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澤心想,身上掛個人怎麽調酒,這不影響他操作嗎,他瞥了辛璦一眼,觸及到那精致絕倫的臉,傅西澤突然覺得這種甜蜜的負擔也不是不可以,被辛璦摟著的感覺也不賴,傅西澤很快就說服自己“負重”調酒。
他切出半個青檸,切塊放入玻璃杯內輕輕搗出汁,再取薄荷葉塗抹杯口,又把薄荷放入杯內,加入白砂糖,倒入朗姆酒,剩下的半個青檸則壓汁加入玻璃杯,攪拌混合。再倒入大量碎冰,加入氣泡水,旋轉攪拌,補滿碎冰,最後放入薄荷葉裝飾。[1]
一杯莫吉托就調好了。
傅西澤插入兩根吸管,推到辛璦面前:“莫吉托。”
辛璦看著各種原材料經由傅西澤的手一通搗鼓,就變成了一杯好看的雞尾酒,始終覺得這是一個神奇又療愈的過程,他端起酒杯,就著吸管吮吸一口,冰涼、微甜、清冽,這是一杯很適合夏天的酒,秋天又是另一種風味。
他把吸管遞到傅西澤面前,示意傅西澤喝一口他自己調的酒。
傅西澤不是太讚同辛璦喝酒,如今辛璦遞了過來,就想著幫辛璦把這酒喝完,他也不客氣,狠狠吸了一口。
辛璦見他吮了一口,又接過來自己吸一口,又遞給傅西澤……
兩人歪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地喝完了一杯莫吉托。
莫吉托酒精度數並不高,但兩人膩膩乎乎喝完一杯酒,又莫名的帶了些微醺和酒意,辛璦把喝到只剩下薄荷和碎冰的酒杯放到一邊,單手捧著傅西澤的臉,湊過頭,吮了一口。
傅西澤的唇、傅西澤這整個人,都像是一杯莫吉托,冰冰的、清新又甘冽,傅西澤又剛喝了莫吉托,辛璦感覺自己在傅西澤的唇上接著喝莫吉托。
他淺淺喝了一口,又松開,笑吟吟看著傅西澤。
傅西澤猝不及防被親了一口,心頭小鹿框框撞牆,耳根都有些紅,這人怎麽這樣啊,突然就親一口,也不給點提醒,可你看他酒後迷醉又帶笑的臉,隻感覺自己暈乎乎的已經被撩醉了。
昨晚辛璦讓他親親他,傅西澤沒多想,無非是知道,辛璦大抵覺得剛戀愛第一天表現不太好需要安慰,於是就……淺淺了一下臉頰。
今晚很不一樣,辛璦主動親了他的嘴唇。
蜻蜓點水一般短暫易逝,又刻骨銘心。
傅西澤覺得他永生都會記得這一晚的親吻。
感覺……很曼妙。
太子爺實在太會了!!
難頂啊啊啊啊啊!!
辛璦親了傅西澤一口,在傅西澤唇上喝了一口莫吉托,本能地以為傅西澤會親回來,在他這裡接著一口喝莫吉托,但傅西澤沒、動、靜……
辛璦一臉迷茫:“你不喝一口莫吉托嗎?”
傅西澤跟不上他跳躍的思維:“什麽?”
辛璦道:“我現在是莫吉托。”
第42章
傅西澤聽到辛璦說“我現在是莫吉托”,神情錯愕,茫然不解。
什麽意思?!
倒也不是傅西澤太過遲鈍,而是給撩得暈頭轉向、七葷八素根本反應不過來,他本身也不太敢往那方面想,剛談上戀愛呢,慢慢回過味來便也get到了辛璦的暗示,無非是剛才兩人輪流喝完了一杯莫吉托,現在是要輪流把對方當莫吉托喝的意思。
傅西澤喉結滾了滾,他俯下頭,看向辛璦。
出租屋燈光偏暗,辛璦眼神迷離,呼吸微亂,似乎是注意到氣氛的曖昧和焦灼,他長而卷曲的睫毛扇了扇。
那畫面,無端端勾人。
傅西澤心跳亂了又亂,他控制不住地捧著辛璦的臉,親了下去。
辛璦的唇,被半杯雞尾酒染成了莫吉托風味,微涼、偏甜、後勁慢悠悠。
這是傅西澤調的酒,又被辛璦的唇混合出獨屬於自己的味道,當辛璦主動邀請你去品嘗這杯酒,那種情調和氛圍能把傅西澤勾死,你們美院人真的好會談戀愛啊。
傅西澤心想,這絕對是他嘗過的最好喝的莫吉托。
傅西澤幾乎是戀戀不舍地從辛璦唇上撤開,又垂眸看他,眼神溺斃的溫柔。
辛璦得到了想要的吻,低低笑了開來,原來當個正常人和傅西澤談戀愛竟如此愉快,他微微抬頭,看了傅西澤一眼,接著親了他一口,品嘗他唇上的莫吉托。
傅西澤被調教得很會,任由辛璦親完,又低下頭主動去親他。
辛璦接著親……
兩人膩膩歪歪你親一口我親一口,直到唇上的涼意和酒意都淡了下去,隻余一種暖熱和躁動留存在心頭在身體。
正當情侶,出租屋,大半夜,喝了酒……
那都不叫犯罪。
