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班沒啥前途,隨便教教就好。把這一年對付完,明年快點讓主任給你換班。”
“啊?”蔡茜茜正在打掃衛生,聽到這話,認認真真告訴前輩,“五班的同學挺好啊。”
“哪好?”
蔡茜茜:“比較聽話。現在我讓他們不吵,他們就閉嘴了。而且進步很大,上次月考,平均分提高了兩分呢!”
“那是因為題簡單!”一班班主任說,“上次考試,我們班藺棠溪差點就滿分。再看看你們班的藺焱,都是兄弟,有人家零頭沒?”
“而且我代課的時候,藺焱十節課有九節不在,這樣下去像什麽話?”
蔡茜茜解釋,“他這次請假了。”
“請假你就批啊?誰知道他請假做什麽?八成是不想上學,這幫猴孩子。”
其他老師還準備數落兩句,辦公室門被敲響。
走進來一個挺清俊的男同學,看打扮,應該是五班的藺焱。
剛提起就出現,屬曹操的?
“老師,我來銷假。”藺焱把請假條遞給蔡茜茜。
蔡茜茜覺得很欣慰,藺焱以前都直接曠課,現在知道請假銷假了,多懂事啊!
她接過請假條,簽了字,順便問藺焱出國感受如何。
本人還沒回答,旁邊嘴快的老師接話,“出國?你可夠瀟灑的。高三學生不好好學習,這麽重要的時刻請假到處跑。”
“聽說你家裡有錢,但現在高考制度很嚴格,有錢能把你送到好大學嗎?”
“不能,你說得對。”藺棠溪讚同了對方的觀點。
那位老師很自豪,正準備乘勝追擊,再說兩句。
藺棠溪拿出一份檔案袋,從裡面掏出薄薄的紙,擺在蔡茜茜面前。
“所以,我請柏瑞先生給我寫了N大的入學推薦信。”
N大?
那似乎是全世界最好的大學,比國內頂尖大學排名還要高。尤其是商科,可以說天下無敵了。
柏瑞這個名字,大家也熟悉。世界富翁,多少人想變成他。
其他老師不信,覺得藺棠溪在鬼扯。
推薦信都是英文,末尾簽了藺棠溪的英文名,蔡茜茜看不太懂。
她很想信任自己的學生,但現實太荒謬了。
藺棠溪看出他的想法,又從文件袋裡拿出跟柏瑞的合照,以及一張蓋了N大公章的入學邀請。
“上面有入學編號,你可以打電話給N大,向他們求證。”
“不用,老師相信你!”蔡茜茜捧著邀請函,整個人雲裡霧裡,“你好厲害啊,竟然能被N大錄取。”
“還行。”藺棠溪謙虛的說,“N大商科排名全球第一。我作為高三生,當然想去好學校。”
這話說出來,空氣裡仿佛響起清脆的打臉聲。
剛才吐槽他沒本事,只知道胡鬧的老師,一個個啞口無言。
藺棠溪打完招呼,收起自己的東西,轉身離開辦公室。
目送他遠去,辦公室安靜了好一會,才有人問,“他怎麽拿到的?”
“可能是家裡有錢吧。”
“有錢就能上N大?那為什麽我們班藺棠溪拿不到推薦信?”
“……”
“不如你讓一班的藺棠溪也請個假,看看能不能拿到N大入學名額?”
