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還是被扇了一巴掌。

　　“至於你——”虞川洲的視線轉向最後一個人，想了想，不知道說什麽，直接一耳光過去，把這小男生都給打懵了。

　　一人一耳光，把公平貫徹到底。

　　楊小聰心裡直打鼓，他還不知道虞川洲打人這麽凶，因為虞川洲做事情懶懶散散的，平時惹他生氣了，哄兩句就好了，從來沒見到他這樣發怒過。

　　虞川洲又按住那個黃毛的腦袋，眼神陰惻惻的，把他強行按到了楊小聰面前，往他膝蓋上面踹了一腳，黃毛就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跟他道歉。”虞川洲手按在他頭頂，皮笑肉不笑，“態度端正一點，我打人沒輕重，出人命了不負責。”

　　黃毛牙都快咬碎了，根本不敢抬頭看一眼楊小聰，“對不起，我……我不該罵你……”

　　“支支吾吾的，你他媽耗子啊？大聲點。”虞川洲把他腦袋往下面一按，“重新說。”

　　“對不起！我不該罵你！是我惡心！”黃毛忙不迭地道了歉。

　　“……”

　　楊小聰歎了口氣，出來玩一趟遇到這麽多煩心事，“行了，就這樣吧。”

　　虞川洲這才松了手，又踹了黃毛一腳，才轉過身重新摟住了楊小聰，還故意把人往自己懷裡帶，回過頭朝那三人顯擺。

　　“你怎麽打人啊？”走遠了一點，楊小聰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他們罵你啊。”虞川洲摸摸鼻子，嘿嘿一笑，“老子還能慣著他們不成？騎個摩托車以為能上天？”

　　“可是……”

　　可誰也想到，那個黃毛覺得受了奇恥大辱，居然從車上取下來一把便攜式軍刀，緊緊握在手裡，猛地朝兩個人衝過去！

　　腳步聲太急促，楊小聰先一步反應過來，第一反應就是躲。

　　他在迦南挨打太多，只會躲，不懂反抗。

　　可惜太遲，等他開始躲的時候，那把刀已經近在咫尺，寒光閃爍。

　　然後虞川洲伸出手，硬生生地擋住了這一刀！

　　楊小聰驚呼一聲，只見虞川洲乾淨利落地抬起腳猛地一踹，那黃毛就飛出去好幾米遠！

　　染著血的小刀也落了地。

　　虞川洲是右手臂挨了一刀，傷口正在往外冒血。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傷，沒什麽反應，大步地走向了那個黃毛。

　　“你不服。”虞川洲很平靜地說，“起來，跟我打。”

　　黃毛根本打不過他，就算知道他手受傷了，也打不過。而且剛剛那一腳，把這黃毛肋骨給踹斷了，他根本爬不起來。

　　虞川洲又一腳踩上他的臉，整個人陰冷得像是撒旦，“我讓你起來。”

　　不是大哥，你還踩著我呢！

　　黃毛有苦說不出，疼得面部扭曲，臉都憋成了豬肝色。

　　“那邊的！”一道粗獷的男聲從遠處傳來，只見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正在朝這邊跑，“你們在幹嘛！”

　　虞川洲以為又是一個來找事的，把腳從黃毛身上移開，準備去收拾這個新來的。

　　出乎意料的是，楊小聰居然雙眼一亮，踉踉蹌蹌地朝那個人跑過去！

　　楊小聰停在來者面前，瞪著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男人，眼底滿滿都是震撼。

　　男人皺了下眉，“我是警察，你們在做什麽？”他說著，出示了證件。

　　程戰。

　　京省公安廳。

　　虞川洲也走過來，傷口沒止血，看著怪嚇人的，他古怪地看了一眼楊小聰，最終看向程戰，“有人挑事，拿刀刺傷了我。”

　　這句話說完，楊小聰才如夢初醒，慌亂地去看他的傷，“你怎麽樣了？怎麽還在流血？我們、我們去醫院——”

　　“你才想起我？”虞川洲蹙著眉，很不高興的樣子，“我血都快流幹了，你才想起我？”

　　“對不起，我……”楊小聰偷偷地看了眼程戰，最終沒有解釋，“我們先去醫院吧。”

