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澤神色轉冷,“太子選妃,輪也輪不到你。”
扔下這話,傅西澤大步離開。
從辛璦選擇他的那一刻起,傅西澤便知道他要面臨什麽,他搶了所有人的白月光,便是和所有人為敵。
他又如此普通。
以前辛璦沒談戀愛,這些人連追都不敢追,辛璦這種頂級大帥哥,所有人都有自知之明,追不上,也不去嘗試。
在得知辛璦跟他談戀愛之後,這些人登時就覺得“我上我也行”。
連孔淮這種長得奇形怪狀的男的都覺得自己OK。
也能理解吧,男性這種生物很奇怪,他們在評價自己的時候,從不只看自己,還會把爹算進去,長相學歷不夠,家境來湊,比不過辛璦,還比不過你傅西澤。
孔淮呢,被傅西澤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氣到心梗,他戳開微信,找許尤吐槽:“傅西裝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許尤淡聲提醒:“傅西澤。”
孔淮解釋道:“打錯字,但也沒打錯,傅西澤這人太裝了。”
許尤不解:“怎麽?”
孔淮恨恨道:“他照鏡子,然後對我說,他只是普通人長相。”
許尤陷入沉默,這年頭連傅西澤都是普人了嗎。
孔淮又道:“又說我長得奇形怪狀。”
許尤回:“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真的長得奇形怪狀。”
孔淮語氣無辜:“沒有啊,我雖然不是大帥哥,但也清秀小帥吧。”
許尤唇角抽搐了一下,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孔淮有理有據:“我媽就各種誇我長得好。”
許尤無力:“……看來是親媽。”
孔淮沒理會這個,他振振有詞:“我只是覺得,連傅西澤這種人都能和辛璦談戀愛了,為什麽我不行,我條件比他好多了,等辛璦甩了他,我去追辛璦。”
許尤惡心到快吐了,也終於明白,傅西澤那麽冷漠一人,為什麽會對孔淮說“長得奇形怪狀”,連這種貨色都敢覬覦辛璦了,確實需要好好照照鏡子,而且孔淮語氣令人很不舒服,好像辛璦輕浮浪蕩到誰都可以,辛璦明明只是看中了傅西澤。
許尤冷冰冰道:“你不行。”
頓了頓,又補充道,“別讓我發現你騷擾辛璦,不然我弄不死你。”
這段話發了出去,許尤把人拉黑刪除,這種大爛人,就不要在他列表裡髒了他眼睛。
孔淮還想說點什麽,消息已經發不出去了,孔淮又去試手機號,也聯系不上,他被拉黑刪除了。
孔淮臉色一片煞白,指尖都開始發抖。
他們這票人,最核心的從來都是辛璦、許尤、周宴深、江景行這幾個,對於他們這票大少爺而言,他們的存在才是所謂的人脈,其他人什麽都不是,不過是看在同班同學的份上留個聯系方式。
孔淮在外人看來絕對是富二代了,卻也混不進這圈子,但是高中同學,多少也能聊幾句,現在,被刪了。
傅西澤進到餐廳,穿過人流去找辛璦。
菜已經開始上,但辛璦沒動,他正在等他,暖橘色的燈光打下,在辛璦臉上蒙上一層光影,讓辛璦看上去恬靜又溫柔,傅西澤看著這張臉,心底原本滋生出的戾氣被撫平,他心腸變得分外柔軟。
辛璦注意到傅西澤回來了,笑著問道:“怎麽這麽久?”
傅西澤總不能說,剛在洗手間為你撕逼扯頭花,他淡聲道:“耽誤了一下。”
辛璦也不在意這個,他笑得元氣滿滿:“時間剛剛好,開吃吧。”
傅西澤心底那些張牙舞爪的小情緒早就被抹平,他坐定,開始炫飯,他是辛璦男朋友,如此光明正大又名正言順的身份,那些試圖當小三小四的,一邊去。
這家意大利菜不愧是辛恩瘋狂安利的餐廳,千層面色彩漂亮、層次豐富,火腿拚盤擺盤隨意又好看、火腿口感很柔軟又透著股鹹香,就連傅西澤看著菜單盲點的湯和海鮮也沒翻車。
而且,兩人都沒吃過意大利菜,滿滿都是新鮮感。
一頓飯,吃得很愉快。
吃完飯,辛璦去買單。
傅西澤看著辛璦刷卡,並不意外,辛璦似乎是覺得昨天的地壇公園之行沒有招待好他,今天就想著好好彌補一二,特意開跑車接他去上學,又開車到外邊吃意大利菜。
但是,並非如此,在傅西澤看來,不論是去地壇公園還是在外邊吃意大利菜,都是很棒的體驗。
不過,辛璦要好好表現,傅西澤也不攔著,任由男朋友寵著自己。
結完帳,兩人出了餐廳,外邊喧囂洶湧而來,辛璦跟傅西澤去取車,又偏頭看他,整張臉在夜色裡無比明亮:“去你那啊?!”
