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人好難啊啊啊啊啊!好想快進到談戀愛啊啊啊啊!
辛璦把腦袋磕在鍵盤上,最後戳進微信,中規中矩地給傅西澤發了一句:“早安。”
傅西澤沒回。
也不知道在幹嘛。
辛璦沒等到傅西澤消息,隻好麻溜地整理書包下樓。
剛進到餐廳,就聽到辛恩在跟沈遇聊他:“你知道我剛才看到辛璦在幹嘛嗎?”
沈遇下意識地接了一句:“在幹嘛?”
辛恩眼底笑意藏不住:“他拿著手機自拍,然後對著照片全方位無死角地欣賞自己的臉,各種驚歎於自己的美貌,說是要自攻自受搞水仙。”
沈遇眼角肌肉抽抽:“……”
感覺這小孩兒不太聰明,但也不至於啊,辛璦從小成績優異,高考也考得挺好的。
辛璦對於自己被當做餐桌話題這事兒習以為常,這是他父母,不聊他聊誰,他大步走了過去,又禮貌地打招呼:“爸,媽,早上好。”
沈遇見到事件主人公,眼神嫌棄地看了過來,看到辛璦的臉,又覺得,好看成辛璦這樣自戀點也正常。頂著這樣美貌的一張臉,辛璦可以肆意妄為。追傅西澤也好,搞水仙也罷,辛璦開心就好。
辛璦察覺到沈遇眼神變化,唇角微微上揚。
從小到大,辛璦不止一次被沈遇這樣看,第一眼,“嫌棄”,多看兩眼,“算了,隨他去吧,他太會長了”。
沈遇遠沒有辛恩那樣慣他,但對著辛璦這張又好看又隨娘的臉,沈遇也生不起氣。
可以說,辛璦是在辛恩的溺愛以及沈遇的縱容裡長大的。
辛恩呢,見辛璦對於她跟他爸調侃他想自攻自受搞水仙這事兒半點不在意,再度詫異,這小孩兒,感覺長大了一點吧,擱以前,辛璦雖然也不會說什麽,但絕對一副可憐巴巴委屈得不行的表情,而不是現在這樣,雲淡風輕。
辛恩隱約從辛璦身上看到了點沈遇的影子,喜怒不形於色、遇事不慌不亂。
也挺好的,感覺小孩兒終於有點像沈遇了,而不是讓沈遇“重在參與”。
辛恩失笑,又招呼道:“快點吃飯吧,吃完還得去上課。”
辛璦“哦”了一聲,拉開椅子坐定,看向擺在他面前的早餐——
全麥麵包、蔬菜汁、水煮蛋。
辛恩在減肥,於是乎,辛家全家上下都被迫減肥。
辛恩減肥的歷史太過悠久,辛璦自打有記憶起,吃的都是他媽媽的減肥餐,清淡、營養、低脂、少油、少鹽、少糖。
辛璦有時候會想,他爸這麽多年身形瘦削顏值在線大概和辛家特供減肥餐有關吧,天天吃得如此寡淡,胖不了一丁點;至於他,從幼兒時期開始養生,好處還是有的,皮膚白皙細膩從不上火長痘。
辛璦想著這些瑣事,垂眸笑了笑,又拿了麵包,吃了起來。
他上輩子病得不輕,連食欲都很淡,一天下來吃不了多少。
重回十八歲,身心健康,新陳代謝飛快,睡了一覺,腹中空空,簡單清淡的早餐他嘎嘎猛炫,甚至滿眼驚豔,真的……怪好吃的。
辛璦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從食物中收獲快樂了,他不過是為了維持生存機械進食。
餐桌對面,辛恩見辛璦吃得香噴噴,唇角上翹,這是她請營養師精心搭配又讓廚師悉心烹飪的健康早餐,自是願意看到人捧場,沈遇指望不上,來了客人辛家也不會拿這種減肥餐出來招待,只有辛璦,從小到大,吃飯都不用操心,吃嘛嘛香,給什麽吃什麽從不挑食,辛恩每每看到辛璦吃飯,都感覺很療愈,怎麽會有這麽漂亮又能吃的小孩兒!!關鍵這小孩兒還是我生的!
辛恩眉眼彎彎:“好吃吧?”
