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高利貸?”
“同源先生,請你考慮一些遵紀守法的方式。”藺棠溪覺得他有些笨,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借貸中介,明白嗎?”
“哦,懂了。”同源點點頭,順著他的話,繼續琢磨起來。
“你如果決定要做,我可以配合你,先把前期名聲打出來。這世道,名和利是分不開的。”藺棠溪晃了晃手裡的卡片,“正好,我剛才得到一筆本金。”
同源立刻領悟,“哦,那正要好好謝謝方先生。”
“不急,你們倆以後碰見,你有的是機會謝他。”
同源覺得好奇。他跟方天闊很少有焦急,‘有的是機會’從何說起?
沒等他問明白,藺棠溪手機響起,胡秀娥打來電話。
估計是毫無收獲,語氣不怎麽好。
藺棠溪跟她約好碰頭的地點,掛斷電話。
同源:“你這麽聽她的話?”
這孩子明明不是循規蹈矩的性格,難道胡秀娥虐待他了?
“你要覺得我聽話,那就是吧,走了。”藺棠溪說完,大步離開。
等她找到胡秀娥時,女人已經卸下偽裝,露出本來的猙獰。
“你去哪了?一聲不吭就走,懂不懂規矩?”
“哦。”
胡秀娥本來還想再罵兩句,記起裡面發生的事,又強迫自己和顏悅色。
“哎,今天帶你上樓那兩個男人,是什麽身份?”
原來胡秀娥不認識他倆?藺棠溪暗暗想:她以為,這個時候的胡秀娥,已經跟情夫謀劃轉移資產了。
沒想到,她連第一層都沒爬上去,還停留在新手村瞎轉悠。
想想也是,但凡她有點水平,就不會帶自己到賭場開眼界了。
真正的大佬,才不會在賭場裡醉生夢死,而是呆著幕後,等著一個個醉生夢死的人,為自己榨乾最後一滴。
那些在牌桌上一擲千金的人,只是別人的籌碼罷了。
藺棠溪想到這一層,有一絲絲同情胡秀娥。他思索片刻,說,“你想認識他們?我給你指一個地方。”
“哪裡?”胡秀娥迫不及待的問。
藺棠溪低聲對她說了句什麽,胡秀娥的表情漸漸從期待變成猶豫。
“不行,那種地方,怎麽可能讓我進去?”
“你進不去,我爸可以。”藺棠溪笑了下,聽單純的,“至於怎麽讓我爸帶你去,就看你本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藺總恍悟:哦,原來是我把親爸爸搞破產的。
第22章
在C市僅僅呆了兩天,胡秀娥心裡惦記著別的事,火急火燎要趕回去給藺向東吹枕旁風。
藺棠溪左右沒什麽事,也跟著他返程。剛訂了票,方天闊的電話打過來,問他方不方便見一面。
藺棠溪回答很粗暴:不方便。
方天闊覺得遺憾,同時對藺棠溪更剛興趣,上趕著約定下一次行程。
藺棠溪莫名覺得,方天闊是個典型的霸總性格。
那麽多人簇擁著他,方天闊卻喜歡對自己愛答不理的。
這算什麽?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
咦——
藺棠溪把十年後的方天闊代入為主角,感覺有點惡心。
“方先生不必特意找我。”藺棠溪冷漠地說,“來日方長,以後見面機會要多少有多少。”
“你說的倒是輕巧,知道見我一面多難嗎?”
“……”藺棠溪很想把這話錄下來,帶回去給未來的方天闊聽。
以後咱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時候,您知道自己曾經說過這種狂妄自大的話嗎?
