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璦又看到了大鼓,眼睛亮晶晶的:“還有鼓……”
今天的主場優勢,有九層都靠這個鼓,中國傳統大鼓太提振氣勢了。
傅西澤聲音一貫的清冷:“禾飛是音樂社,他以前提過一嘴他們社團還有傳統的大鼓,我就想著借來使一下。”
辛璦又去摸了摸那面鮮紅旗幟:“還有旗……”
傅西澤酷酷地道:“應援標配。”
“我理應給我男朋友搖旗呐喊。”
辛璦靜靜欣賞完了傅西澤給自己準備的應援裝備,再度來到傅西澤身邊,又湊過頭,在傅西澤臉頰親了一口,他內心感動,又再度道謝:“謝謝你,給我搖旗呐喊的男朋友。”
這應該是他此生最難忘的一場球賽。
他終於重新站在球場上奔跑,而傅西澤在看他。
真好啊!
我們風華正茂,沒有歷經波折。
第59章
傅西澤臉頰被人淺淺印上一吻,唇角禁不住往上翹了翹。
和辛璦談戀愛……無與倫比的快樂。
太子殿下談起戀愛來情緒價值拉滿,他不僅長得好,性格也好,他會欣然接受你做得一切,還各種誇誇誇,又各種親親親。
元氣滿滿、活潑開朗的大帥哥真的是往人心巴上戳。
周邊見到兩人又親上了,起哄聲不斷:“哇哦,又開始親了。”
“他倆……感覺一直在親啊。”
“他倆……有哪天不親的嗎?”
“好膩乎的一對。”
傅西澤和辛璦沒理,談戀愛呢,不顧人死活。
傅西澤和辛璦都是那種內心強大、內核穩定的人,他倆都不在乎外界的看法,這也是這段戀愛談得光明正大又無比轟動的原因。
在風氣相對保守的2013年搞男同,還是需要點勇氣的。
哪怕在2023年,感覺除了成都其他地方搞男同都是默默搞。
辛璦親了一口傅西澤,撤開,他看向面前大鼓,詢問傅西澤:“打一段?!”
傅西澤拿著鼓棒換著花樣隨便打了一段。
鼓聲震天,葛京幾乎條件反射一般喊了一句:“辛璦,辛璦……”
周邊似乎也練出了條件反射:“宇宙最帥!”
辛璦人笑傻了,扶著欄杆笑得直不起腰。
傅西澤唇角上揚,也覺得他的室友和這票狐朋狗友還挺好玩的。
辛璦樂完,道謝:“謝謝!謝謝!”
葛京笑呵呵道:“客氣,給你應援是我們計算機系的義務。”
“對啊,你可是我們計算機系的家屬。”
辛璦也覺得自己已然融入到傅西澤所在的計算機系,也因此,這麽多的學霸牛人來給自己應援,這很難得,他道:“請你們吃飯。”
葛京連忙擺手:“不用不用。”
一旁酒友也道:“我們是來看球的,不是來蹭飯的。”
眾人紛紛表示:“看場球還附贈一頓飯,沒這個道理,哪裡的球賽都沒這待遇。”
辛璦卻是另外的想法:“難得聚一回,出去吃頓飯啊,而且,剛考完試呢,適當放松一下。”
葛京想想,確實是這個理兒,他道:“那AA,回頭看看多少人。”
傅西澤掃了一眼這些同學,這場應援這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同學都很賣力,傅西澤也很承情,他道:“我來請吧,我還沒請你們吃過飯,本來就想著今晚請你們吃飯感謝你們幫忙。”
酒友們笑著打趣道:“你請和太子殿下請有區別嗎?”
“你請不就是辛璦請嗎?”
辛璦淺笑著回:“還是不一樣的,他請他付錢,我請我付錢。”
眾人笑開:“原來如此。”
又忍不住各種調侃小情侶,“我還以為你們倆辛璦管家呢!”
