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澤聽著這話,感覺像是有人在他心底抹蜜。
他偏頭看向辛璦,他不是頭一回知道,和辛璦談戀愛安全感很足,卻依舊會為辛璦的種種細節而甜蜜愉悅。
太子殿下談戀愛從來都是大大方方談,從不藏著掖著,而這種把對方帶到自己交際圈的行為算是戀愛必經流程,你得讓你的朋友知道,這是我男朋友,公開的、正式的、官方的。
高調宣布一波主權。
傅西澤哪怕自我感覺沒什麽交際圈,卻依然覺得很甜,他唇角上揚,問起三位室友:“看看你們什麽時候有時間?”
葛京道:“我都有空啊!”
禾飛回:“剛開學不久,大家都比較閑。”
白翎羽則道:“主要還是看你們倆。”
辛璦想著越拖下去大家越忙,因為大一就是這樣,軍訓、上一個月左右的課、考試周、冬天了,辛璦問道:“要不明天晚上?”
317都沒意見:“可以啊。”
“周六大家都有空。”
“最近天氣挺好的,很適合。”
辛璦便直接定下時間:“行,明天中午我會讓傅西澤再確定一下具體多少人,下午我會過來接你們,大家一起吃晚飯,吃完飯再看看去哪裡玩一下,再把你們送回來。”
317是真的覺得辛璦超級奈斯,請吃飯還包接送,葛京連忙道:“如果太麻煩的話我們可以自己搭地鐵或者打車過去。”
辛璦道:“不麻煩的,有車,而且你們不僅是傅西澤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317受寵若驚:“行,那拜托你了。”
辛璦和傅西澤三位室友敲定明晚請吃飯的事兒,便道別離開:“走了啊,我跟傅西澤去外邊吃飯,明天見。”
317和兩人道別:“明天見!”
“好好玩。”
“周末愉快!”
317目送辛璦那輛法拉利消失在視線裡,又紛紛討論起來——
葛京驚呼:“開法拉利啊天呐,辛璦真的是頂級富二代了,關鍵還這麽溫柔有禮貌,還特意請我們吃飯。”
禾飛道:“他性格真的沒得挑的,從第一次見面起,就……如沐春風。”
白翎羽道:“我特別能理解傅西澤,感覺他不是在搞男同,而是在搞辛璦,他那麽冷淡一人,但就是對辛璦格外偏心。”
葛京道:“對啊,傅西澤只有對著辛璦的時候不那麽高冷。”
第40章
辛璦開車載著傅西澤來到一家意大利餐廳。
北京這邊談不上“美食荒漠”吧,該有的餐廳都有,而且不少國際美食,辛璦昨晚從他媽媽那裡收了一波安利,這家意大利菜便是其中之一。
辛璦沒吃過意大利菜,不知道具體如何,先試試。
辛璦把車停好,和傅西澤一起進到餐廳,這家店生意非常好,這個點餐廳內滿滿都是人,好在侍者說還有位置,辛璦跟傅西澤在侍者的帶領下去到兩人用餐桌,點餐。
辛璦把辛恩安利給他的招牌菜都點了,又把菜單遞給傅西澤,傅西澤沒吃過意大利菜,看著菜單上的圖片隨意點了兩個感興趣的菜。
辛璦見傅西澤點好,把菜單遞還給侍者,這頓飯沒點酒,他男朋友就是調酒師,他犯不著在西餐廳喝酒,回頭哄他男朋友給他調就是了。
等餐需要點時間,辛璦擔心傅西澤無聊,就跟他閑聊。
辛璦雙手交疊放在餐桌上,右手食指有節奏地輕敲左手手背,他一瞬不瞬地望入傅西澤岑黑雙眼,笑吟吟道:“我長這麽大都沒吃過意大利菜。”
兩人用餐桌寬度只有八十厘米,辛璦身體又微微前傾,傅西澤覺得距離辛璦極近,是專屬於情侶的親密距離,在這樣的距離裡,他被辛璦這樣帥的掉渣的男孩子注視著,心跳不穩,嗓音微沙:“我也沒吃過,跟太子殿下出來見見世面。”
辛璦失笑:“北京這邊餐廳很多,我們一家一家試。”
傅西澤笑著應:“好哦。”
辛璦盯著他,很想騷一句“回頭太子殿下帶你見見其他方面的世面”,但實在太油了,他好不容易追來的男朋友,不好把人油跑,辛璦就矜持地笑笑,表面純潔,滿心yellow,這或許就是奔三老男人。
傅西澤隱約能察覺辛璦神情之間流轉的細微情緒,無非是想歪了,又說不出口,只能壞笑。
想什麽呢,一天天的。
傅西澤覺得今天的辛璦,有種風流倜儻浪蕩公子哥之感,騷帥騷帥的,很迷人,他抵擋不住,事實上,不論哪種風格的辛璦,他都抵擋不住,連酒吧那晚略微有些喪感的辛璦,傅西澤都覺得很勾人。
辛璦注視著傅西澤,蠢蠢欲動,大好周末,不該浪費,今晚理應發生點什麽吧,這可是他名正言順的男朋友,他今天又悉心打扮,怎麽著都得來點什麽吧。
傅西澤被辛璦一瞥,隱約猜到太子爺在謀劃些什麽,很短暫的相處,你就是知道這是個聰明又很有情調的男孩子,每次出手都把他撩得七葷八素、不知今夕何夕,今晚……又想幹啥,傅西澤猜不出,隻覺得有貓尾巴在他心口騷,癢癢的。
一時之間,餐桌上流轉著一種曖昧和躁動。
打破這種曖昧和躁動的是辛璦的同學,他認出了辛璦,往這邊走來,一臉驚喜:“咦,辛璦,還真是你啊?!我遠遠看著好像是你,特意過來這邊確認一下。”
辛璦聞聲,看了過去,是他高一的同班同學,孔淮,不算太熟,但到底是同學,辛璦淺笑著寒暄:“誒,孔淮,你也在這邊吃飯啊?”