傅西澤有點懵:“哈?!”
辛璦風輕雲淡:“明天要請人吃飯,但法拉利是兩座的,不好載人,我得去你那邊把我的車開過來。”
傅西澤沒有任何反對的理由,而且,是辛璦開車,方向盤掌控在辛璦手裡,傅西澤隻好道:“成。”
卻又忍不住轉頭看他。
自始至終,他都陷在辛璦的節奏裡。
第41章
辛璦開車,去到傅西澤租住的城中村。
傅西澤領著辛璦來到出租屋門口,開門,按開全部大燈,看著破破爛爛的出租屋,傅西澤多少有一些虧欠之感,以前一個人過,胸無大志混吃等死問題不大,這社會餓不死他,他有祖宅一棟起居不愁,現在有了男朋友,他男朋友又是辛璦,讓男朋友跟自己住在破敗城中村,傅西澤很是過意不去。
他以前對錢沒什麽想法,感覺自己賺到的錢已經夠養老了,但現在養一個辛璦都不夠。
恨不得立馬去奮鬥。
但奮鬥是以後的事兒,咱先把戀愛談明白吧。
想著這些雜七雜八,傅西澤換好拖鞋進到室內,又給辛璦拿了拖鞋,再牽著他的手一起進屋,關門,想著兩人有一陣沒來了,又去打開窗戶通風。
辛璦在小小的出租屋轉悠了一圈,說:“去給我調酒。”
傅西澤很沒好氣:“喝什麽酒啊。”
辛璦回:“莫吉托。”
傅西澤默了默:“……我的語氣是,不要喝酒。”
辛璦淺笑著回:“我按字面意思理解的。”
傅西澤:“……”
只能說中文博大精深。
傅西澤隻好換一個拒絕的理由:“家裡什麽都沒有。”
辛璦去到冰箱,打開,傅西澤的冰箱現在不是滿冰箱的酒,但好歹也半冰箱了,他回:“這麽多酒。”
傅西澤辯解道:“主要是檸檬啊、薄荷葉啊這些都沒有。”
辛璦淡淡看了他一眼,低頭翻書包,他從裡邊拿出一個小袋子,裡邊是兩個小小的打包盒,一盒薄荷葉,一盒青檸,他把袋子遞給傅西澤:“這不現成的嗎?而且都洗好了。”
傅西澤揚了揚眉:“……”
哪裡來的?!
這一晚上他跟辛璦差不多形影不離,也就上衛生間的時候分開了一小會兒,這麽點間隙,辛璦在意大利餐廳買到了新鮮洗好的薄荷和檸檬。
西餐廳一般都會用到檸檬和薄荷當配料或者裝飾,辛璦為了讓他調酒便直接在餐廳購買,而這種高檔餐廳,食材挑選也嚴格,薄荷、檸檬都是批次最好的,因為是要用到的食材,洗得也乾淨。
傅西澤甚至想到辛璦見他回來還特意問了一句“怎麽這麽久”,想來也不是在意他在衛生間呆的時間,而是為了讓他心虛不去注意辛璦買到的檸檬和薄荷。
這小機靈鬼。
傅西澤無奈極了:“這裡等著我呢。”
辛璦清淺一笑:“我找侍者購買檸檬和薄荷說是要調酒用,對方乾脆送了我一小份,不要浪費,快去調酒。”
傅西澤能說什麽呢,只能接過,薄荷和檸檬都有了,你沒有了不調酒的理由,東西擱在這裡不用也浪費,傅西澤應:“行,莫吉托。”
辛璦就笑。
傅西澤拿了調酒工具去陽台那邊的廚房洗,自來水嘩啦啦流淌,他側頭看了一眼裡邊的辛璦,唇角微微上揚。
總感覺太子殿下心底各種彎彎繞繞的小心思,手段或迂回或強硬,目的從來都能達到。
傅西澤還是挺吃辛璦這些小套路的。
賊甜。
辛璦目的達成,很得意地吼了一嗓子:“麻煩給我的愛人來一杯Mojito。”
但辛璦五音不全,簡單又朗朗上口的一句他吼出來居然是跑的,反正2013年的傅西澤壓根沒聽出這是一句歌詞,隻以為他胡亂嚎了一句。
傅西澤洗好工具便回到室內,莫吉托要用到大量的碎冰,家裡沒碎冰機,傅西澤先手動碎了波冰,再把要用到的金色朗姆酒、氣泡水擺了出來。
準備工作做好,傅西澤便開始正式的調酒。
辛璦就湊過來看他調酒,大晚上他有點泛懶,感覺站都站不直,他探手,勾著傅西澤,沒骨頭似的掛在傅西澤身上,就這樣樹袋熊一樣掛在人身上看人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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