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則靠在樹上,又死死把辛璦摟在懷裡,他用自己,擋住全部可能投向這邊的視線。
辛璦緩過最激烈的那陣,輕輕呼吸,又仰起頭,去看傅西澤線條流暢的下頜。
傅西澤見對方走遠,這才垂下眼簾,重新看向辛璦,這一回,他一眼就捕捉到了辛璦的唇。
天呐,他剛剛怎麽忍得住,居然沒吻他。
傅西澤顯然不是個很有自製力的人,他想到什麽就做什麽,他狂野地吻了上去,又不僅如此,他的手沿著球衣,開始摸剛才想摸但又不好意思摸的腹肌。
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可能幾分鍾,也可能更漫長。
時間在此刻失去了概念,天地間隻余彼此。
四周極靜,辛璦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在夜色裡跳得響亮,是他風華正茂的青春以及熱烈張揚的愛情。
這樣恣意地活著,真好啊。
傅西澤慢慢松開了辛璦,又摟著他,等欲望平息,但這樣抱著人,平息不了一點,傅西澤乾脆撤開,隻拉著辛璦的手,歪在一旁銀杏樹上。
月色如水銀般傾瀉萬千光華,整座校園像是籠罩著一層薄紗,美得如夢似幻。
辛璦抬頭,看倚在樹上的傅西澤,他看到了傅西澤立體的面部輪廓,看到了傅西澤清亮的雙眸,看到了傅西澤眼睛裡的笑意和得意。
辛璦極少見到這樣的傅西澤,愉悅、懶散、滿足、意氣風發。
辛璦被勾到了一下。
這樣的傅西澤,頗有點狐狸精的意味。
月夜野狐,很是惑人。
辛璦輕笑出聲。
傅西澤嗓音低啞地問:“笑什麽?”
辛璦一瞬不瞬地望入他岑黑雙眸,肯定以及確定:“傅西澤是條會勾引人的狐狸精。”
傅西澤額角抽抽:“……”
我才不是什麽會勾引人的狐狸精。
啊不對,我好像公開承認過是我勾引的辛璦。
黑歷史.jpg
傅西澤在微涼的夜色裡緩緩平靜了下來,又牽起辛璦的手,十指相扣,拉著他沿著小路回去。
傅西澤想到剛才自己乾的混蛋事兒,難免有點赧然,也擔心太子殿下生氣,於是開始試探性詢問辛璦的感受:“什麽感覺?”
辛璦不解:“什麽?”
傅西澤含混道:“就剛剛。”
辛璦壞笑道:“你真想知道?!”
傅西澤看太子殿下笑得蔫壞,瞬間改口:“謝謝,我不想知道了。”
辛璦卻不顧傅西澤的抗拒,描述起剛才的感受:“感覺我是一顆絕味鴨脖,而你大啃特啃。”
傅西澤陷入自閉:“……”
我吻技有那麽爛嗎?
辛璦壞笑著逗他:“鴨脖好吃嗎?”
傅西澤默了默:“……”
皮得不行。
有點想再猛猛啃一頓。
不信治不了他。
辛璦到底沒敢再貧下去,這是他男朋友,得慣著,於是,他仔細回味了一番剛才的感受,說:“不過鴨脖被啃得挺舒服的,不介意再被你大啃特啃。”
傅西澤:“……”
感謝安慰,但並沒有變得好受。
兩人邊走邊聊,從球場去往宿舍,辛璦給他說起接下來的安排:“我先回去衝個澡。”
傅西澤淡淡的:“先吃飯吧。”
辛璦可沒忘記自己現在的狀態,踢完球,渾身臭汗,指不定還沾了點灰,他對傅西澤,多少有點男神包袱吧,會忍不住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這種運動完髒兮兮的模樣,傅西澤不看也罷,辛璦解釋道:“我身上都是汗味,感覺有點髒。”
傅西澤冷聲回:“沒有。”
剛運動完的辛璦,面龐微紅,渾身薄汗,儼然荷爾蒙本蒙,性感得無可救藥,一點都不髒。
傅西澤頓了兩秒,啞聲補充道,“我不介意你這樣和我吃飯、談戀愛、逛一整天。”
辛璦隱隱覺得不對勁,他到底是個過來人,傅西澤的那些騷話他都能get到,他斜了他一眼:“你在調戲我對吧!”
