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大家隨意閑聊,同學紛紛谘詢起來:“射箭難嗎?”
辛璦道:“非常簡單,學一下基本動作,框框射就是了,大家都是業余的,射著玩,我有發小是射箭隊的,基本的動作要領我會一點,我可以教,俱樂部也有專門的教練。”
同學又問:“時間夠嗎?”
辛璦連連點頭:“夠的夠的,主要這算是運動項目,體力活,撐死射個一小時,體力耗盡,射不動了。”
這話說完,辛璦怪不好意思的,明明沒喝酒,卻感覺喝醉了在說胡話,問題是,射箭不用射這樣的動詞用什麽。
傅西澤跟在辛璦身邊,帶領著大部隊走在前頭,他看到辛璦微微酡紅的臉頰以及不好意思吐舌頭的小動作,這才聽出其他意思,他隻覺得辛璦可可愛愛的。
平時對他各種騷話連篇,“睡了一百五十六次”這種話張口就來,這種正經但是聽起來有些曖昧深意的話,他意識到了,居然會臉紅。
其他同學倒是沒注意,聊的是射箭這項運動,一般人壓根不會往那方面想,真往那方面想大家也不會說出來,除了顯得自己下流沒任何用處。
約莫一刻鍾,辛璦便也帶著人來到這家射箭俱樂部,他有會員卡,和俱樂部的工作人員也相熟,他刷了自己卡上的余額,又跟教練打了下招呼讓他們教一下自己同學。
他帶來的同學大概率是一次性體驗性質的,不會辦會員卡,你不特意跟教練打招呼,教練可能隻跟你說一下簡單的注意事項以及基本安全問題,射箭真正的動作要領他懶得講,一分錢一分貨,糊弄唄。
同學難得來一趟,能學還是學一點唄,射中靶子也比較有成就感。
教練紛紛答應了下來,辛璦不僅是會員,他射箭挺厲害的,跟他們關系也熟。
一路去到靶場,辛璦也看到透明玻璃櫃裡自己寄存的器材,紅黑配色,酷炫拉風,他好笑道:“這是我的,感覺我好中二啊,器材配色和造型都好誇張。”
又指著另一把藍色的器材,道,“這是我發小的,我來射箭完全是因為我發小從小是射箭隊的。”
發小的興趣愛好,你自然會跟著了解一點,辛璦會跟許尤去聽相聲,也會跟周宴深來射箭。
辛璦生性要強,從小就自己雞自己,什麽都要做到最好,射箭他也會一點,當然,受限於天賦,不可能進到專業的射箭隊當運動員,主要是興趣愛好,偶爾玩一玩。
辛璦取出了自己的器材,給大家說了下注意事項,又開始進行動作示范。
他跟周宴深這種國家隊選手混了這麽多年,射箭動作又帥又標準,而且真的花時間練過,準頭很好,十八米、四十厘米的靶,他直接命中紅心。
周邊男同學無不驚呼——
“艸,這真的帥。”
“好強啊天呐。”
“射箭確實好酷。”
“太子殿下真的什麽都會。”
辛璦示范了下動作,又開始進行動作講解。
教學霸的好處是……他們記憶力領悟力都一流,說一遍他們就懂了,就看身體跟不跟得上,辛璦跟教練一起在旁邊幫忙調整動作。
辛璦把自己的器材遞給傅西澤,他則在一旁指導:“沉肩、墜肘、轉臂……OK,射……”
箭矢“咻”的射了出去,正中靶心,教傅西澤這樣的學生很有成就感,不論理解能力還是身體素質都太頂了,他各種誇:“真的好厲害,教一遍就會。”
然後,又拿起相機,給大帥哥拍照。
傅西澤不止一次覺得辛璦談戀愛情緒價值拉滿,長得好、能吃、性格好、還各種誇誇誇給你拍照。
他射的是入門級別八米、八十厘米的靶,和十八米、四十靶是兩種的概念,他連靶紙都巨大一張,靶子近在眼前,而且他用的還是辛璦的器材,這種器材跟俱樂部提供的完全是兩種性質,明顯是專業級別,他隨便瞄一下就中。
但辛璦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你,對你不加掩飾的欣賞,你就是會覺虛榮心爆棚,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真的很強。
算了,別膨脹了,你射的是近在眼前的大靶紙,十八米、四十的靶你直接脫靶。
辛璦教完了傅西澤,又去教其他同學,他要確保每一位同學都能掌握動作要領射中八米的靶,同學也不負眾望,沒多久大家都上手,很快就射中,雖然很多時候也脫靶,但射中的概率提升了。
體驗的話,跟辛璦描述的略有出入,不用一個小時,只需半個小時,累倒一大片。
這確實是一項運動,很耗體力,但運動令人快樂,射箭又確實超酷,大家玩得都挺開心的,就是明天可能會乳酸堆積導致胳膊酸。
在射箭俱樂部泡了一個多小時,眾人玩累了便也回去,辛璦去取車,又和請來的司機一起,把同學都送回學校。
十點,辛璦的車隊抵達男生宿舍樓下,辛璦跟他們一一道別,這局才散。
辛璦給司機道謝,又封了紅包,才讓他們離開。
處理完這些瑣事,辛璦回寢,傅西澤送他回去。
傅西澤想著不能厚此薄彼,他跟辛璦兩邊同學得一碗水端平,便道:“明天我請你那邊的同學吧,你看看多少人,去哪兒。”
辛璦偏頭看他一眼。
傅西澤嗓音清淡:“不是你說的嗎?該有的流程都要有。”
辛璦笑了一下:“確實是這個理兒。”
頓了頓,又補充,“我今晚就去問。”
傅西澤道:“行。”
兩人商量了一下明天請辛璦這邊的同學吃飯的事兒,便也抵達辛璦宿舍樓下。
傅西澤催辛璦上樓:“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辛璦這一天,排得滿滿當當,又射箭一小時,還挺充實的,這會兒確實有些疲累,但再怎麽累,辛璦還是忍不住,抬起頭,望著傅西澤,低低請求:“今天不親一口嗎?!”
