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表情,幾乎算不打自招,告訴媽媽他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卿媽媽看看他兒子,又瞅瞅電腦屏幕。
卿潭關了網頁,但他和孟波波的對話框還在。
那邊發了好幾條消息。
孟波波:怎樣?刺激嗎?
孟波波:你看完了我這裡還有更刺激的
孟波波:潭主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
孟波波:我把我看過的都分享給你,成嗎?
卿潭順著親媽視線,注意到聊天內容,嚇得連忙關閉對話框,直接關了電腦,內心瘋狂辱罵孟波波。
卿媽媽表情意味深長,打量卿潭。
卿潭不自然的挪開視線,極度羞恥。
“你心虛什麽?小男孩這個年紀有點好奇,多正常。”卿媽媽竟然一副很理解的樣子,還安慰卿潭說,“我前幾天跟你爸爸討論過,你這個年紀呢…其實有點晚了。”
“啊?”
“你爸說他十七歲的時候,都開始暗戀同班小女孩了。偷偷喜歡人家好久,沒敢表白,高三以後就失去聯系了。”卿媽媽說完,小聲補充,“幸好失去聯系了,不然他要被我打兩次。”
卿潭突然覺得,親爸有點慘。
卿媽媽把話題重新引到自己兒子身上,說,“不過啊,那種東西還是少看,對你來說還是太早了。”
“你別說了。”卿潭覺得丟人。
“好好,不說了。”卿媽媽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外面陽光灑進來,衝淡一絲絲尷尬。
卿潭以為這個話題結束了,正要松一口氣。
突然,又聽卿媽媽問,“對了,你看的是小男孩和小女孩,還是小男孩和小男孩啊?”
“……”卿潭憋了半晌,冒出來一句,“什麽啊?”
卿媽媽看了他一眼,理直氣壯的回答,“因為,你不是喜歡小男孩嗎?”
卿潭:???
我都不知道自己喜歡小男孩,你怎麽知道的?
42、第42章
卿潭被‘喜歡小男孩’的話題搞得惱羞成怒,嚷嚷著推搡母親,讓她出去。
“好,好,你等會記得出來吃飯。”
“知道了。”卿潭嘴裡胡亂答應,腦子裡還想著奇奇怪怪的東西。
結果,門外母親的聲音,打斷他思路。
母親走到打聽,聲音很大的對父親說,“老卿,你猜你兒子在房間做什麽?”
卿爸爸問,“他?除了睡覺還能做什麽?”
卿媽媽津津有味跟老公分享八卦,“我跟你說啊,剛才我進門的時候…”
“不行!不準說!”卿潭瞬間激動,從臥室衝出來,“不準說!”
“行,不說。”卿媽媽憋著笑,姑且給兒子留面子,“吃飯吧。”
被吊起胃口的卿爸爸覺得好奇,小聲問妻子發生了啥事。
卿媽媽神神秘秘回答,等會告訴他。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賣了的小卿潭,埋頭吃飯,很鬱悶。
他的國慶假期確實很無聊,回房間寫了會作業,中途又忍不住偷偷看那些漫畫。
被親媽戳破‘喜歡小男孩’之後,卿潭越看越有代入感,面紅耳赤的。
他越看越奇怪,連忙關閉頁面,想了想,戳開和藺棠溪的對話框。
前兩天,藺棠溪說好今天給自己補課。
但他呆的地方跟自己有時差,卿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
卿潭:你醒了嗎
藺棠溪回復很慢,過了一會才發送過來:剛回來。
卿潭:你去哪了?
藺棠溪沒告訴他,發送視頻邀請過來。
卿潭點開視頻,第一眼就覺得藺棠溪不對勁。
看起來有些疲憊,氣色卻比平常好點。
身上穿著睡衣,領口敞開著,鎖骨和脖子沾著星星點點的紅痕。
同樣的紅痕,卿潭依稀見過一次,當時覺得是蚊子咬的。
國外的高檔酒店,也有蚊子嗎?現在已經是秋天了。
他剛才看多了亂七八糟的東西,總覺得是吻、吻……
藺棠溪又沒有女朋友,怎麽可能是吻痕?他自己親自己嗎?
等等!
卿潭又冒出一個念頭。
藺棠溪出國帶著人呢,安衿若。
想到這裡,卿潭炸了。
“跟你一起去的安什麽呢?”
“安衿若,他名字很難記嗎?”藺棠溪回答,“他應該出去逛景點了。”
“大晚上?”