辛璦一臉誠摯地點頭:“好吃。”
辛恩頗為得意地介紹道:“麵包是早上剛烤出來的,還是熱的,當然好吃。”
辛璦回:“難怪。”
沈遇:“……”
沈遇幾乎懷疑他和這兩人吃的不是同一款麵包,他叉了一塊嘗了一下,就那樣吧,很一般啊,考慮到這玩意兒吃了十幾年更是索然無味了無生趣。
但辛璦誇得一臉真摯,顯然是真的覺得好吃。
沈遇無來由想起多年前的一件趣事來,有一回辛恩飛上海參加學術研討會,家裡阿姨也放了假,沈遇一個人帶娃,他當時很年輕,三十來歲,也有點懶,不想出門,更不想做飯,乾脆去便利店買了泡麵來煮。
辛璦小小一隻,捧著大湯碗吃泡麵,眼睛亮晶晶的,還各種讚不絕口,“這也太好吃了”“泡麵好好吃啊”“爸爸要是我們能天天吃泡麵就好了”,最後更是連湯都吸溜完了。
沈遇看著兒子的眼神登時寫滿同情,小孩兒生在物質豐富的年代,家境也優渥,都八歲了,愣是沒嘗過任何美味。
辛家夥食……也不是不好吧,都是最新鮮最優質的食材現做的,但是,真沒味道。
可看著辛恩和辛璦吃得美好,沈遇便覺得賞心悅目秀色可餐,他慢條斯理地吃起自己那份。
早餐進行到一半,阿姨過來詢問辛璦:“小少爺今天要帶便當嗎?”
辛璦從幼兒園開始就從家裡帶便當到學校吃,高三為了衝刺文化分辛璦中午在學校午休家裡也是直接拿保溫桶給他帶午飯的,如今大學了,阿姨不知道該怎麽安排,固有此一問。
辛璦卻是想到了傅西澤,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吃早餐,但有備無患,辛璦道:“還是跟以前一樣帶一份吧。”
阿姨應:“成,那我去給你裝上。”
辛璦道謝:“麻煩阿姨了。”
阿姨笑呵呵的:“不用,應該的。”
沈遇看著辛璦吃完還得帶一份,也不好說什麽。
這畢竟是個一天三頓減肥餐,一吃十幾年還覺得好吃的……傻白甜。
阿姨動作利索,很快便把辛璦的便當袋收拾好了,辛璦掃了一眼,一袋麵包、一盒水果、一盒蝦仁,此外還有兩盒牛奶、一壺熱水……都是辛璦以前慣常帶的。
辛璦再度道謝,吃完早餐又把便當袋塞進了背包。
辛璦剛開學,書包裡東西不多,隻裝了筆袋筆記本錢包相機充電寶這些,塞個便當袋綽綽有余。
辛恩則問辛璦:“你是跟我一起?還是自己開車過去?”
辛璦在辛恩執教的大學念書,很順路,辛璦也想多陪陪媽媽,便道:“一起吧!”
辛恩沒意見,她和沈遇道別,又拿上包和辛璦出門,去到車庫取車。
辛恩開的是奔馳,作為頂尖985院校歷史系教授以及人文學院院長,辛恩的車很符合她的身份,她很多同事開的也是這個級別的車。
頂級院校的教授人脈廣闊,賺錢的路子多,他們這代人畢業之後恰逢祖國經濟騰飛,又都乾到四十幾歲了,人到中年,財富上自然有所積累,不說別的,08年四萬億下去,那些搞土木的搞建築的教授都發了財,停在學校的都是好車。
辛恩生財也頗為有道,她出的書是很多高校歷史系會選用的教材,每年銷量穩定,日積月累之下,也賣了百萬多冊,另外,她還會被一些古裝劇劇組請去當歷史這一塊的指導老師。
但這些收入都是毛毛雨,辛恩是天恩集團的大股東,天恩集團蒸蒸日上,辛恩每年單分紅都是個驚人的數字,她還有各種房產和鋪面。
開奔馳,辛恩屬於比較低調的。
奔馳車平穩地往學校駛去,辛璦坐在副駕駛上,跟辛恩一路閑聊,氣氛融洽。
前方有花店,辛璦道:“媽,前邊停一下。”
辛恩也看到了花店,她想到這小孩兒要開始追傅西澤了,低頭笑了一下,又在路邊停車,不過她沒下去,懶得動,車裡等人。
辛璦小跑著去到花店買花,他不好讓媽媽久等,便挑了一束花材新鮮包得好看的現成花束,又選了一盆看著順眼可愛花盆也簡約清新的多肉,結帳,往回趕。
辛恩在車裡看著單手抱花笑著往自己跑來的辛璦,心都快化了,是真的帥,帥得像是電影裡的畫面。
辛璦跑到駕駛座車門旁,又敲了敲車窗。
辛恩不解,但還是搖下車窗,問道:“怎麽了?”
辛璦把那束花遞了過去。
辛恩錯愕:“給我的?”
辛璦笑容明亮乾淨:“對啊。”
辛恩看著古典溫柔的卡布奇諾玫瑰,又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秋季複古穿搭,登時回過味來,這花確實辛璦給她選的,他還特意選了襯她衣服的花束,感覺……特別驚喜,辛恩笑得大眼睛彎成月牙,她接過花:“謝謝辛璦。”
辛璦回了句“不用”,又繞過車頭重新上到副駕駛。
前世,辛恩看著被病痛折磨的兒子,也跟著抑鬱寡歡。
今生,辛璦希望他媽媽能一直開開心心的,這種小驚喜壓根不算什麽。
辛恩把花束放到後車座,心境卻一片熨帖溫柔,都說女兒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她家辛璦也不遑多讓,而且她家辛璦還是件漂亮小棉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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