第44章
傅西澤怔住,跟辛璦談戀愛以後,辛璦確實不再每天check一遍他的心意了,但辛璦開始每天要親親。
傅西澤心臟都要化了,他唇角翹起,又湊過頭,大大方方在辛璦唇上親了一口,動作已然駕輕就熟。
辛璦被親了,就笑,傅西澤越來越上道了,他笑吟吟跟傅西澤道別:“走了啊!”
傅西澤“嗯”了一聲:“明天見。”
辛璦回:“明天見。”
辛璦轉身上樓,手在空氣裡隨意地揮了揮,當做道別,其實依然很想跟傅西澤膩在一起,但他得早點回去,這樣傅西澤才能快點回寢室洗澡睡覺。
傅西澤目送著辛璦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又等著他回到宿舍,從窗口朝他揮手打了下招呼,這才轉身離開。
辛璦則杵在窗邊,看傅西澤的身影漸漸從視線裡走遠。
程煬受不了,被這對熱戀小情侶肉麻出一身雞皮疙瘩,他好笑著調侃:“天天看,還看不夠啊?!”
辛璦轉身看他,淺淺一笑,供認不諱:“看不夠。”
曹藝舒在一旁搖頭失笑:“你跟傅西澤真的是我看到最黏糊的一對。”
辛璦大笑著承認:“辛璦跟傅西澤永遠熱戀。”
程煬接著搓雞皮疙瘩,這也太膩乎了,但程煬又多少有些意外,軍訓一個月的相處,他感覺辛璦並不是這樣的人,辛璦並不戀愛腦,他道:“辛璦,我一直覺得你清醒又理智,真的沒想到,你談戀愛的時候這麽的上頭。”
辛璦回到桌子前,打開衣櫃,一邊收拾換洗衣服一邊思考這個問題。
他是從十年後重生回來的辛璦,並非年僅十八歲自由散漫的辛璦,程煬感覺有所不同很正常。
至於他跟傅西澤,也是截然不同的。他對傅西澤,始於前世的愛和虧欠,他一心想著彌補,真和傅西澤談,依然很快樂,傅西澤這人挺有意思的,對他也從來都是又尊重又寵,此外,因著前世辛璦對傅西澤了解不多,更有一種探索感和新鮮感。
兩人熱戀得理所應當。
辛璦輕笑著感慨:“我隻對傅西澤這樣。”
程煬愣住,那一瞬間,他察覺到的是辛璦對傅西澤的深深愛意。
這或許才是愛情。
而非大學生因為寂寞無聊開始的戀愛。
程煬神情鄭重了許多,也不再打趣這種事兒,隻笑呵呵聊起了辛璦今天請吃飯的場面:“你們今天玩得怎樣?這事兒,還挺轟動的,論壇、群、空間、朋友圈、甚至私底下都在聊你的車隊,他們都在說,富二代搞男同就是不一樣,轟轟烈烈。”
辛璦就笑。
他和傅西澤戀愛談得大大方方,也普普通通,請朋友吃飯是戀愛常規流程,但架不住辛璦有錢,前來接人的車都是千萬級別的豪車,這就顯得很高調很張揚。
辛璦道:“去吃了頓飯,飯後去射箭了,玩得還可以。”
程煬訝異:“居然去射箭了,這娛樂真是耳目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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