孔淮見辛璦喊出他名字,受寵若驚,他笑呵呵道:“對對對,是我,有一陣沒見到你了,還怪想的。”
頓了一秒,又邀請道,“對了,你要過來我們那邊吃麽,菜已經上桌了,你這邊估計要等挺久的。”
辛璦笑著拒絕:“不了,我在跟我男朋友約會。”
傅西澤聽辛璦說是在約會,唇角上翹。
孔淮這才看向傅西澤,只是他對傅西澤並沒有對辛璦的熱絡,哪怕他高二高三跟傅西澤一個班,按理說,高二高三的同學,怎麽著都會比高一的更熟悉一點,高三剛過去不久。
孔淮神情冷淡了幾分:“哦,傅西澤啊。”
傅西澤對這世界漠不關心,但還不至於連兩年同學都認不出,他很茶地來了一句:“忘了嗎?我高二高三跟你一個班。”
辛璦也想起了這一茬,他一陣驚喜:“對哦,你後來跟傅西澤一個班,還挺有緣的,高中三年,分別跟我和我男朋友同班過。”
孔淮淡笑著附和了一句:“確實很有緣。”
隨即,再度看向辛璦,滿眼親近之意,“你真的不去我那邊嗎?要等特別久。”
辛璦直白回絕:“真的不用,我跟我男朋友正在過二人世界,不好打擾你。”
孔淮見勸說不動,只能遺憾離開,只是頻頻回頭看辛璦,滿眼不舍,再看向傅西澤,眼神冰冷,隱隱不耐。
傅西澤對這樣的眼神,很是稀松尋常。
辛璦是他們所有人的白月光。
他搶走了所有人的白月光,被冷眼最尋常不過。
傅西澤想著餐應該快上了,便跟辛璦打了聲招呼:“我先去下洗手間。”
辛璦微笑道:“一起。”
傅西澤這回沒說“去洗手間你也要跟來”,膩膩乎乎的小情侶那是連洗手間也是要手牽手一起去上的,就是這麽的黏人,不服啊,不服憋著。
兩人一起去到衛生間,辛璦是單純的飯前洗手,傅西澤是真的要上下洗手間。
辛璦想著自己的事兒,便沒等他,洗完手就回去了。
傅西澤沒在意,放完水,按壓洗手液洗手。
恰在此時,孔淮進到衛生間。
傅西澤心想,這畢竟是他跟辛璦的同學,哪怕他不待見自己,但表面的禮貌還是要維持的,他朝著他點頭致意,也算是打過了招呼。
孔淮開了水龍頭洗手,水流“嘩嘩嘩”傾瀉,他冷聲道:“你不會覺得你跟辛璦會談很久吧!”
傅西澤慢吞吞回:“能談多久就談多久。”
孔淮哽住,語調嘲諷:“你根本配不上他。”
傅西澤很是隨意:“大學生談個戀愛而已,沒什麽配不配的,建國都這麽多年了,你還在大清呢。”
孔淮快要氣死了,他不屑地道:“太子爺不過是玩玩你。”
傅西澤衝刷著手上的泡泡,神色波瀾不驚:“至少我還能讓太子爺玩玩,但有些人……”
他洗好手,關掉水龍頭,看向鏡面,又示意孔淮,“你照照鏡子。”
孔淮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餐廳被擦拭得一乾二淨的鏡子。
傅西澤慢悠悠道:“我的話,只能說是普通人長相,但好歹還算正常。”
孔淮那一瞬間陷入深深的懷疑,你算普通人的話,其他人算什麽。
傅西澤很快給出了答案:“你的話……”
他斟酌了下用詞,他語文稀爛,每次都是艱難過百,他只能乾巴巴形容,“長得奇形怪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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