辛璦跟著口嗨:“各過各的。”
眾人就笑。
倒也明白,哪怕辛璦很有錢,但跟傅西澤,說白了也不過是普通大學生談戀愛,互相請吃飯、互相買禮物,談不上誰養誰,是堂堂正正的戀愛關系。
就連上次論壇熱門貼《太子爺和他的時尚單品》,辛璦的回帖也足以說明他的態度。
不論怎麽看,這段感情三觀都很正。
傅西澤又道:“不用跟我客氣,請吃飯的錢還是有的,好歹也是京爺。”
辛璦斜了一眼某位京爺,倒也不擔心他的財務問題,這年頭最花錢的是生娃和買房,他倆不會有娃,也不用為房子發愁,吃飯又花不了多少錢,敞開來吃。
這票同學多是傅西澤同系同學,明顯和傅西澤更熟,辛璦請吃飯他們或多或少有些過意不去,傅西澤請的話……就還好,一個系的,回頭請吃飯叫上傅西澤就是了。
最終由傅西澤請人吃飯,又問了下多少人去,主要還是同系同學,十幾個,別的系的同學大都不太好意思去蹭飯,真不認識,蹭飯也尷尬。
不過這種同學之間的請客,沒跑遠,就定在校外,一家江西菜。
時間還早,晚飯之前又還有些瑣事要處理,不說別的,從音樂社借來的大鼓也得先還上,傅西澤跟他們定下晚上六點餐館集合,大家便也散開。
第60章
禾飛離開之前,問了下傅西澤:“我跟你一起把這鼓還回去吧。”
傅西澤找禾飛幫忙借的大鼓,還的時候如何也不好意思再麻煩人家,他道:“沒事兒,我來就好,這鼓又不重,就是體積比較大。”
辛璦連忙道:“有我呢,我跟他一起。”
禾飛看了一眼兩人,便也覺得沒多大事兒,輕飄飄一鼓,一個人都能搬回去,更何況傅西澤他們是兩個人,他這才放下心來:“那成,回頭餐館集合。”
傅西澤應:“餐館集合。”
辛璦見同學們走遠,重新看向眼前大鼓,按捺不住,蠢蠢欲動。
辛璦對中國傳統大鼓還是很感興趣的,別忘了,這人有個音樂夢,還是搖滾夢,只是在七歲那年他的夢就碎了,他音樂毫無天賦。
大概是自己音樂太差,對懂音樂的人難免欣賞。
傅西澤唱歌怪好聽的,而且會打鼓。
這很神奇,但又在意料之中。
傅西澤是那種沉默內斂從不刻意炫耀自己的人,你從未聽他過分訴說什麽,他從來都是默默付出、默默深情。
連才藝上,他也從過多展示自己。
當你聽到他給你唱Yellow,又見到他給你打鼓應援,你就是會被驚豔。
傅西澤就像是一本辛璦翻閱過的書籍,一刷的時候潦草,二刷的時候充滿驚喜,又發現了很多以前沒發現的細節。
原來他還會打大鼓啊,我以前竟不知道。
辛璦笑著開口:“你居然會打鼓,你都沒跟我說過。”
不論前世今生,傅西澤都沒跟他說過。
傅西澤攤手,很是隨意:“這個很簡單,沒什麽好說的,禾飛、葛京他們都會,就算不會,學個幾分鍾也會了。”
辛璦默了默:“……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世上還是有人學不會呢!”
傅西澤知道辛璦音樂不行,但多少有點不信邪,那是辛璦啊,他理應無所不能,傅西澤思考兩秒,道:“試試,我教你,很簡單的。”
辛璦也不急著回去,就在操場這邊跟傅西澤學打鼓。
傅西澤打了一段,簡單說明了一下大概技巧,便讓辛璦上手。
辛璦……斷斷續續打了兩下,沒學會。
傅西澤這一次抓著辛璦的手,帶著他練。
一放手,辛璦……就不會了。
傅西澤又帶了好幾遍,不,十幾遍……
辛璦……愣是沒學會。
傅西澤再度回想起,辛璦那練了兩年、始終“吱嘎吱嘎”的小提琴,確實除了擾民沒任何用處,尤其中國大鼓聲音巨大,一時之間,整個足球場都回蕩著傅西澤教辛璦打鼓的鼓聲。
好吵。
感覺那些跑操場的同學都要來投訴了。
傅西澤決定放棄,他定定地道:“你在數學、畫畫、足球上都很有天賦,不必執著於此。”
辛璦:“……”
含淚聽勸。
好在辛璦早就接受了自己不夠完美的事實,在自己擅長的領域發光發熱也很不錯,他又不是上帝,無法做到全知全能,辛璦眼見自己連傅西澤口中“很簡單”的大鼓都學不明白,便也再度放棄了音樂。
辛璦道:“回去吧,把鼓還了。”
傅西澤“嗯”了一聲。
兩人抬起大鼓去往音樂社樂器存放點。
這一路,傅西澤禁不住偏頭看向辛璦。
夕陽將兩人影子拉得老長,血紅光線裡,辛璦的面龐被染了一層紅,他腮幫子鼓鼓的,似乎有些生悶氣。
傅西澤忍不住笑開。
還是有太子殿下學不會的東西。
學不會他還會生氣。
可可愛愛的。
約莫十分鍾,兩人就把大鼓還回了音樂社。
傅西澤先去江西菜館定包廂招待計算機系同學;辛璦則回宿舍衝澡,等到收拾好再去到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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