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他跟辛璦感同身受。
原來剛才辛璦忍聲忍得如此艱難。
辛璦胡亂搞了一通傅西澤,找回自己的主場優勢,這才心滿意足地重新枕在他懷裡躺好,還笑著問了一句:“可以睡了嗎?”
傅西澤:“……”
你什麽意思?
為什麽搞得我像個欲求不滿的怨夫似的。
我是想讓你親我嗎?我是怕你生氣啊祖宗。
可他到底知道辛璦並不生氣,還順勢啃了他一通。
第54章
周日,辛璦約了人騎行。
早上八點,鬧鍾響,辛璦聽到聲音,眼皮動了動,隨後睜開眼簾。
室內一片昏暗,傅西澤還在沉睡,而且,難得的,睡相不錯,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手腳架在辛璦身上、把辛璦當娃娃摟,而是趴在床上,頭埋在枕頭裡。
不過,從躺著睡變成趴著睡,屬實是個技術活。
辛璦搖頭失笑,又盯著傅西澤的後腦杓發了會兒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濾鏡深厚,還是他男朋友屬實太帥,他覺得傅西澤趴著睡的時候連後腦杓都帥出了氛圍感,傅西澤是形狀飽滿漂亮的圓頭,顯然嬰兒時期家裡大人有給他好好調整睡姿。
果然,大帥比連後腦杓都是帥的。
剛睡醒,辛璦人很清醒,卻莫名花癡。
辛璦舔著唇笑了一下,到底記掛著今天還有事兒,乾脆利落起床,從地毯上撿起睡衣胡亂套上,輕手輕腳去到盥洗室洗漱。
傅西澤……沒聽到八點的鬧鍾。
昨晚鬧得挺晚的,傅西澤這種長睡眠人群,就有點起不來。
他如果要早起,鬧鍾從來都是一整排,總有一個他能聽到,傅西澤的手機鬧鍾每隔五分鍾鬧一下,他聽到的是八點二十的鬧鍾。
他本能地探手去關鬧鈴,也不知道是天賦能力,還是熟能生巧,傅西澤都沒睜眼,他手伸出被窩,準確無誤地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滑動關掉,接著睡。
Zzzz……
不對,我現在在辛璦床上。
傅西澤瞬間驚醒,有關於昨夜的記憶複蘇,傅西澤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甜蜜和愉悅。
跟辛璦回家爽嗎?爽。
但是,睡醒火葬場。
傅西澤感覺自己無顏以對辛家父母。
誰家好人跟男朋友戀愛半個月就跟人回家的?
如果是蓋棉被純睡覺倒也好點,關鍵傅西澤還不只是蓋棉被純睡覺。
“呼……”
傅西澤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壓力山大,卻也只能坐起,直面這一切。
事兒是他乾的,他必須處理好。
辛璦已經梳洗完畢換好衣服,他抱著給傅西澤準備的衣服出了衣帽間,便看到傅西澤已然坐起身,剛睡醒的傅西澤始終透著點呆萌,薄被滑落在腰腹處,裸露出他白皙纖長的上半身。
室內光線很暗,卻更添一種朦朧曖昧之感,辛璦眼尖地看到傅西澤胸口的紅痕和咬痕。
他啃的。
四舍五入,他也算是把傅西澤吃乾抹淨了。
說起來,因著上輩子辛璦的精神問題,他對傅西澤很冷淡,辛璦從未主動親過傅西澤的身體。
這可以說是辛璦頭一次吃傅西澤。
純情男大,鮮嫩可口。
怪好吃的。
辛璦腦海裡浮現的畫面,是昏黃燈光裡,傅西澤揪著床單仰著頭死死忍耐的模樣。
很純很性感。
辛璦光想想就要起反應了,辛璦回味似的笑了一下,但到底有事兒,他內斂了神色,正兒八經打招呼:“早上好啊。”
傅西澤早上……並不好,糜爛快樂之後,都是爛攤子,看到辛璦帶笑的臉,傅西澤便也覺得沒多大事兒,考慮到昨晚他和辛璦如此愉悅,被辛家父母打一頓也超劃算。
傅西澤啞聲回:“早上好。”
辛璦把衣服放在床上,說:“你先去刷牙洗臉吧,衣服我給你放這兒了,你回頭看看合不合適,不合適我再給你換。”
傅西澤應:“行。”
然後,傅西澤迅速起床,去到盥洗室。
洗漱台上,放著透明玻璃杯,玻璃杯上已經擺放好擠好牙膏的新牙刷。
太子殿下慣起人來,能把人往死裡慣。
傅西澤心底甜得像是抹了蜜。
傅西澤開始刷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辛璦的牙膏竟也甜滋滋的。
