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那個前世的我,求佛祖保佑,也只是希望把眼前的這個坎跨過去。”
辛璦心底動容,傅西澤從來都比他想象的要成熟要有擔當,辛璦才是他倆之間比較天真幼稚的那個,哪怕他多活了十年。
傅西澤接著道:“此外,因為一些人生際遇,進而發生改變,最正常不過。不論前世今生,我覺得我都可以為你改變。”
這可是他掏心窩深深愛著的人啊。
他這一生只會愛這麽一個人。
為他改變,突然信佛,最正常不過。
哪怕昨天不信,但他今天必須信,辛璦信他就信,就是這麽戀愛腦,不服啊,不服咬我。
辛璦輕聲附和:“是啊,你一直在為我改變。”
前世的傅西澤,為他點了很多技能,學會了朗誦,學會了日語,學會了和各種醫生打交道,學會了處理他的種種壞脾氣,就連他本人也變得早睡早起堅持健身……
這一世,傅西澤也是克服了他全部懶惰和拖延,和他談戀愛。
這可是著名睡神和懶鬼。
辛璦笑著看他:“不過,放心,這輩子我不會讓你為我走到那一步的。”
傅西澤感覺他在打啞謎,他神情茫然不解,但是,他還是選擇表述自己的觀點:“因為喜歡一個人,進而做出改變,我想這些改變絕對都是往好的方面,這於我而言,始終是件幸事。”
辛璦錯愕:“是嘛。”
傅西澤語調堅定:“我必然甘之如飴。”
辛璦攏了攏眉,神情疑惑。
傅西澤笑了一下,說:“開玩笑,你是辛璦啊,太子殿下,這世上多的是人為了留在你身上不擇手段,如果我只需要做出些許改變就能和你在一起,那必然很劃算。”
辛璦哈哈大笑,笑完,又道:“我並沒有你想象的完美。”
傅西澤很是固執:“我不管,你在我眼裡永遠都是完美的。”
辛璦心臟柔軟到不可思議,傅西澤從來都在治愈他,他道謝:“謝謝你,男朋友。”
傅西澤用之前辛璦的話回他:“不用客氣,應該的。”
第75章
兩人隨意閑聊,便也抵達高鐵站。
這一年火車站仍需要打印紙質車票,而不是像往後那樣刷身份證直接進,辛璦大學期間也遇到過喜歡收集紙質火車票的同學,通過留存的一張張紙質車票,清晰記錄下自己曾經的行程,也挺有意思的。
辛璦沒這愛好,但他也不會扔自己的火車票飛機票,而是裝在特定的收納袋裡,偶爾翻到就能回憶起自己曾經去過的地方。
辛璦上輩子也翻到過這個收納袋,他蹲在地上,翻看著那一張張按時間收納整理好的火車票飛機票,也不知道該慶幸還該失落,慶幸的是他年輕的時候也算是把祖國大好河山看遍,失落的是他畫地為牢徹底困於一隅,他連和傅西澤出門旅行都做不到。
傅西澤陪著辛璦來高鐵站是來照顧人的,在進到高鐵站之後,他就開始看路標找地方,又拿了辛璦的身份證去排隊打印車票。
辛璦守著行李箱,在一旁看著,偶爾覺得,他在他爸那裡都沒這待遇。
事實上,他高中時期翹課出門寫生,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搞定的,他自理能力非常強。
但是,傅西澤就是會把他當廢物慣著。
明明傅西澤才是那個長這麽大從沒出過北京市的小孩兒。
又不僅如此,上輩子辛璦燒傷毀容,容貌能恢復得七七八八,全靠傅西澤,傅西澤幫他聯系歐美中日韓最頂尖的整形醫生,又帶著他飛過去做手術。
辛璦是不管事的,他厭煩極了這種躺在手術台上任由畫皮鬼給他修補破損皮囊的日子,飛日韓還好,飛歐美十幾個小時,手術前要做各種檢查,躺在手術台上一躺好幾個小時,術後也是各種紅腫疼痛不適,辛璦做了太多場手術,但燒傷太嚴重,幾場手術下來沒有任何效果,你看不到盡頭,也看不到任何好起來的希望,只有一種壓抑和窒息。
那時候的傅西澤不僅要和醫生溝通手術的具體訴求,也要處理辛璦的種種情緒問題。
連辛璦都放棄了,但傅西澤愣是沒放棄。
他帶著他到處做手術,用三年的時間,幫他把容貌複原到了巔峰的十之七八。
辛璦想給傅西澤一世呵寵,但傅西澤才是那個真正給了辛璦一世呵寵的男人。
思緒間,傅西澤已經打印好車票來到辛璦身邊,他拿上辛璦的行李箱,溫聲道:“取好票了,走吧。”
辛璦偏頭看他一眼,大抵是時間流逝距離事發的時間變近了一些,他總是時不時回想起前世,然後對於改變命運這種事情變得無比急切。
這樣不太好,我還有一年多的時間。
慢慢來,不用急。
辛璦吐出一口氣,笑著應“好”,跟著傅西澤去過安檢進站。
出乎意料的是,傅西澤也跟著進了站,辛璦“咦”了一聲,便也發現傅西澤手裡拿著張火車票,是同一趟車次,不過隻買了一站。
這人真的是……
辛璦好笑著調侃了一句:“連火車站也要跟著進來。”
這話聽著耳熟,似乎是十月份,辛璦小尾巴似的跟著他,他對辛璦說過“連衛生間也要跟著進來”。
某種意義上辛璦也算是他的回旋鏢,鏢鏢必達。
輪到我當辛璦的小尾巴了。
傅西澤瞥他一眼,嗓音低啞曖昧:“不想我跟著你啊?”
