也得請來家裡吃頓飯聽見沒?”

  “人家不一定肯來。”

  “臭小子。”周瑞琴照著他腦袋,又拍了一下,恨鐵不成鋼道, “誠心誠意邀請啊,你不把態度拿出來,難道要人家上趕著求你喊嗎?”

  江向陽迅速抱頭,連聲討饒:“是是是!媽您歇歇手, 別累著!”

  “臭小子!”

  一旁的外婆始終沉默著,看著母子倆笑鬧,她心裡的弦,越繃越緊。

  深夜。

  江向陽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剛才他主動收拾完碗筷,正要走,媽媽卻堅決不讓他再去十八樓。

  “自己有家,幹嘛還要借住別人那兒?”

  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住哪兒其實無所謂,但外婆今天的舉止,實在太反常了。

  江向陽細細回想在飯桌上,外婆似乎一直有話要說,可每次抬起頭,她都移開視線,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而且她明顯是知道時不悔的,甚至可能……認識?睡前自己也問過她,外婆卻支支吾吾,左右而言其他。

  地府的人認識地府官員不稀奇,可她的反應,實在耐人尋味。

  他正想得入神,黑暗中忽然傳來極輕的叩門聲。

  “陽陽,睡了嗎?”是外婆的聲音,壓得很低。

  江向陽一愣,立刻起身開門。

  外婆站在門外,臥室的光勾勒出她消瘦的輪廓,她朝屋裡望了一眼,悄聲說:

  “出來一下,別吵醒你媽。”

  江向陽抿了抿唇,悄然關上房門跟著外婆走到陽台。

  客廳沒開燈,只有月光透過窗戶,映亮出老太太有些嚴肅的側臉。

  “陽陽。”她轉過身,聲音壓得極低,“你知不知道時不悔的身份。”

  不是詢問,是一種完全不容置喙的陳述。

  江向陽沒有動作,隻盯著她的臉。

  “我求過他。”

  江向陽一怔,外婆的目光卻投向了窗外,黑漆漆的夜裡,她滿是褶皺的臉上流露出異樣神色。

  “你改過名,記得嗎?”

  不等江向陽答話,外婆絮絮叨叨著,自顧接道:

  “你五歲以前,叫小陽,那時候啊整天在家裡哭鬧不止,還動不動就生病,你媽媽身體不好,起初我們都以為你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體弱,等慢慢大了,應該就好了。

  “可有天晚上,你突然蹲在牆角自言自語,說秀秀過不來,你要幫秀秀一起挖地道,這是你們的秘密基地,記得嗎?”

  江向陽對她提起的這個人有些記憶,但很模糊,依稀記得是隔壁鄰居家的閨女,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那天,是秀丫頭停靈的第三晚,淹死的。”

  他瞳孔猛地一縮,只聽外婆繼續說著:

  “咱們村口有棵老槐樹,你經常跑去底下玩,有一天,你哭著跑回來,說有個老伯伯抓著你,不讓你走,要你把身體送給他。

  “當時我以為遇上了拐子,馬上喊上你三叔,抄著家夥就去了,結果到那一看,村口那棵老槐樹,已經被雷劈裂了,頂上還在冒著焦氣。”

  “後來呢?”

  江向陽沉著眸,他為什麽對外婆說的這些,沒有一點印象。

  “後來……你就開始高燒不退,請遍了醫生都沒辦法降溫,眼看越來越嚴重,腦袋都耷下去了……”

  外婆聲音頓了頓,像是沉進了某種回憶裡,“當時村口正好來了個先生,實在走投無路了,我便將人請到了屋裡。”

  “不會是……”

  一道詭異的猜想,頓時在江向陽腦海中湧現。

  外婆垂眸,“是他。”

  “他說你命格特殊,易招邪物,老槐樹成了精,想借你的身子還陽。

  “附近有很多髒東西,都在盯著你,你外公一直不肯下地府報道,就怕你哪天被擠了魂去,想護著你。”

  外公……

  江向陽對這個稱呼很陌生,他只聽媽媽提起過,在自己出生前一個星期,外公就去世了,臨終前還死死撐著一口氣,想等自己出生,到死,眼睛都沒能合上。

  外婆雙瞳黯了黯,渾濁的眸子中不知什麽時候染上一層霧氣。

  “可陰間的魂,怎麽能在陽間久留,第五年,是你外公的極限,也是你被那些東西……盯得最死的一年。

  “他說,他能保你平安,前提是,你外公必須跟他下去。”

  “然後呢?”