傅西澤失笑,光速刷牙洗臉,回到臥室,開始換衣服。
衣服是辛璦的。
他和辛璦尺碼差不多,他應該比辛璦大個一碼,他倆很多衣服都能混穿,但兩人穿搭風格迥異,辛璦是各種風格的穿搭都有,時髦得跟男明星似的;傅西澤從來都是一身黑,理工科糙漢。
辛璦給他準備的衣服也是一身黑,考慮到今天要騎行,辛璦特意給他挑了防風服,裡邊搭了短袖,褲子則是和防風服配套的黑色長褲。
傅西澤麻溜換了起來,短袖長褲套好,傅西澤抓了外套開始穿。
突然,房門被擰開,辛恩進到臥室,喊道:“辛璦,你昨晚回來了啊,快下樓吃飯。”
傅西澤聽到動靜,下意識地扭頭去看,然後,外套隻套了一隻手的他,尬在原地,他頭皮發麻、腳趾蜷縮,幾乎要把地板摳穿。
他知道今早會社死,卻依舊沒想到會這麽社死。
他招呼都沒打就在剛戀愛沒多久的男朋友家裡過夜,還被男朋友他媽媽現場抓包,而且他在換衣服,換的還是辛璦的衣服,這其中隱約透出的事後之感,傅西澤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他也沒法洗,他昨晚……實在談不上純潔。
尷尬、心虛、臉紅……
傅西澤有半分鍾,抓著外套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辛恩看到傅西澤,眼睛驚訝得瞪圓。
辛恩昨天晚上十一點多快十二點聽到樓下院子裡的動靜,猜到是辛璦回來了,今早下樓,還沒出電梯呢,管家應真便提醒道:“小少爺回來了。”
辛恩順著話題問道:“他下來了嗎?”
應真回:“還沒有。”
辛恩想著時間不早了,都八點多了,辛璦還沒下來吃飯,便按了電梯關門鍵:“那我去叫他吃飯。”
應真有點懵,剛想說“他帶著傅家小少爺回來了”,電梯門竟闔上了。
應真無奈扶額,人老了真不中用,反應變得好慢,他只能按電梯,祈禱能趕在辛恩敲門之前說清楚這事兒,至於爬樓梯,他這老胳膊老腿爬樓梯遠不如等電梯快。
辛恩壓根沒想到會在辛璦的房間看到傅西澤。
事實上,這十八年,辛璦在她眼裡毫無隱私可言,自己掉的肉,要什麽隱私,辛璦也不太在意自己的隱私,也從未提出過“媽媽你得敲門”這種請求。
所以,辛恩來到二樓,門都沒敲,推開了臥室的門,喊人。
又看到了……正在換衣服的傅西澤。
還好已經換好衣服了,不然,她也尷尬。
辛恩反省了一下,看來以後她得敲門了,她家辛璦不再是小孩兒了,他是有男朋友的大人了,她得尊重人隱私。
至於眼下的畫面,辛教授很是稀松尋常。
這種場面,從辛璦十五歲開始搞男同開始她就知道終有一天她會面對這一切,辛教授大大方方做出邀請:“傅西澤也在啊,一起下樓吃飯吧。”
語調風輕雲淡,像是在和相處了多年的兒媳說話。
而且還是婆媳關系很和諧的那種兒媳。
傅西澤無法回魂,雖說他昨晚跟辛璦回家就知道要面對辛家父母,但真開始面對,傅西澤很難平靜,好在傅西澤很面癱,哪怕心底驚濤駭浪,傅西澤也一臉平淡地回:“好的,辛姨。”
“傅西澤也在啊,一起下樓吃飯吧。”
“好的,辛姨。”
這是什麽對話!!
殺了我吧!!
辛恩好感-10000。
辛璦正在整理騎行設備,聽到門口交談聲,立馬趕了過來。
辛璦知道他媽媽開明又包容,但眼下的情況和包不包容沒關系,他連忙道歉並且解釋:“抱歉,媽媽,昨晚我跟朋友K歌,鬧到了很晚,還喝了點酒,實在太晚了,我就乾脆讓傅西澤回家住了一晚上,然後,真的太晚了,我想著你跟爸估計已經睡了,就沒跟你們說,本來打算收拾好下樓再跟你們說一下,但今天早上起得比較遲。”
這事兒,也是趕巧,全部撞一起了,但凡其中一個環節辛璦報備一下就沒事兒。
但辛璦還是覺得自己問題很大。
昨晚真的是酒精誤人+色令智昏+骨子裡偏執和瘋狂,他才會想著把傅西澤帶回家過夜的,而不是先送傅西澤回家。
早上一清醒,這很不妥,這讓傅西澤很尷尬,而且在他父母面前印象分大減;另外,他媽媽撞見這事兒也不太合適。
略微停頓,辛璦瞥了一眼呆在原地的傅西澤,又去看他媽媽辛恩,接著道歉:“對不起,是我沒處理好。”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