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璦笑著回:“飯店附近恰好有一家射箭俱樂部,吃完飯大家聊了聊,就去射箭了,想著射箭多新鮮啊。”
程煬點頭:“確實新鮮。”
辛璦陡然想到正事兒,順勢邀請道:“對了,明天傅西澤請我們這邊的朋友吃飯,你們有空嗎,有空務必過來。”
程煬道:“必須用空。”
曹藝舒則道:“雖說已經見過一回了,但還是吃頓飯認真把把關,看看把我們太子殿下勾得神魂顛倒的大帥哥具體如何。”
辛璦哈哈大笑:“沒問題。”
程煬昂著頭,神情頗為得意:“明天,輪到我成為全校的談資。”
辛璦無奈地攤了攤手。
接下來,辛璦又去敲其他宿舍的門,詢問其他同學明天要不要去吃飯。
辛璦住的是混合宿舍,兩個系的同學都熟,所以,他不僅問了油畫系的同學,也問了服裝設計系的同學。
明天下午四點,傅西澤請吃飯,想來就來,不用客氣。
問好了這兩個專業的同學,辛璦又想到,大二那會兒,他念雙學位,在雕塑系也結識了兩位好友,辛璦現在不可能再去修雕塑系的雙學位,以後和這兩位好友連認識都沒機會,錯過也可惜。
辛璦思考了兩秒,還是上到Q,去美院的大群裡找到他們,私戳,說是很欣賞對方的畫作想認識他們,進而發出邀請,詢問他們倆明天晚上傅西澤請吃飯,要不要過來。
這兩人受寵若驚,他們或多或少聽說過油畫系的辛璦,卻從不覺得會有交集,面對這份私人的邀約,兩人很是驚訝,但還是爽快地同意了下來。
同一所美院同一屆的同學,很容易相熟,而感情這玩意兒,多處處,就處出來了。
至於安稀元,周末他並不在宿舍,辛璦也沒想過邀請安稀元。
熱熱鬧鬧的官宣宴,沒必要請仇人膈應自己,有些人會慢慢淡出你的人生,珍惜身邊的人就好。
辛璦敲定好大致人數,又拉個小群,商量飯店安排,以及飯後娛樂項目。
辛璦這邊的同學聽說今天辛璦吃的那家飯店味道不錯,便也選擇了這家飯店,反正沒吃過,辛璦他們試過覺得不錯也不容易翻車,連娛樂項目也都選擇了射箭,真的沒射過箭,聽著就挺好玩的。
這個小群傅西澤也在,他對這樣的結果毫不意外,辛璦的安排很棒,他這邊的同學也都好評無數,狼人殺好玩,飯菜好吃,射箭超酷。
於是,一模一樣的流程,周日也上演了一遍,一碗水端得特別平。
飯桌遊戲玩的也是狼人殺,但和昨天不同,辛璦和傅西澤都抽到了狼人。
傅西澤表現和昨天不太一樣,昨天他和辛璦處在對立面,戀愛入腦,發言不太積極,不想背刺辛璦。
今天不然,他表述或許相對簡單,但邏輯縝密,在引導大家投票上也頗為積極,辛璦本身就屬於遊戲玩得很好的類型,有這種神仙一般的隊友,狼人夫夫在飯桌上嘎嘎亂殺。
好人全涼,狼人大獲全勝。
這頓飯辛璦原本想買單,最後是傅西澤買的,連同射箭俱樂部要充的卡,也是刷的傅西澤的卡,司機的紅包可給可不給,但傅西澤都給了,他還給辛璦塞了個大大的紅包。
辛璦捏著厚厚的紅包,大晚上開始擔心他男朋友的財務問題,他請吃飯的那家飯店人均不便宜,辛璦今天請的人比昨天還多了兩個,射箭館充卡更是兩三千的充,還有給司機的紅包,給辛璦的紅包。
辛璦發出靈魂拷問:“你還有錢嗎?”
傅西澤點點頭:“有。”
辛璦知道,傅西澤暑假在學調酒,說是學調酒,但其實就是在酒吧打工,一個月幾千塊還是有的,兩個多月,多少還是能賺點錢,國慶期間酒吧兼職薪水應該還挺高的,但那是日薪,就國慶假期加上後邊幾天。
但是,他交了半年房租,城中村房租不算貴但半年下來也不低,他為了學調酒還買了很多酒以及調酒工具。
現在又剛開學,學費、書本費、雜七雜八,花銷挺大的。
他哪裡來的錢啊?
他又沒有長輩給他零花錢?
他給自己塞的紅包有一萬塊了吧?