　　程戰很快就聯系了局裡的人，沒一會兒公安就到了，先帶虞川洲去處理了傷口，在醫院裡面打吊水。楊小聰一個人又到了公安做筆錄。

　　那一帶沒監控，虞川洲一個人打了對面三個，那個黃毛還被他踹斷了肋骨，這事兒不好翻篇。

　　還好那三個混混有前科，才被放出來沒多久，加上當時路過了一個阿姨目睹了黃毛拿刀刺人的場面，虞川洲的所作所為算成了自衛還擊。

　　最後幾個混混賠了虞川洲兩百塊錢醫藥費，那個斷了肋骨的黃毛至今都還躺在床上。

　　本來這事兒應該通知家長了，虞川洲死活不樂意，要是被虞筱知道了，非得在家裡哭成個淚人，把眼淚流幹了，流出血淚了才停歇。

　　這事兒還是那個叫程戰的警察幫忙處理的。

　　楊小聰做完筆錄去了醫院，他們身上連錢都沒帶夠，這錢也是警察墊付的。他拿到那兩百賠償金的時候想還給程戰，程戰卻說讓他們隔幾天再還，出院了再說。

　　楊小聰來到醫院，虞川洲坐在床上沒睡覺，臉上表情很差，活像是有人欠他一百萬。

　　“哥。”楊小聰察覺到他生氣了，怯生生地靠近他。

　　這個病房上五人病房，但現在只有虞川洲一個人，顯得格外空蕩。

　　“……”

　　虞川洲冷冷地掃他一眼，並不答話。

　　“還疼嗎？”楊小聰坐到他身邊，溫順地靠進他懷裡，試圖把人哄好，“對不起，我被嚇傻了，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那男的是誰？”虞川洲目光幽幽地落下，“你為什麽朝他跑過去？”

　　程戰沒有穿警服，楊小聰不可能是因為知道他是警察，所以才跑向他去求救，楊小聰分明就認識這個人。

　　“他……是警察。”楊小聰解釋不清，上輩子的事情，怎麽拿到這輩子來講呢，說出來的話底氣不足，“我只是，想找人幫忙。”

　　“……”

　　虞川洲側過臉沒說話了。

　　楊小聰看得乾著急。

　　上輩子，他被拐到迦南，遇到了程戰。程戰是為了追查迦南的線索，才主動來到這個地方的。他在皮下植入了定位器，為了搗毀犯罪窩點，以身犯險。

　　可是這畢竟是跨國案件，他來到迦南以後，一直在嘗試著收集證據，但進展甚微。他很關照楊小聰，比楊小聰大七歲，所以楊小聰叫他一聲哥。

　　後來楊小聰試圖逃跑，結果出了差錯，程戰為了掩護楊小聰，被活生生打死了。

　　他死之前，就對楊小聰說，他的家在穿心巷。

　　這句話就成了楊小聰的心魔。

　　程戰死了沒多久，楊小聰還是被殺了。他這種人，留在迦南用處也不大，被殺雞儆猴了。

　　在楊小聰心裡，程戰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親哥，是他一輩子也還不起的債。

　　這些話他沒辦法說，說了虞川洲也不信。

　　“你喜歡他？”虞川洲突然冒出來一句，把楊小聰都給嚇到了。

　　他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了一下，咳嗽兩聲，才詫異地搖頭：“喜歡他？我瘋了嗎？”

　　聽見他這麽說，虞川洲心情好了一點，依然擺著個臭臉，“那你怎麽一見他就丟了魂？”

　　一個為了你死掉的人重新出現在你面前，你能不丟魂嗎？楊小聰哭笑不得，知道這是打翻了醋壇子，趕緊哄他，“你們突然就打起來了，而且你還那麽凶，我是被你嚇到了。”

　　虞川洲頓時臉色一白，用沒受傷的左手去抓住楊小聰，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我平時，不打人的。”

　　“啊？”

　　他的眉眼在清冷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矜貴，躊躇著，試探著說：“你不要害怕，我是你男朋友，我不打你的。”

　　楊小聰緩過神，又笑了，“我知道你平時不打人的，今天是他們太過分了，你平時只會砸窗戶和拉電閘。”

　　“……”

　　虞川洲也不辯解，鬱悶地把腦袋靠在楊小聰肩膀上，很憋屈：“他媽的，我們兩個談戀愛又沒礙著他們，他們廢話怎麽那麽多啊。”

　　“我們本來就不被世俗接受啊。”楊小聰倒是坦然，他一直都知道這條路不好走，他也做好了分手的準備。

　　或許是因為沒有期待，所以被人辱罵的時候，他也不生氣。

　　“煩。”虞川洲說。

　　“不煩。”

　　“就是煩。”

　　“不要煩。”

　　虞川洲仰起頭，認真至極，“那行，你親我一下，我就不煩了。”

　　第16章 照片

　　說親就親。

　　大晚上的也沒人，楊小聰就湊上去，在他臉頰上輕輕地碰了一下就迅速分開了。

　　虞川洲那張臉瞬間就垮下來，用眼神詢問：就這？

　　楊小聰還問：“可以了嗎？”

　　“……你把我當小孩哄呢？”虞川洲捏住他的臉頰，“哥沒教過你接吻嗎？是這樣親的嗎？啊？”

　　一連串的問號把楊小聰都給問傻了，他被人掐著臉頰，說話含糊不清，“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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