傅西澤連忙否認:“沒有,這是事實。”
這確實是真話。
傅西澤對現在的辛璦毫無抵擋力,他剛才就……把持不住,拽著人鑽了回小樹林,還抱著辛璦大啃特啃。
這樣渾身濕潤潮熱的辛璦對他殺傷力十足,他現在都蠢蠢欲動。
辛璦沒吭聲,靜靜看他,等著他的後話。
傅西澤也憋不出什麽後話,全部的後話都襯得他……很變態,太變態了,有些話咱還是不說了吧,感覺很猥瑣,我是哪裡來的極品老色批。
最後,傅西澤還是選擇先送辛璦回宿舍,又說好在宿舍樓下等他。
辛璦怕他等得著急,急切道:“二十分鍾,等我。”
傅西澤淡聲回:“沒事兒,你慢慢洗,我也沒其他事兒。”
辛璦知道傅西澤確實沒事兒,但也不好讓人多等,他跑回宿舍,拿上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去澡堂衝澡。
熱水淅淅瀝瀝灑下,澡堂水汽氤氳,溫熱水珠灑在辛璦平直肩膀,又沿著白皙光潔的背部往下滑落,這無疑是一具好看的身體,骨肉勻稱又皮膚光潔,宛若漢白玉雕刻出來的玉人。
然,白璧微瑕,辛璦右耳、右邊脖頸、腰腹、胸口,星星點點的紅痕和吻痕,好在這些痕跡無損於辛璦身體的完美,反倒襯得他愈發誘人。
辛璦衝著熱水,腦海裡一遍遍浮現起,不久之前,樹林裡,傅西澤吻過他的脖頸、掐過他的腰肢、蹂躪過他的胸口,哪怕隔了許久,依舊存在感十足,你甚至可以清晰地把他每個動作還原。
可有些東西不能多想,因為單單回想都就渾身燥熱全身肉緊。
辛璦飛速甩開這些綺念,給自己抹沐浴露、揉搓、衝刷乾淨,又擦乾水分,換好衣服,回宿舍吹頭髮,簡單抹點保養品,再迅速下到樓下。
傅西澤在樓下等他,見他過來了,立馬笑了開來,但是他剛經歷了一些濃烈又瘋狂的情欲,看著男朋友洗完澡渾身溫熱潮濕,又泛著濕氣和水汽,他都會覺得勾人。
可愛,想日。
傅西澤心想,我真的太年輕,辛璦甚至不需要刻意引誘,隻隨意一杵,於他而言就是顆春藥。
辛璦見到傅西澤,大笑開來:“等很久了吧!”
傅西澤看到辛璦那樣明媚燦爛的笑臉,心臟都要化了,他連連搖頭,又看了眼手機:“沒有。剛好二十分鍾。”
辛璦笑了一下,道:“說好二十分鍾,不會讓你多等。”
頓了頓,又拉他的手,“餓了吧,去吃飯。”
傅西澤“嗯”了一聲,任由辛璦牽著他的手往前走去。
兩人去到食堂,到得有些遲,很多飯菜都售罄,兩人乾脆去到食堂三樓點餐,他們學校食堂三樓很多特色餐廳,辛璦和傅西澤很多都沒吃過,今晚剛好試試,吃的是麻辣香鍋。
兩人愛吃肉,各種肉食要了一堆,蝦、牛肉、魷魚、肉絲、雞中翅、裡脊肉……
又搭配上各種蔬菜,藕片、花菜、土豆、娃娃菜、青菜……
豆製品也要來一堆,千張、腐竹、響鈴卷……
丸子也要了一些,牛肉丸、魚丸……
炒出來滿滿一大鍋,說不出的麻辣鮮香。
這個點已經很晚了,不論辛璦還是傅西澤都餓得不行,尤其辛璦,下午在足球場激烈運動了一下午,他饑腸轆轆,餓到前胸貼後背,看到一大盤菜和肉,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辛璦從小吃減肥餐,攝入的調味品很少,他不太能吃辣,微辣他都覺得這是變態辣,但是,架不住好吃啊,一邊辣得不行,一邊大吃特吃。
傅西澤沒吃過這家麻辣香鍋,很是新鮮和新奇,也滿滿都是期待,這家味道也確實不錯。
但是,怎麽說吧,傅西澤感覺自己成分變質了——
以前看辛璦吃飯,看他吃得香,食欲也跟著大增,那是一種看吃播的感覺。
今晚看辛璦吃飯,看他辣得氣喘籲籲,他能想歪到床上去。
……我到底還是變了態orz。
傅西澤不動聲色地喝王老吉,來點涼茶敗敗火,卻仍是忍不住把視線停留在辛璦脖頸。
辛璦不久之前被傅西澤拉到樹林裡一通啃,啃出了一排草莓印,這些草莓印隱隱綽綽地藏在他的長發下,曖昧又招人,讓人忍不住一遍遍回想他們曾經歷過的那些親密。
辛璦察覺到了傅西澤的視線,便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右邊脖頸,隱隱約約的存在感,衝澡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剛被吻過,感覺明顯;後來,吹頭髮收拾,一切匆匆忙忙,也沒來得及照鏡子。
可這份存在感一直停留在他的耳垂、耳側、脖頸、胸口,辛璦便也知道,這不僅是因為剛才的親熱,而是傅西澤停留在他身上的痕跡。
對的,傅西澤無意中給他種了排草莓。
傅西澤顯然也發現了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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