那叫情之所至。
辛璦開始下半身托管了,我們成年人大半夜喝點小酒乾點什麽很正常。
辛璦淡淡地掃了傅西澤一眼,琢磨著把人拐上床的成功率多大,唔,其實不難的,傅西澤對他從來都很寵,這種事兒,想來也會聽他的,傅西澤又確實喝了點酒,亂亂性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們倆是在父母、親友、同學面前官宣過的正經情侶,公認的一對,開DO合情合理。
下一秒,辛璦理智回歸——
當個人吧,辛璦。
你男朋友年僅十八,跟你談戀愛也就兩三天。
和你親過,但連吻都沒認真接過。
拐上床不太合適吧。
這可是你要過一輩子的男孩子,你現在拐他,莫名有種奔三老男人拐騙未踏入社會的純情男大的既視感。
辛璦一通天人交戰,最終選擇忍住,總感覺,重生以後,一切顛倒。
上輩子,隱忍克制的是傅西澤。
這輩子,輪到他了。
這或許就是因果吧。
辛璦淺淺一笑,光風霽月,坦坦蕩蕩,大灰狼到底還是放過了他剛談上戀愛的男朋友,他尋思自己得衝點涼水敗敗火,便嗓音低啞地開口:“去洗澡了。”
傅西澤倒是沒覺得這話題不妥,親出了反應下一步不就是去洗澡嗎,他從喉嚨裡滾出一聲:“嗯。”
辛璦說是去洗澡,就真的是去洗澡,他這人沒拖延症,絕無可能說去洗澡磨磨唧唧玩一兩個小時手機再去,他把洗護用品拿上,放到衛生間,又去拿換洗衣物,他上次拎了兩個大箱子過來,東西帶得很齊,在這裡小住沒問題。
傅西澤見辛璦收拾東西前去洗漱,便把調酒用的工具洗乾淨整理好,又拿了辛璦之前買的床上四件套換上,換下來的則扔進洗衣機。
約莫二十分鍾,傅西澤把床鋪好,辛璦也洗漱完畢出來,傅西澤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辛璦穿的是從家裡拿過來的家居服,黑灰配色的條紋短袖,黑色長褲,沒露腿了。
……我是大變態吧我關注的點好奇怪。
……這是我男朋友我對他的腿不感興趣才比較變態吧。
傅西澤眼尖地掃到了條紋短袖肩膀附近的微濕,辛璦頭髮擦得不夠乾,偶爾會有水珠低落,傅西澤去拿了條乾淨的毛巾,扔在辛璦頭上。
辛璦頂著毛巾看了他一眼。
傅西澤沒多想,隻詢問道:“要我幫你擦嗎?”
辛璦立馬乖巧坐好,能有男朋友代勞我幹嘛自己動手,擦頭髮吹頭髮手會酸謝謝,這時候的辛璦,半點不覺得自己是一八幾的壯漢了。
傅西澤樸素的觀念裡,照顧辛璦理所應當,談了戀愛更要把辛璦當祖宗慣著,擦下頭髮而已,不費什麽事兒,三兩下傅西澤就擦好了,他拿了吹風機,啞聲問:“要我幫你吹嗎?”
這話問完,傅西澤表情有片刻的微妙,大半夜的這話聽著像是開了句黃腔。
但是吹頭髮不用“吹”用什麽?
誒,奇奇怪怪的中文動詞。
辛璦倒是沒想歪,正沾沾自喜於自己上輩子的待遇回來了,他享受地伸了伸手:“來吧。”
傅西澤開了吹風機熱風,用手試了試溫,等熱風出來這才上手給辛璦吹頭髮。
傅西澤是個懶人,表現在吹風機上,他會特意挑功率比較大的吹風機,吹得比較快,辛璦頭髮又厚又密,幾分鍾也吹幹了,大帥哥連發質都很好,吹乾之後乾燥蓬松柔軟,還挺好摸的,要不是怕辛璦覺得自己怪怪的他都忍不住多擼兩把,感覺像是擼一隻乖巧漂亮的大型貓咪。
而給辛璦吹頭髮就像是給濕漉漉的小貓咪吹毛發一般,讓人毫無抵擋力。
辛璦享受了一番男朋友的待遇,心情愉悅,他上輩子偶爾也會覺得傅西澤吹頭髮剪頭髮的技術是不是在哪裡進修過,傅西澤就是能把人伺候得很舒服,儼然專業Tony老師,後來便覺得這可能是傅西澤為了照顧他刻意鍛煉出來的技能。
現在體驗了一波,不得不說,有些東西是天賦的。
十八歲的傅西澤朗誦這一塊稀爛,但是吹頭髮技術不輸後來。
辛璦甜甜地道謝:“謝謝男朋友,辛苦了。”
傅西澤回:“客氣。”
給貓咪吹毛發這種活很療愈啊,要不是怕被罵變態他能包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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