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乖_李懷沙【完結+番外】》第11頁
楊小聰說:“你現在就拿你的命來威脅我了?”
“對,我幼稚。”虞川洲挑眉說,“楊小聰,做人要有良心,不能找了工作就拋棄糟糠之妻。”
楊小聰問:“糟糠是誰?我為什麽要他的老婆?”
“我有句話送給你。”
“什麽?”
“沒文化,真可怕。”
“……”
不管如何,兩個人還是去了楊小聰的小房間。楊小聰忙活了一天,累得不行,去樓下洗了個澡就準備睡覺。
他很瘦,乾巴巴的像根豆芽,身量也不高,丟進人群裡面就找不到了。他穿的睡衣都是虞川洲挑的,按著虞川洲的喜好買的,上面印著紅色的小櫻桃和綠色的枝葉。
虞川洲也去洗了個澡,他發現楊小聰用的沐浴露居然嬰兒沐浴露,奶香奶香的,聞起來有股清甜。
他沒帶衣服,赤著上身就回來了。火急火燎地往被窩裡一撲,精瘦結實的身軀撲倒了楊小聰。他沒有刻意鍛煉過,身上的肌肉不算很誇張,卻很流暢清晰,肩寬腰細,很討人喜歡。
楊小聰伸手摸著他的眉眼,感受到對方的眼睫毛在自己掌心裡顫動著,笑出聲來,“我記得你不愛吃蔥。”
虞川洲有點挑,太辣了不吃,太鹹了不吃,太腥了不吃,內髒不吃,長得醜的不吃,太清水了不吃,香料加多了也不吃。
他很難伺候,但只要是楊小聰做的菜,不管是什麽,他都吃。
“以前不愛吃蔥……”虞川洲想了想,再斬釘截鐵地說,“現在可以吃了。”
楊小聰又突然叫起來,“虞川洲,我們忘記開寶箱了!”
好不容易釣上來一個,居然忘記開了!
虞川洲不以為然,“明天再開,明天我還來找你。”
但刀劍之爭有個變態的地方,這種隨機獲得的寶箱,如果沒有立刻開啟,就會默認被拋棄,也就是會留在釣魚的地方,其他路過的人可以撿。
楊小聰給他解釋了遊戲規則,兩人大眼瞪大眼,都無語了。
“這個破遊戲,真他媽……”虞川洲用了個文雅的詞,“個性。”
楊小聰哭笑不得,看著自己的手說:“耗了陽壽才得到的寶箱打水漂了。”
“那下次耗我的陽壽。”
“為什麽?”
“想跟你死一塊兒。”
本來只是玩笑話,楊小聰卻當真了,趕緊搖頭,誠惶誠恐,“不行,我死的很早的,你不會跟我死在一塊的。”
他跟虞川洲水火不容,但他不喜歡虞川洲死的早。虞筱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個兒子身上,他很喜歡虞筱,這個漂亮的女人總是能給予他溫暖。
“不能跟我死在一塊,”楊小聰跟他說,“你有家庭,有媽媽,有很好很光明的未來你不能為我死掉。不能。”
楊小聰什麽也沒有。
他死了就死了,沒人傷心。
可是虞川洲不同,他有一個天真爛漫的媽媽,有與生俱來的天賦和好容貌,喜歡他的女孩排著隊搖號,他會越來越好。
虞川洲眼眸陰沉,冷惻惻地不說話。他臉上那點輕佻的笑意瞬間褪去,本就冷感的五官此刻更顯陰冷。
他靜靜地凝視著楊小聰,看不出來情緒,最後擰過頭,往床邊一翻,竟然主動遠離了。
楊小聰不明白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可他也不是會哄人的性格,擰巴得要命。他局促地看著少年冷漠的背影,又看著窗外又大又圓的月亮。莫名其妙好委屈。
你理理我啊。
怎麽了嘛。
第10章 往前
怎麽就不能死在一塊了?
虞川洲氣了一晚上,氣得一整晚沒睡著。天快亮了,他又自己開導自己,楊小聰開竅慢,反應比正常人慢半拍,他不能操之過急。
他這個人就這樣,前一天還一副絕交的姿態,第二天又能沒皮沒臉地湊上來一起玩。
馬上就要離開,他抱著楊小聰親了幾口,高挺的鼻尖抵在對方的後頸,嘴唇有意無意地摩挲著他後頸那塊嬌嫩肌膚,悶悶不樂地跟他說,“可我就是想跟你死在一塊啊,有個說法是生同衾,死同穴。青塚巢鴛鴦,飛鳴自成匹,謂予不信如皦日。”
楊小聰半夢半醒的,又問了一句,“什麽意思?”