辛璦還是很有求生欲的:“哪敢?我可是夫奴。”
傅西澤皺了皺眉,什麽鬼。
辛璦估摸著他沒聽懂,解釋了起來:“不是有老婆奴女兒奴這種形容嗎,我是傅奴,夫奴。”
傅西澤感覺有點甜,又有點尬,他唇角抽抽:“……沒必要,謝謝。”
辛璦振振有詞:“……這個諧音梗明明很有意思。”
傅西澤沉默:“……”
就算我倆之間有人是夫奴,想來也應該是我吧。
傅西澤難得的,在戀愛之後,不想理他。
他也沒空理他,距離高鐵發車只剩不到十分鍾,他擔心辛璦錯過車,拉著辛璦快步去到候車區,稍微排了下隊,便隨著人流下到地下。
京津兩地來往密切,但大年初一,又是六點多不到七點的車次,旅客寥寥。
傅西澤找到辛璦車票上的車廂,陪著他候車。
辛璦看著遠遠開過來的列車,突然就有了和傅西澤離別的愁緒和悵惘。
事實上,重生以來,兩人形影不離,一天都沒分開過,這一次他要在他姥姥姥爺家過完寒假才返校,半個月,很長一段時間。
辛璦拉著傅西澤的手,依依不舍,他望著傅西澤,目光專注又溫柔:“要不你跟我回天津,待會兒你上車,我幫你補票,到了天津的話,你想回我家我就帶你回家,不想的話,我給你開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金屋藏嬌。”
傅西澤心跳怦怦怦,很難拒絕這提議,他陡然間又有了那種被豔鬼勾引到的感覺,他似乎聽到自己全部細胞都在叫囂,“跟他回家”“跟他回家”“反正你一個人在北京也不過孤苦伶仃還不如跟著太子殿下回家”。
可傅西澤的理智分明在告訴他,這不太合適,他之前因著在辛家留宿一晚已經很唐突冒犯,再招呼不打就跟著辛璦回天津未免也……會讓辛家長輩感覺他很急,急著跟辛璦定下來,辛家又確實是有皇位要繼承的家庭。
誠然,傅西澤急著跟辛璦定下來是事實,但是,他不能讓辛家長輩覺得他這個人人品不OK。
傅西澤凝望著辛璦好看的一塌糊塗的臉,又抬手摸他臉頰。
有些時候,愛或許是隱忍克制。
辛璦見到他這麽一副神態,就知道,他被拒絕了。
戀愛以來,傅西澤從未拒絕過他。
傅西澤也就定情之前拒過他。
辛璦腮幫子鼓鼓的,生悶氣。
傅·夫奴·西澤真的怕了他,他湊過頭,在他額頭親了一口,又開始哄:“你先回天津好好陪你姥姥姥爺爸爸媽媽,他們大年三十都沒見到你肯定很想你,等過個一星期,你不用各種走親戚了,我再去找你,悄悄地找,你別跟你爸媽說,成嗎?”
好吧,面對辛璦的我,從來毫無原則。
辛璦也覺得他的提議……怪嚇人的,也就談了一學期,傅西澤已經見過他父母了,也在微信上和他姥姥姥爺開過視頻,還被他拉近了家人群,這進度,快得離譜。
按照大學生正常的戀愛流程,通常是畢業之後,工作個一兩年,要結婚了,才會見一下雙方家長,敲定婚事。
他是……大一就開始了。
辛璦不由得喃喃:“要不我們結婚得了。”
傅西澤猝不及防:“啊?!”
這……難道是求婚,在高鐵站,列車開過來的那一刹那。
辛璦拉著他的手,晃了晃,語調甜得不行:“這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把你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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