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澤滿臉無奈,但看著教授殷切的眼神,還是一臉冷漠地回了一句:“差不多。”
全班再度笑開。
教授也各種笑,笑完給傅西澤打了個√。
這樣一通笑,課堂氛圍輕松了許多,不少同學睡意都被驅散了不少。
教授則接著點名,點完又開始正式上課。
傅西澤起得太早,又是剛吃完早餐犯食困的時候,上的還是數學這種枯燥乏味的課……
傅西澤上下眼皮在打架,但莫名其妙不想睡,百無聊賴間,傅西澤靈光乍現,創造出了“辛璦醒神法”,既然辛璦可以刺激他早起,應該也可以刺激他不犯困。
想到做到,傅西澤轉頭看了他男朋友一眼。
艸這也太帥了。
看著立馬清醒。
大清早的被男朋友帥醒。
“辛璦醒神法”get!!
傅西澤轉過頭接著聽課,本來困意被克制,但架不住《線性代數》屬實太過催眠,沒多久,傅西澤又開始昏昏欲睡,在即將睡著的時候傅西澤再度對自己使用“辛璦醒神法”。
一秒清醒。
“辛璦醒神法”超好用!!
不愧是我男朋友!!
看著這臉怎麽可能會有困意!
光顧著看帥哥去了。
傅西澤不由自主地開始思考,要是高中那會兒辛璦跟他一個班,他靠著獨家自創的“辛璦醒神法”,絕對能堅持不睡。
也難怪辛璦所在的班級清北錄取率超高。
有這麽大的帥哥坐鎮,帶頭卷學習,很難不考上清華北大。
總之,傅西澤掙扎在睡和不睡的邊緣,神志不清,腦回路清奇。
辛璦就感覺,這個早上,他男朋友奇奇怪怪的,明明困得不行,偏偏又要看他兩眼,強迫自己不睡,一副他不準他睡的架勢,
辛璦從來覺得,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學習方式,傅西澤顯然不是那種精神奕奕一整天、從早上六點學到晚上十二點的卷神,傅西澤有自己的優勢,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數理化很強,本專業的課毫無壓力,他又沒指著拿獎學金,只是想在名校鍍金拿下文憑,考試周複習一下,他畢業很穩。
上輩子,沒拿到文憑的是辛璦,而不是傅西澤,人傅西澤名校畢業,創業成功,是系裡教授會列舉的榜樣,也是無數師弟師妹瞻仰的偶像。
辛璦才是需要好好學習擔心自己畢業的那個。
辛璦見他這樣,壓低嗓音,柔聲道:“想睡就睡啊,看我做什麽。”
傅西澤想想,也對,我得好好睡覺補足精神待會兒和男朋友談戀愛。
傅西澤便不再對自己強製使用“辛璦醒神法”,而是趴在課桌上睡得死沉。
辛璦接著聽課記筆記,教授出題他也會舉手回答,給傅西澤賺點平時分,把上周翹課扣掉的分補回來。
開學第一堂課的《線性代數》,辛璦回答出教授出的題,不少同學懷疑他作弊,因為他是美術生,而非本專業學生。
現在,辛璦再度回答出自己短時間無法算出甚至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算出的高數題,再注意到一旁徹底睡死的傅西澤,計算機系的同學便也覺得,可能是……辛璦本人足夠強,他就是會。
這本來就是頂級學府,周邊臥虎藏龍,高數課被美院學生按著錘也……有點正常。
課間休息,傅西澤因著第一堂課稍微睡晚了一點,未曾卡點睡醒,倒是這堂課的教授走了過來,問辛璦:“你高考數學考了多少?”
辛璦也不隱瞞:“150.”
教授並不意外,又接著問道:“以前學過奧數嗎?”
辛璦回:“從小學一年級學到了高一。”
教授又問:“獎呢?拿過哪些?”
辛璦道:“高一的時候進了國家集訓隊,拿了國家級奧數一等獎,隔壁數院想簽我,我沒去。”
教授不解:“數學這麽好啊,怎麽沒堅持下來。”
辛璦微微一笑:“我美術也挺好。”
教授愣了一下,也對,他必然是美術天賦能溢出來,才選擇讀美院。
前桌,葛京、禾飛、白翎羽被震驚麻了。
他們三個來自山東、江西、江蘇這樣的高考大省以及難省,考上這所院校,靠的是實打實的高考分數。
傅西澤呢,話裡話外,那意思挺明顯的,他是因為戶口本紅利,本地的院校在本地錄得多,自然也就錄到了他,傅西澤平時挺混日子的,要不是談了戀愛要陪男朋友他估計現在還在宿舍睡大覺。
辛璦又跟他們不同,他是美術生,那是截然不同的賽道,哪怕知道能考進本校美院的學生文化分不低,但也不是這種不低法啊。
高考數學150、高一拿國家級奧數一等獎。
就……離譜。
要知道,不論哪所院校,最頂尖的生源從來都是競賽生。
辛璦就是競賽生。
關鍵人同時還是美術生。
肝上長了個辛璦。
教授大概了解了一下傅西澤家屬的履歷,又想到課堂上辛璦算出的超難的題,便詢問道:“要不要修這節《線性代數》。”
辛璦驚了一下:“可以嗎?”