  “然後……你外公同意了,他也按照約定,在你身上畫了道符,能遮邪物眼睛的符,讓那些東西再也找不到你。”

  江向陽扯起衣服,忙往身上看,只聽外婆搖搖頭,繼續道:

  “看不見的,那道符畫完就消失了。

  “他臨走前,說你的名字不好,小陽……小陽……太陽小了,邪祟自然就多了。”

  “所以我的名字……是他改的?”

  “嗯。”外婆抬起頭,深深看了江向陽一眼,“他說……‘向陽而生’,既是逆了陰陽,那便好好活著。

  “好好活到……二十七歲。”

  陰風,從陽台縫隙裡灌進,江向陽陡然抓住了外婆的手,

  “活到二十七?什麽意思……”

  “你的陽壽,隻到二十七。”

  冷意,驟然布滿全身。

  江向陽死死盯著外婆,想從她臉上看出絲毫,哪怕只有一點的玩笑成分,可理智在不斷告訴他……

  外婆從不會跟自己開玩笑。

  時不悔,也從來不屑於危言聳聽。

  自己真的……只能活到二十七?。

  “我……還剩一年嗎?”

  外婆擦了擦眼角,聲色蒼白,“我下來之後,認出了那位大人,就是當年保你的,我求他,求他能不能把我的功德,全部換到你的身上,能換多少年是多少年。

  “但他說,每個人的命數,都是定下的,我的功德……給不了你。”

  江向陽曾不止一次想過,自己第二天會不會嘎嘣一下嗝屁了,比如突然竄出來的車,又比如起床的時候腦門磕拖鞋,無論多麽荒謬的死法,他其實都有想過。

  可現在真告訴自己,就剩最後一年活頭了,破天荒的……

  江向陽居然覺得挺好。

  起碼,自己的家人在這裡,還都過得不錯,朋友也在,也沒啥大不了的。

  外婆抽噎著,本該驚慌失措的主人公,現在卻變成安慰的那一方。

  江向陽伸手替老太太擦了擦眼淚,寬慰道:

  “就像他說的,人都有各自的命數,他都幫過我一次了,哪還有一幫再幫的道理?強求不了那咱就及時行樂嘛,這有啥的?

  “況且,我還盼著能早點下來跟你們團聚……”

  “陽陽!”外婆厲聲打斷,顫抖著手抓住他胳膊,喃喃道,“你跟他不是好朋友嗎?你求求他,求求他開恩……”

  “上天有好生之德,他是判官,能改的,能改的……去求求他,求他拉你一把……”

  老太太哭得聲嘶力竭,到最後,嘴裡只剩乾癟的“求求他”三個字,無助呢喃。

  求他……嗎?

  江向陽挑了挑眉,這念頭幾乎沒在他腦子裡存活一秒。

  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人人都會死,時間問題罷了,現在給自己一個提前預告,穩穩當當安排身後事的機會,已經夠可以了。

  這還讓朋友難做?況且這朋友,以前還無意中救過自己一條小命,知恩圖報知恩圖報,報都沒還上,再上去死皮賴臉求第二次恩?

  算了吧,他江向陽打死都乾不出來這種操蛋事。

  窗外月光打下,斑駁在外婆的銀發上。

  老太太好面子,爭強好勝了一輩子,以前連欠幾毛錢都會急得睡不著覺,寧願自己吃虧都不願意佔別人半分便宜的。

  “不要麻煩別人,人情這東西只要欠出去了,以後就還不清了。”

Top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