“算了。”虞川洲今天有課,他沮喪地起了床,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說,“總會成功的。”
楊小聰也醒了,抿著唇沉默地看著他。
楊小聰的眼眸很黑,他臉上平時總是那種小心翼翼的,帶著討好意味的笑,會讓人覺得他很好欺負,像隻可以隨意揉捏的小白兔。可當他沉下臉,又意外的冷峻。
“你要走了嗎?”
虞川洲眼神很喪,黑沉沉的,像是黑雲壓城一般掃過來,沒吭聲。
他從背後抱住了虞川洲,聲音低落,“別吵架,別生氣,別鬧別扭,我不知道怎麽哄你。”
六點多的光是清冷的,白茫茫一片,照在眼皮上隻覺得刺眼。
他把腦袋擱在少年寬闊的後背,很溫順,“如果有一天,你跟我吵架了,我會默認那是你要跟我分手的訊息。虞川洲,有事情你要跟我說,不要用冷暴力,我會難過。”
如果楊小聰十八歲,他會同樣負氣的選擇冷戰。
可他已經二十八歲了,經歷了社會的毒打,沒了傲氣,像是平淡的水,緩緩流淌過去,幾乎沒有聲響。
“如果哪一天……你真的覺得我很煩了,這段感情你厭倦了,你只需要發一次火我就明白了。”
楊小聰像是苦中作樂,居然還能笑出來,“只要錢到位,我會離開的。”
他已經沒辦法體會這種來自青春期少年的愛意,他只能選擇成年人,最冷靜,也最無情的方式去處理。
虞川洲低著頭沒說話,手臂上青筋暴起,克制又隱忍。他又很快轉過身,狠狠地抱住楊小聰,“不會吵架的,你放心,我們不會分手的。”
他的臂彎有力,死死勒著腰身,勒得有些生疼。楊小聰安順地待在他懷裡,鼻尖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頸,弄得癢癢。
虞川洲第一次有了要控制好自己脾氣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性子不太好,但也不算討人嫌。但現在他得改,因為他不想跟楊小聰分手。
理由就這個。
“我改還不行嗎?”他嘟噥起來,“壞脾氣都改掉,你就沒理由跑了吧?”
然後楊小聰又嚴肅起來,“虞川洲,我們兩個好肉麻,惡心。”
虞川洲難得和他達成共識,痛苦地點頭,按著他的肩膀,“以後別這麽煽情了,太可怕了。”
日子過得很快,楊小聰在餐館裡學著做菜,他勤勞好學,大多數時候都是安靜地站在一側觀摩,遇到和他預料的不一樣的,他才開口詢問。平時也幫著別人洗碗掃地擇菜,在店裡很討人歡喜。
通過一個月的觀察,他算是摸清了這家店裡的人際關系。
李凌雲今年十九歲,家境不詳,只知道是逃學,天生不愛笑不愛說話,其實脾氣很好還帥得一塌糊塗。他這種顏值,要是擱在高中,高低被某些顏狗暗戀三年。
他女朋友叫印歡歡,今年也是十九歲。她有點與眾不同,因為她腦子似乎有點毛病。她會控制不住地傻笑,重複地說一些話,而且語速極快,快到人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有一次楊小聰和她一起洗碗,她一個人自顧自地說了很多:“秋天到了我很迷茫我不知道我要做什麽但秋天就是豐收的季節農民都很高興話說橘子應該不是秋天的吧我很喜歡橘子那就等冬天吧……”她說話還沒有停頓,都不能用連珠炮來形容,簡直就是開了八倍速的激情演講,楊小聰聽都聽不明白,又不好掃興,只能配合地笑。
他之前就發現了印歡歡說話很奇怪,有時候還會手舞足蹈的,他隻當是這個女孩比較外向,眼下越發覺得怪異,不安感湧上心頭。
人在面對未知的事物時,總是會感到害怕。
突然印歡歡發出了一聲怪異的尖叫,像是猿啼,然後又繼續說:“凌雲打的遊戲好像很火他喜歡玩劍客我看不懂但是我支持他……哦,小聰你也應該和他一起玩……”
楊小聰一愣,他不明白印歡歡為什麽會發出那種叫聲。
“歡歡。”李凌雲走過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眉目陰鬱冷淡,“吃藥了嗎?”
印歡歡一看他就笑,眼裡閃著光,“吃啦吃啦凌雲你今天下午也要去打遊戲嗎你有空嗎我們出去逛街吧……”
李凌雲長久地沉默著,楊小聰本以為他會拒絕,因為他那個表情太冷了,結果他點了頭,“好。”
晚些時候李凌雲和印歡歡出門了,楊小聰待在櫃台處看霍衡打遊戲。半個月的時間,他已經和這群人混熟了。
店裡只有他們四個年輕小孩,其他的都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沒有共同話題。
霍衡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從抽屜裡又拿出來一根,遞給楊小聰,“給,來一根。”他這個語氣,像是在賞煙一樣。
Top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