教授笑眯眯道:“當然可以,你的數學比絕大部分工科生都要強。”
辛璦連忙道謝:“謝謝,謝謝,我這就開始寫申請。”
辛璦要陪傅西澤,所以這節《線性代數》他都會上,而且他大二打算跳去學經濟或者金融,提前修好《線性代數》的學分有備無患。
辛璦當場開始補條子,申請選修《線性代數》。
教授接過申請表,第一眼是那筆工整又漂亮的字,間架結構、筆鋒連筆都極有自己的特色,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第二眼,是這名學生的名字。
教授訝異:“你是辛璦啊?辛院長她兒子。”
辛璦應道:“對啊。”
教授笑吟吟道:“難怪。”
教授和辛恩在同一單位,多多少少聽說過辛教授有個又帥又天才的兒子,是個人提到辛教授的兒子都要誇兩句,算是難得的繼承了父母頭腦的優秀後輩。
而且,辛教授的兒子高中開始搞男同,他搞得光明正大又坦坦蕩蕩,是個人都知道他是男同,這種八卦很容易在親友之間傳開,教授就聽過不少辛璦的八卦。
等辛教授的兒子上了大學,還有人造謠辛教授包養辛璦。
教授覺得挺扯的,且不說母子關系,辛教授的兒子可是公認的男同,連他都知道的男同,怎麽可能被女教授包養,性取向根本對不上。
教授突然想到了什麽,看向傅西澤:“這你男朋友啊!”
辛璦應:“對。”
教授好笑:“也挺好的,大學確實很適合談戀愛。”
頓了一秒,又道,“而且,他長得特別帥,一眼就讓人記住的長相。”
辛璦懶洋洋靠在桌子上,隨意和教授閑扯:“我是顏狗。”
教授性格很是外向,對辛璦也是平輩處之,沒什麽長輩或者老師的嚴肅,他接了一句:“看出來了。”
辛璦哈哈大笑。
教授又和辛璦聊了幾句,直到上課鈴聲響起,教授拿上辛璦補的條子重新回到講台。
待到教授離開,葛京、禾飛、白翎羽齊齊轉頭,驚呼:“臥槽這年頭的美術生好強啊!”
“辛璦你真的太牛了。”
“說真的,那道線代題,我真的算不出。”
辛璦笑著回:“不覺得我在吹牛嗎?”
“沒有,沒有……”葛京連連否認,“別的美術生,跟我說這些,我會覺得很扯,有沒有常識,怎麽可能兼顧得過來。你的話,一方面跟你已經很熟了,你這人不屑於撒謊,你說的就是真的;另一方面,你是真的牛。”
禾飛卻想到了其他:“傅西澤對你也是推崇備至。”
白翎羽頗多感慨:“大佬在我身邊。”
辛璦連連搖頭:“談不上吧。”
然後又指著傅西澤,說:“這位才是大佬。”
三位室友顯然不信,就傅西澤天天睡覺那架勢,看著也就……那樣吧,除了長得帥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辛璦也跟著看向傅西澤,傅西澤頭枕著左手胳膊,睡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課間吵鬧、上課鈴聲壓根叫不醒,要不是辛璦來自十年後,不久前又親自聽傅西澤說已經存款六百多萬了,不然也看不出來。
傅西澤真的是很神奇的一個人,他是各種意義上的大帥哥、大佬、牛人,但是他本人……渾然不覺。
傅西澤這一睡睡了一個多小時,補足了精神,後邊的課聽得倒也還算認真,當然啦,下午又睡了一個多小時。
傅西澤感覺自己最近的狀態,大概叫做“上課萎靡不振,戀愛容光煥發”。
反正,他跟辛璦在學校裡溜溜達達,始終精神奕奕,沒有半點困意。
晚上十點,傅西澤送辛璦回寢。
宿舍樓下,辛璦想著他和傅西澤戀愛也一個多禮拜了,還是采訪一下傅西澤,問問他是什麽感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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