**
2020年,夜色已深,書房裡的小棠溪沉迷學習無法自拔。
作為現役高三生,看書學習是他最習慣的狀態。整個人沉浸在學習中,甚至會讓小少年感覺到安心。
書本上的金融知識,對年僅十七歲的小棠溪來說,過於深奧。偶爾遇到不懂的部分,沒等藺棠溪費腦子,手邊毛茸茸的胖兔子主動為他解答,比私人家教更好用。
“你什麽都會,好厲害。”小棠溪揉揉胖兔子,對這隻工具兔非常滿意。
“主人,我姑且是個AI。”胖兔子語氣無奈,“這些書上所有問題,我都能在互聯網上找到補充內容,經過智能處理以後為你解答。”
“哇,好厲害!”小棠溪抱著兔子,溫柔撫摸它,笑眯眯誇獎,“你一定是AI中最厲害的。”
粉色胖兔子縮在他懷裡,被誇獎的毛發顏色更紅了。
‘叮——’被壓在書本底下的智能手機,發出添加好友的提示音。
小棠溪翻出手機,擺弄了一會兒,才終於打開屏幕鎖。
這手機是卿潭給自己的,上面下載了各種各樣的社交軟件,帳號全都是十年後那位‘藺棠溪’正在使用的。
小棠溪剛接手,不太會用,在胖兔子指引下,終於手忙腳亂打開微信。
微信出現一條新的好友提醒,發來申請的用戶,頭像是一片漆黑夜空,網名只有一個‘。’號。
個人資料顯示,對方是男性,年齡保密,朋友圈沒有照片。
底下顯示備注信息:方天闊
“方天闊是誰?”小棠溪無措地問胖兔子。
胖兔子‘叮咚’一聲,“已為你找到方天闊的資料,請查閱。”
小棠溪粗粗瀏覽一遍,得出結論:這是一位大佬。
資產少說幾百個億那種大佬,在全國范圍能排上名。
那種級別的大佬,為什麽會找上自己呢?
“怎麽辦啊?我應該通過嗎?”
這個問題在互聯網上搜不出答案,胖兔子直接把問題轉給大流氓卿潭。
卿潭很快給出回答,“棠棠,按照你的想法來。”
咦,為什麽卿潭的聲音會從胖兔子裡傳出來?
傳說中的背後靈?
不管了,先通過好友再說。
成功添加好友,小棠溪捧著手機,戳開對話框,思考應該怎麽打招呼。
沒等他想好,對面先發消息過來。
。:晚上好。
小棠溪謹慎地回復:晚上好。
。:之前聯系的加密渠道都得不到回復,所以我才通過微信聯系你,你生氣嗎?
生什麽氣?
小棠溪稀裡糊塗回復:我沒有生氣。
。:那就好。
。:沒有得到你的許可,就冒昧跟你打招呼,還以為你會生氣。
小棠溪不知道回復什麽,打了一串省略號過去。
從這句話判斷,自己應該認識對面的人。對方語氣小心翼翼,似乎還有些恭敬,讓小棠溪很費解。
如果根據社會地位,此等大佬犯不著討好自己吧?
未來的我跟他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呢?
小棠溪思考同時,方天闊那邊又發來幾條消息。
。:我今天聯系你,主要想問問。下周同源那邊的抵押行舉行拍賣會,你準備出席嗎?
小棠溪猶豫半天,刪刪改改,最終回復一句:什麽拍賣會?
。:同源沒告訴你嗎?抵押行有一批資產逾期未贖回,準備公開拍賣,其中包括五年期的藺氏財團的有形資產。
藺棠溪:等等,藺氏財團要被拍賣了?什麽情況?
他學了幾天財經方面的知識,基本常識還是有的。申請破產以後,藺向東所有財產都會被清算,然後拿去還債。
既然如此,自家產業為什麽會進抵押行,又為什麽逾期被拍賣?
藺棠溪很想問清楚,信息發出去之前,又動動手指全部刪除。
他不能問。
自己什麽都不清楚,不代表十年後的藺棠溪什麽都不清楚。
他現在都不清楚自己跟方天闊之間的關系,很難判斷他是敵是友,聯絡自己有什麽企圖。
所以,不能被他發現,自己是從十年前穿過來的。
不僅沒有這十年的記憶,連眼界和閱歷都沒有。
直到這時,小棠溪才悲哀的意識到,未來的世界這麽大,竟然只有卿潭值得信任。
小棠溪重新編輯消息,表示自己要再考慮考慮,然後拿起手機準備去找卿潭商量。
剛起身,手裡震動兩下,方天闊那邊又發來回復。
。:還有,雖然你的私事,我不該多議論。可你既然決定現在開始收網,是不是應該甩開卿潭了?
小棠溪緩緩打出幾個問號。
這句話,他每個字都能看懂,放在一起卻不理解。
甩開卿潭?
我不是正在被他包養嗎?怎麽甩開啊。
。:他平常都不送你去公司,想必根本不關心你。
。:以後你不必再逢場做戲,他也沒有利用價值了吧?
利用什麽?
利用卿潭嗎?
小棠溪更覺得莫名其妙。
藺棠溪:可是,我欠他很多錢,要給他還債。
。:才那麽點錢,十倍還回去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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