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源:……
被他這麽一說,他覺得自己戴的不是眼鏡,是智力降低器。
第15章
藺棠溪和同源談生意,場面正經又嚴肅,嘴裡時不時蹦出幾個專業名詞。
安衿若坐在他們旁邊,頂多只能聽懂10%,卻強行打起精神假裝自己能聽懂百分之百,時不時點點頭吭了聲,給自己刷一點微不足道的存在感。
同源是大忙人。跟藺棠溪聊到一半,越說越上頭,幾乎要當成擬定合同簽約了。
可他公司裡的人一直打電話,同源只能暫且告辭。
——見到藺棠溪以前,他沒料到小年輕這麽有本事,所以隻騰出兩個小時時間,琢磨吃個飯敷衍一下夠用了。
“抱歉。”同源真情實感道歉,“今天讓我助理帶你們轉轉,趕明我抽了空,親自請你吃飯。”
藺棠溪無可無不可的應了聲,“不勞煩你助理了,這片地方我比他熟。至於吃飯,看你誠意。”
“懂。再見。”同源雖然摸不清藺棠溪底細,可經過一番交談,卻搞清楚一件事:
這跟線,必須得搭上。
憑藺棠溪的本事,就算不靠自己,假以時日也能出頭。
但自己如果錯過了這麽個角色,以後公司想轉型,要多耗費許多力氣,還不一定能成功。
同源離開,安衿若松了一口氣,終於不用裝了。
藺棠溪扭頭問他,“剛才我跟同源說的話,你記住了多少。”
“90%。”安衿若老老實實回答,“但是沒聽懂。”
藺棠溪:“哪裡不懂?我下次找個人教你,慢慢學起來。”
安衿若點點頭,小心翼翼問,“你要帶我做生意嗎?”
“嗯,你適合做生意。”藺棠溪回答,“你如果不適合,或者不願意,求著我也不帶。”
“我…我願意的。”安衿若垂下眼睫,小聲囁喏,“只是,我這副樣子,做什麽都丟人。”
藺棠溪笑了,“別怕,生意人小嘴都抹了蜜。等你做起來了,他們在外面排著隊誇你大美女。”
“……”安衿若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臊得通紅,卻覺得那樣也不錯。
藺棠溪說的有道理。
就像同源對待他一樣,剛進門時,明顯又幾分不屑。後來聊了幾句,態度越來越尊敬。
藺棠溪告訴他,人有了能力以後,才會擁有底氣。
安衿若也想擁有被別人正視,擁有勇敢做自己的底氣。
接下來兩天,藺棠溪似乎沒什麽事,帶安衿若到處玩。
他對這片地確實很熟,哪裡正在建設什麽,哪片胡同準備搬遷,都能說得一清二楚。
“安衿若,你喜歡這裡嗎?”
“嗯。”安衿若環顧繁華的城市,眼裡向往越來越濃。
大城市的社會度高,包容性更好,適合自己這種跟別人不太一樣的人。
“那以後在這裡開公司。”藺棠溪隨手一指,“辦公樓定在那裡。”
“啊?這兒不是市中心嗎?租金肯定很高吧。”
“那就不租,把地皮買下來。以後公司開張了,可以在樓下擺攤設商鋪,客流量直接拉滿。”藺棠溪頓了頓,又說,“不過,等到我們公司開張時,線下銷售額已經失去主導地位了。”
“唔,你在說什麽啊?”安衿若聽不懂,嘴裡小聲嘀咕。
**
十年後,安衿若手把手幫小棠溪制定產品上市計劃。
“目前,新商品主要以線上渠道為主。我們可以聯系同老板、方老板,幫我們進行線上推廣,用爆炸式營銷打開知名度。”安衿若說,“至於線下的部分,在公司樓底下擺個攤,沒有比這位置更好的商鋪了。”
“擺攤?合適嗎?”小棠溪眨了眨眼睛。
“不合適。正因為不合適,所以才有賣點。”安衿若講完,補充道,“只是你以前說過的話,忘了嗎?”
