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棠溪回答,“小泰迪。”
方天闊充滿問號。
“我寵物。”藺棠溪補充。
“誰是你寵物了!”卿潭大聲嚷嚷,努力捍衛自己作為人類的尊嚴。
方天闊笑了,“你這寵物還挺活潑。”
藺棠溪:“外強中乾而已。麻煩你先把他送回窩裡。”
“行。”
方天闊問了地址,先把卿潭送回家。
一路上,卿潭看看方天闊,又看看藺棠溪,表情變幻莫測。
——這兩個人,是什麽關系?
親戚?
之前他出席藺夫人的葬禮,沒見過這個親戚。
朋友?
他們倆年紀差距有些大。
看方天闊的衣著打扮,似乎挺有錢的樣子。
聽兩人對話,感覺特別熟悉,好像認識了很久。
除了親戚和朋友,還能有什麽關系呢?
卿潭最近受到太多黃色廢料荼毒,腦子裡靈光一閃,冒出很大膽的想法。
莫非——
怎麽可能!
卿潭身體瞬間繃緊了,腦袋撞到車頂上,發出悶悶的響聲,把剩下兩個人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小同學,怎麽了?”方天闊問。
“你們,你跟他,什麽關系?”
“啊?”方天闊回答,“合作關系啊,還能有什麽關系?”
合作?
合什麽作?
總之,不是那種關系就好。
卿潭松了口氣,扭頭,藺棠溪似笑非笑看自己。
“崽,你腦子裡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呢?”
卿潭被戳穿心思,尷尬的扭捏半天,悶悶說,“沒、沒什麽。”
藺棠溪看著他,意味深長‘哦’了一聲。
卿潭更尷尬了。
把卿潭送到家,方天闊載著藺棠溪,直接出了洛桑市。
沒有小同學干擾,兩人開始聊小孩子不方便聽的話題。
藺棠溪問,“你著急找我,出事了嗎?”
“嗯。”頓了頓,方天闊又說,“但不止我一個人出事。”
“嗯?”藺棠溪用氣音追問。
“你知道董明輝嗎?”
“知道。”
“他實力很大,前幾年,一直在沿海地區發展。最近不知道怎麽想的,將矛頭對準內地。而且選的不是內地一二線城市,你猜他挑了哪?”
藺棠溪淡淡回答,“洛桑。”
“厲害,這你都能猜到!”
藺棠溪沒說話,只是笑。WWω.xxδ壹㈡э.co
未來的事他一清二楚,有什麽好猜的?
“董明輝這個人不簡單,他老婆也不簡單。有權有勢,人脈很硬。如果他真要開拓內地市場,肯定會分走許多人的蛋糕。”
“你放心,沒那麽容易。”
藺棠溪往後靠了靠,閉目養神,一派雲淡風輕。
“我跟你打賭,他連洛桑都拿不下來。”
“怎麽可能?他那種人物。”
藺棠溪反問,“賭嗎?”
“……”方天闊很想跟他賭,因為‘董明輝拿不下小小的洛桑’,聽起來太荒謬了。
但轉念一想,藺棠溪這個人怎麽可能隨便打賭?
跟他成為對家,只有輸的下場。
“我不賭。”方天闊輕易慫了。
藺棠溪發出嗤笑。
兩個小時後,他們來到一市之隔的省會,據說董明輝和夫人在這落腳。
商界有些風聲的人都趕過來,巴結他,藺向東和胡秀娥也在。
藺棠溪在董明輝下榻的酒店辦理入住手續時,先見到胡秀娥,模樣鬼鬼祟祟。
她看到自己,慌了一陣,很快平靜下來,裝作不認識。
吃完飯的時候,她再次出現,還挽著藺向東的胳膊,主動過來打招呼,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啊,小棠,你怎麽在這裡?”
藺向東也很意外——
胡秀娥起碼知道藺棠溪的真面目,而他從來不關注小兒子,不知道他跟生意圈有牽扯。
方天闊解圍說,“我帶他來的。”
“方老板,久仰久仰!”藺向東切換生意模式,跟方天闊寒暄,拉攏這個人脈。
至於兒子為什麽出現在這裡,似乎不重要了。
一頓晚飯,餐廳人人各懷鬼胎。
表面平靜,實際暗潮洶湧。
晚飯還沒吃完,胡秀娥突然說自己不舒服,要找個地方休息。
藺向東正忙著結實大佬,擺擺手讓她去了。
藺棠溪默默吃完晚飯,沒人主動跟他說話,挺安靜的。
他慢條斯理擦擦嘴巴,離開餐廳。
拐過彎,沒走幾步,聽到胡秀娥的聲音。
嗓子很尖,細聲細氣,像一隻發春的母貓。
“阿輝,你多陪陪我嘛。”
“小心肝,”董明輝聲音很油膩,惡心巴拉,“我這不是陪著你嗎?”