辛璦滿腦子狗血套路在跑,要不是現在網貸不發達,他幾乎懷疑他男朋友為了跟他談戀愛借網貸了。
傅西澤眼角的余光瞥見辛璦一副懷疑他犯法表情,眼角肌肉抽了抽,他語重心長地道:“辛璦,我要真沒錢,不會跟你談戀愛的。”
辛璦皺眉,不解。
傅西澤雖說沒混進辛璦這些人的圈子,但該有的見識還是有的,他知道辛璦過的是怎樣的生活,他答應和辛璦談戀愛,是因為他手頭恰好有一筆錢,能讓他談的起戀愛,也確保辛璦跟他談戀愛之後生活條件不會下滑。
真窮得叮當響,不去搞錢,而去搞戀愛,這是搞笑吧。
傅西澤淡聲道:“我以前賺到了一筆錢,不算多,但也夠花一陣子了,等回頭錢不太夠了,我再去接點活乾。”
辛璦聽他這樣說,便也知道,傅西澤財務沒問題,但金錢問題比較敏感,辛璦試探性地道:“可以問嗎?”
傅西澤對辛璦從不隱瞞:“問吧。”
辛璦便隨意地問了一句:“你賺的錢還有多少?”
傅西澤問:“全部存款嗎?”
辛璦應:“對。”
傅西澤道:“六百多萬吧。我也不太懂理財,所以乾脆存了定期,零頭則放在余額寶吃利息。”
辛璦默了默:“……”
壓根沒想到會問出他男朋友的巨額存款。
辛璦突然意識到了一個事實,不論前世還是今生,我才是廢物。
他男朋友,前世是創業成功的互聯網新貴,可以拍下市中心黃金地段的地皮給他建造世外桃源;這輩子,時間開始得比較早,沒上輩子那麽有錢,但十八歲,也財務自由了啊。
他十幾歲就賺到了別人一輩子賺的錢。
而且,辛璦發現自己對他真的不夠了解,他以為傅西澤的創業開始於2012年,事業真正起飛是2014年,因為他後來做的APP,備案注冊是2012年,但人2013年這會兒已經有好幾百萬的存款了,早就完成了原始積累。
辛璦驚呼:“怎麽賺的?教我一下。”
傅西澤解釋道:“以前做了個網站,這網站流量挺大的,高二暑假,有資本報價收購,我想著升高三了學業繁忙沒時間打理,就把網站賣了出去,到手六七百萬,我也沒怎麽花,我花銷不大,也就吃飯比較花錢。”
辛璦聽著傅西澤淡聲訴說,再度覺得,大佬不論什麽時候都是大佬,但大佬本人,低調又樸實無華,上輩子好點,公司都上市了,是個人就知道他有錢,這輩子,你看著他也不像啊,他住在城中村,騎二手自行車。
但仔細觀察,他也不窮吧,他衣服雖說不貴,但件數挺多,租在城中村也是吃小炒黃牛肉的有錢選手,手機用安卓但是是很時髦的小米2S。
一時間,辛璦不無感慨:“我真的在跟大佬談戀愛。”
傅西澤連忙搖頭:“沒有,也就勉強能跟你談談戀愛。”
傅西澤物欲不高,這筆錢對他而言是一筆巨款,他家裡還有棟祖宅,他也不需要買房,這筆錢足夠他養老。
他原本的計劃是培養培養興趣愛好,懶懶散散過活,這不談戀愛了嗎,他男朋友是京圈太子爺,這樣一筆錢,養辛璦就……不太夠,連給他買個車都買不起,還是得努力賺錢。
辛璦便不再擔心他男朋友的財務問題,與其擔心傅西澤,還不如擔心擔心自己,我才是真正的一事無成,從前世到今生,辛璦都不事生產沒賺到過錢。
辛璦轉而想到傅西澤給他的紅包,他有些遲疑:“怎麽給我紅包?”
傅西澤給辛璦包紅包,一方面是覺得請兩邊人吃飯這事兒,操心的是辛璦,他全程甩手掌櫃,什麽也沒乾;另一方面,戀愛不都是這樣談的嗎,得給男朋友發紅包。
傅西澤回:“要不……你給卡號。”
辛璦斜了他一眼:“想包養我啊?”
傅西澤失笑:“太子殿下誰都包不起。”
辛璦壞笑:“你包的起的,真的。”
傅西澤沒理他:“咱倆堂堂正正談戀愛,不需要誰包養誰,但是紅包該發的還是要發。”
辛璦就笑,笑著笑著就去親他一口:“你是真的很厲害。”
傅西澤摟著他的腰,回親了一口,又安撫道:“所以,你不用擔心我的,雖說才一個禮拜,但我是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跟你在一起的。”
辛璦登時覺得這人真的沒得挑,才十八歲,不僅有錢,也會給他花錢,哪怕辛璦才是更有錢的那個。
*
這個周末,辛璦和傅西澤主要是在請兩邊同學吃飯,把男朋友帶入自己的交際圈,大大方方宣布對方的身份。
到了周一,兩人又開始忙碌的大學生活,各自上課,又在自己沒課男朋友有課的時候去上男朋友的課,要是恰好兩人都沒課,就在校園裡散散步、喂喂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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