小棠溪:[不愧是我.jpg]
**
第三天,同源再次聯系藺棠溪。
這次他不止一個人,還帶了公司裡的得力助手,和一份擬定好的合約。
安衿若看不懂合約,隻隱隱約約聽到他們說什麽‘對賭’。接下來一年之內,藺棠溪幫同源公司轉型,如果轉型成功,且五年內市值擴大一百倍,藺棠溪會無償得到同源手裡20%的股份。如果不成功,他需要賠償同源的全部損失。
藺棠溪簽了自己的名字,眼睛都不眨。
藺棠溪:“五年時間太久了,不如明年吧。”
同源很想讓他別吹牛逼。但話到嗓子眼,硬生生憋回去了。
藺棠溪提供的方案太完美,既不用打草驚蛇,又能另辟蹊徑分別人蛋糕。如果進展順利,真有可能明年實現目標。
“以後,還請藺先生多多指教。”同源朝他伸出手。
藺棠溪虛虛握了下,態度不冷不熱,“回見。”
等他走遠,同源的下屬湊過來問,“老板,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沒有啊。”同源思索片刻,突然靈光一現,“我知道了,他嫌我說他小。”
就為那麽一句話,氣到現在,這位小同學真夠記仇的。
**
藺棠溪先把安衿若送到家,再重新回到洛桑市,已經是第四天晚上了。
出門在外這幾天,‘家人’並未聯絡自己。
藺焱是個慫貨,胡秀娥巴不得他曠課胡鬧別學習。剩下一個藺向東,估計連小兒子失蹤了都沒發現。
藺棠溪悄無聲息的出走,打算悄無聲息的回去。
結果剛到樓下,被蹲在牆角的一大坨黑影驚到了。
黑影還叼著小火星,隨著他的呼吸在黑暗中明明滅滅。隔著老遠,藺棠溪都能聞到巨大的煙味。
“卿潭?”黑暗中,他停住腳步,憑借模模糊糊的卷毛輪廓,成功把這坨黑影對上號。
猛地被叫住,卿潭被嚇了一跳,嘴裡的煙‘吧嗒’掉在地上。
“藺棠溪?你還知道回來!”卿潭立刻站起來,朝他走過去。
藺棠溪連忙退後幾步,一直退到路燈下面,“你別過來。”
“……”卿潭有些委屈。
他蹲在這兒,不分晝夜等了藺棠溪好幾天,心裡忐忐忑忑惦記他有沒有出事。
結果這人回來,第一句就讓他別過去。
沒心沒肺的家夥。
“退回去,把煙撿起來。”藺棠溪吩咐,“大半夜亂扔煙頭,引發火災你擔得起責任嗎?”
“……哦。”卿潭像只聽話的大狗子,退回去,把煙頭踩滅,扔進垃圾桶裡。
再次想靠近藺棠溪,又被他製止了。
“你身上煙味好重。”藺棠溪嫌棄。
卿潭抬起袖子聞了聞,心裡爆了個粗。早知道藺棠溪今晚回來,他就不抽煙了。
“為什麽蹲在我家外面?”藺棠溪問,“擔心我啊?”
“誰說的!”
“嗯?”
“我來找你算帳的,快跟老子打一架!”
藺棠溪眯起眼睛,捏了捏拳頭,“現在打?”
卿潭愣了幾秒,別別扭扭說,“很晚了,你先回去睡覺吧,明天到學校打。”
“噗嗤——”
藺棠溪被他惹笑了。
以前怎麽沒發現,原來自家養的狗子,還有點可愛。
第16章
周一清晨,藺棠溪準時起床,換上藺焱的衣服走出臥室。
他本來不打算去學校。
高三那麽點知識,藺棠溪十年前就學過了。
但昨天晚上,小泰迪在樓下蹲到大半夜,說今天要在學校跟自己打一架。
藺棠溪揣著訓狗的念頭,決定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去學校裡刷一下存在感。
下樓梯,藺焱背著書包坐在餐桌前吃早飯。
瞥見藺棠溪過來,他用余光瞅了兩眼,表情有些古怪。
藺棠溪懶得在他身上花心思,沒搭理藺焱。
藺焱又瞅了瞅藺棠溪,嘴張了又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藺棠溪還是沒理他,給自己熱了杯牛奶,捧著杯子往外走。
“喂!”藺焱終於出聲,叫住藺棠溪。
“嗯?”藺棠溪勻給他一個眼神,示意他有話快說。
“你前兩天去哪了?”藺焱粗聲粗氣問,“你從外面回來,衣服和鞋都是新的,你該不會…”
“怎麽?”
藺焱臉色變了變,露出嫌棄地表情,“你現在用我的名字,別做那種惡心事。”
“哪種?”藺棠溪挑了下眉。
“你自己心裡知道。”藺焱翻了他一眼,埋頭繼續吃飯。
藺棠溪不知道,隻覺得莫名其妙。
走出屋子,才有點反應過來。
藺焱那人,總喜歡用最大的惡意揣測自己。當初藺棠溪畢業回國,剛開始跟卿潭接觸,還沒發生點什麽呢,人間大喇叭就扯著嗓子到處吆喝,說藺棠溪被卿潭包養了。
聽到那些風聲,藺棠溪內心毫無波瀾,權當是個笑話。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