“你今晚別回去,跟我睡吧。”
“不行,我晚上要跟你睡了,我老婆肯定生氣。”
胡秀娥哼哼兩聲,仿佛失戀的小姑娘,“這點要求都不滿足,你根本不愛我。”
“說什麽傻話呢?我如果不愛你,公司擴張的時候怎麽會首選洛桑?”董明輝掐著她的腰,語氣帶著幾分明顯的算計,“放心吧,等我把藺向東的產業全部吞下,到時候你跟他離婚,我養你一輩子,我家那個母老虎也不會說什麽。”
“嗯,說好了。”胡秀娥語氣全然信賴,一副用情至深的樣子。
實際上,一個比一個工於心計。
藺棠溪突然有點想吐。
他甚至感覺,自己和卿潭的交易,都變得極度純潔。
想當年,兩個人簽訂合約,利益攸關的條目都在合約上寫的清清楚楚。
後來共同生活六年,明面上是包養關系,實際上,卻並沒有牽扯太多利益糾葛。
漸漸的,連‘包養’的界限都模糊了。
藺棠溪這麽想著,智能手環響了一下。
旁邊那對偷情男女聽到聲音,嚇了一跳,連忙分開。
藺棠溪順勢推開一扇門,躲進去,接通大號卿潭的語音請求。
“怎麽了?”藺棠溪問。
卿潭對他的聲音很敏感,反問道,“你那邊不方便說話?”
“現在沒關系。”
“哦。”卿潭小聲嘀咕,“早知道晚點再打了。”
“所以,你沒什麽事。”
“有事!”卿潭立刻說。
藺棠溪靜靜等待下文。
然後卿潭開始鬼扯,說是有事,其實都是些雞毛蒜皮的破事。
聽來聽去,沒多少有用的。
以前也是這樣,說是有事聯系,結果只是瞎聊。
“卿潭。”藺棠溪打斷他,“下次這種情況,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沒什麽事。”
卿潭噎了一下,悶悶地問,“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
藺棠溪:“我說過嗎?”
卿潭瞬間開心了,“那就是可以。”
藺棠溪沒回答,默認了。
“寶貝,親親,其實我真的有事,我想你了!”卿潭嘴巴很甜,情話不要錢的往外冒。
然後——
‘嘟嘟嘟…’
藺棠溪掛斷了。
46、第46章
董明輝千裡迢迢來洛桑市,當然不止為了偷情,也不是表面上宣稱的‘隨便逛逛’。
商界的人早就聽到風聲,所以才百忙之中齊聚到這裡,想提前接住董明輝拋出的橄欖枝。
但其中,並不包括藺棠溪和方天闊。
方天闊原本想跟董明輝合作,聽了藺棠溪一句話,默默打消念頭。
藺棠溪提醒道,“小方,你想想跟董明輝合作過的人,哪個有好下場。”
“聽你這麽說,確實沒有。聽說董明輝合作過程中,會瘋狂掠奪生意夥伴的資源。對方要麽撕破臉皮,要麽忍氣吞聲繼續當他的狗。”
“對,他把生意戰場轉到內陸,主要原因不是擴大規模。”藺棠溪扣了扣指甲,輕飄飄說,“因為他在那邊混不下去了。”
沿海地區,商業比內陸發達。
能在那裡站住腳跟的人,一個比一個精明,哪能看不透董明輝的手段?
他們聯合起來,孤立董明輝。結果,董明輝在那邊找不到更多的生意,只能被迫發展內陸市場。
董明輝應該慶幸,現在是10年,網絡不算太發達。
否則,他那些齷齪事曝光,微博熱搜上幾個,不僅沒有人跟他合作,名聲還徹底臭了,無數網友一人一句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聽你這麽說,我好像明白了。”方天闊心有余悸,連忙問,“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走嗎?”
“走什麽?多好的機會,留下看戲。”藺棠溪來了興致,“我倒想知道,哪個倒霉蛋會掉進董明輝挖的坑裡。”
沒幾天,那隻倒霉蛋露出原型。
竟然是藺棠溪的父親,藺向東。
難怪,自己讀高三時,有小半年時間沒見過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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