43、第43章
藺棠溪已經決定大學要去哪裡,蔡茜茜對他管得也就沒那麽嚴了。
以後遇到藺棠溪請長假,基本都給批。
但對於需要通過高考決定命運的其他同學,她仍舊一絲不苟,兢兢業業。
在被其他老師徹底放棄的五班,蔡茜茜仿佛一團火,炙熱得讓人害怕。
雖然蔡茜茜熱情的有些煩人,但五班同學對他還算尊敬。
十幾歲的孩子,大多叛逆,但是本質不壞,知道誰真心對他們好。
蔡茜茜和那些把他們當廢物的老師不一樣,她很努力對待每一位學生,真心想讓他們變好。
以前五班同學在校外打了架,回學校以後第一件事,肯定是被班主任逼著寫保證書。
‘發生一切事,與學校無關。’
然後,又是沒完沒了的處分。寫檢討,記過,留校察看。高三已經不在義務教育范圍內,直接開除也不是沒有。
而蔡茜茜遇到這種事,竟然會先調查。知道不是五班同學先動手,還會幫他們跟主任求情,希望別在檔案上留底子。
跑前跑後忙完一圈,蔡茜茜才開始教育這群同學。
說了幾句,同學還沒悔改,她自己先哭了。
打架幾個男生覺得心裡過意不去,追根究底,也不什麽不能忍的事。那以後,五班打架事件越來越少,頂多就是吵吵兩句。害怕被班主任念叨,周內也沒人去網吧,都是周末包機通宵。
藺棠溪請假半個月,再回到學校,注意到班裡的變化,由衷佩服蔡茜茜。
他是成年人,又做生意,思維自然成熟很多,習慣性權衡利弊。
在藺棠溪看來,五班學生並非教不好。一個個四肢健全,腦袋也不笨,都有成為學霸的潛力。
只是他們基礎薄弱,過去的生活方式,賦予他們極大的惰性。想要扭轉這種狀態,需要有效的手段,和極大的耐心。
藺棠溪自認為沒有那麽多耐心,教卿潭一個就夠費勁了。
可蔡茜茜一個剛畢業的小女生,每月拿那麽點工資,卻硬是起早貪黑一門心思教書育人。
真偉大,了不起。
藺棠溪沒有陰陽怪氣,他真覺得蔡茜茜很了不起。如果她不當老師,藺棠溪甚至願意讓她來公司當人事。
從國外回來以後,藺棠溪更忙了。
方天闊事業發展越來越順利,他本人比較謹慎,害怕選錯方向,做決定之前都要跟藺棠溪商量。
“你乾脆把公司交給我吧。”藺棠溪吐槽,“隻給我20%股份,太虧了。”
“可以。”方天闊立刻答應了,“公司給你,我拿股份,等著分紅就行。”
藺棠溪翻了他一眼,“想得挺好。”
方天闊也知道,公司發展順利,大多仰仗藺棠溪。當初他覺得20%的股份太多,現在卻想主動給人加一點。
“不。”藺棠溪拒絕,“公司最高持股人,只要一個就夠了。權利過於分散,人人都可以發表意見,容易出事。”
頓了頓,他又說,“不過,你可以把錢給我。”
“你很缺錢嗎?”
“不缺。”藺棠溪回答,“但是,錢這種東西,誰都喜歡,怎麽可能夠?”
“……人間真實。”
同源也經常聯系他,比方天闊更麻煩。
方天闊早搭上藺棠溪,轉型已經步入正軌。
同源卻還在起步期,每天都覺得自己要崩潰。
這些年,他涉獵范圍雖然多,但沒有特別精通的。導致要整理手底下的行當,才發現無從下手。
藺棠溪等著拿他的分紅,只能幫忙,幫他廣納人才,一樣一樣捋。他看人看事很準,總能付出10%的精力,達到100%的效果。
“不如,我把公司讓給你吧,你來管。”同源很少佩服誰,卻對藺棠溪佩服的五體投地。
“你跟方天闊商量好了吧?說了一樣的話。”
“方天闊也有這個想法?”跟藺棠溪合作後,方天闊每每想到被他搶先一步,就覺得鬱悶,“我公司比他大,你接手我的。”
藺棠溪讚同,“嗯,目前來說,規模確實比他大。”
“那你…”Xxs一②3.co
“我看不上。”藺棠溪說話不留情面。
同源噎了一下。
放在國內市場上,他公司雖然不拔尖,但綜合型高,背後還有靠山。多厲害啊,藺棠溪竟然看不上。
“那你能看上哪個公司?”同源說了業內最厲害的幾個公司,藺棠溪都搖頭。
眼界真高,同源吐槽。
“我為什麽非要別人的公司?”
“你想自己創業啊?什麽方面的?”
“現在還不到時候,以後你自然就知道了。”藺棠溪沒打算改變現在的世界線,所以算算時間,要等自己畢業以後再開始創業。
而且還要找卿潭借錢。
藺棠溪算算自己的資產。
他當年在國外留學時,因為得到柏瑞的幫助,一直暗中從事投資、風投之類的項目。四年算下來,攢了不少錢。還有同源和方天闊公司的分成,數目非常可觀。
那時候,他跟同源和方天闊,都通過匿名方式溝通,自己通過技術管理入骨,幫他們管理公司。
領了好幾年前,同源和方天闊愣是不知道自己是誰。幾個月前,他覺得是時候收網了,才公布身份。
同源和方天闊一個比一個呆,都不相信。
只可惜,他們現在提前知道,失去公布懸念的驚喜。
其實,藺棠溪回國以後,手裡的錢足夠創建一個公司。
只是他不好把財產擺在明面上,所以才想著找卿潭拉投資,以後連本帶利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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