“現在是白天,剛早晨。”藺棠溪看看時間,說,“也可能沒走,我不知道。我昨天進房間以後,就沒見過他了。”
“你們倆分房啊。”卿潭松了一口氣。
“不然呢?”藺棠溪揉揉半濕的頭髮,語氣慵懶,“我明知道他喜歡我,還跟他住一間房,我那麽渣?”
藺棠溪感情淡,不代表他對這方面遲鈍。
之前沒注意安衿若的想法,只是沒想到。察覺以後,就盡量跟對方避嫌了。
哪怕說的清清楚楚,也要保持明顯的界限。自己姑且被卿潭包養著,要對金主保持專一。
“什麽渣?”卿潭上網速度不到2G,不懂‘渣男’的梗。
藺棠溪沒解釋,扯了扯衣服,身體前傾,“別浪費時間,來補課吧。”
他調整攝像機角度的時候,鏡頭掃過他脖頸後方。
卿潭看到,他白皙的後頸處,有一塊豔紅的痕跡,像蝴蝶,特別好看。
蝴蝶翅膀上,又一枚牙印。
——卿潭沒辦法欺騙自己,把鍋甩給蚊子。
那絕對是牙印!
蚊子再進化幾萬年,也長不出人類的牙齒!
“你脖子被誰咬了?”卿潭被巨大的情緒支配著,問題甚至沒過腦子,語氣帶著他自己沒察覺的生氣和醋意。
“咬?”藺棠溪伸手,摸到微微腫起的牙印,滿不在乎地說,“哦,吸血鬼吧。”
???
那是什麽玩意。
藺棠溪手指碰了碰,尖銳的刺痛。
他忍耐度比較高,這點痛,完全在他的限度之內。
只是脖子上的印記,恢復很慢,還礙眼。
不懂那隻狗比怎麽想的,總喜歡往這兒留印子。
“我說…”藺棠溪抬眼,冷冷看毫不知情的卿潭,“你以後下嘴輕點,記住了嗎?”
???
管我什麽事。
藺棠溪嘀咕,“如果咬破了…我還是去打狂犬疫苗吧。”
“什麽狂犬疫苗?你被狗咬了?”
“唔,算是吧。”
“被狗咬要快點打疫苗,我爸說的,不然會死。”卿潭擔心的囉嗦一大堆,覺得哪裡不對,“你剛才還說被吸血鬼咬的。”
“差不多。”
明明差多了。
而且…
卿潭盯著藺棠溪,欲言又止。
而且,他明顯是人類的牙印,當他是小孩嗎?
“你那是什麽表情?”藺棠溪見他一副被綠了的表情,覺得好玩。
且不說,自己跟小泰迪沒關系。就算有關系,也只是昔日死對頭。
就算世界線收束,把他和卿狗比視作同一個人,小泰迪這個醋還是莫名其妙。
我酸我自己?
真閑。
“沒什麽。”卿潭悶悶地否認,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想直接把話問清楚,又不知道怎麽說。
而且,卿潭心裡極度否認那種可能性。
怎麽會呢?
他暗中觀察了那麽久,藺棠溪私下裡,壓根沒有來往密切的人,男的女的都沒有。
怎麽會發生那種事。
“崽,把你的心思收起來,你想不明白的。”藺棠溪撐著桌子,懶洋洋靠在椅背上,“以後會懂的,記住我剛給你說的話。”
“什麽話?”剛說了太多,他分不清。
藺棠溪沒有重複,“忘了也沒關系。”
如果他當瘋狗,藺棠溪不介意給他配個口箍,看他下次怎麽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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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假期本來應該有七天,但高三生完全享受不到這種福利。ノ亅丶說壹②З
六中還好,第五天才收假。
可憐學生還沒玩夠,又要罵罵咧咧回去上學。
想到其他年級還在吃喝玩樂,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學生收假,老師當然要奉陪。
其實假期面前人人平等,讓他們提前回來上課,老師們自然不情願,除了蔡茜茜。
她剛開始工作,領了兩個月工資,對行業充滿熱情和憧憬。假期,她用工資給父母和爺爺奶奶買了禮物,又成了可憐的窮光蛋。
聽說假期上班有補貼,蔡茜茜比誰都積極,回來時,還給其他老師帶了禮物。
辦公室其他老師,一開始挺喜歡這個小姑娘,有意指點她。久而久之,發現小姑娘一根筋,傳授經驗的前輩也就少了。
這會兒收到禮物,前輩又死灰複燃,語重心長跟她講道理。
“茜茜啊,你上班都兩個月了,五班學生是啥樣,應該看清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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