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名校又不像國外,必須實打實參加高考才行。憑借小泰迪數學二十的成績,複讀一百次都考不上。
藺棠溪越想越覺得好奇,挽起袖子跟某位先生溝通。
藺棠溪:你大學在哪所學校讀?
大號卿潭很快回復:A大,怎麽了?
藺棠溪:請問你通過什麽手段拿到的錄取通知書?
大號卿潭回復:正規高考!你把我想成什麽樣了!
咦?
藺棠溪又掃了眼小泰迪的試卷。
正規高考,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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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
小棠溪剛吃完早飯,正在客廳裡看書。
房間內開著中央空調,溫度有些低,他蓋著毯子,懷裡抱著粉嫩嫩胖兔子。
翻了幾頁教輔書,他遇到一個問題,怎麽都想不到。抬頭企圖轉移一下注意力,見卿潭先生正在擺弄自己手表,臉上一臉鬱悶,仿佛被誰欺負了。
“哥哥。”小棠溪細聲細氣叫他,“怎麽了?”
“嗯?沒事。”卿潭含含糊糊回答,“你別管我,專心做題吧。”
“哦。”小棠溪乖乖應了聲,又低下頭。
還是沒有思路。
他用筆抵住下巴,認真思索了一會兒。腦子裡暈暈乎乎,沒有結論。
小棠溪抿了下唇,小聲向胖兔子請教。
胖兔子用烏溜溜的大眼睛,低頭瞅瞅那道題——
他眼睛裡面,裝了好幾個像素很高的鏡頭,可以準確捕捉周圍一切事物。
胖兔子很全能,看完題之後,立刻給出解答。
但是他解答的方法,小棠溪非但聽不懂,還越來越糊塗。
“什麽題?我幫你看看。”卿潭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大步走過來。
他隨意掃了眼那道題,向小棠溪講解道,“哦,這個知識點是舊教材的內容。後來改了新版教材,所以小管家不懂。”
他按照舊教材的方法,仔仔細細給小棠溪講解。條理清晰,通俗易懂。
小棠溪不住點點頭,動筆把他的話記下來,有些好奇地問,“哥哥,你好像很懂這些,那為什麽以前會在五班呢?”
“五班?哦…”卿潭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正準備給小朋友解釋,口袋裡手機響了,是母親打過來的。
母親在電話裡說,給他包了點餃子,等會送過去。
卿潭掛斷電話,平靜地告訴小棠溪,“我媽要過來,你去樓上換套衣服,別被她看出來。”
“啊?她什麽時候來?這麽突然!”小棠溪非常驚慌,甚至有點手足無措,“那我要不要躲起來啊,哥哥?”
“躲什麽?”卿潭覺得莫名其妙。
小棠溪支支吾吾,“我,我跟你…”
“哦,”卿潭懂了,揉揉小孩頭髮,“沒關系,我媽知道。”
當初,他剛畢業沒多久,口袋裡沒幾分錢。
用於投資藺棠溪的錢,都是從家裡拿的。這麽大開支,家裡人當然要追問去處。卿潭也沒想著隱瞞,經過加工美化之後,一五一十都說了。
卿潭父母老早就知道他倆之間的關系,把藺棠溪當成兒婿對待。每次給卿潭送東西,都會帶雙份。
二十分鍾後,卿潭媽媽來了。
她看起來很年輕,氣質特別好。如果不是眼角下幾道淺淺皺紋,小棠溪還以為她撐死三十歲。
“兒子,小藺。”卿潭媽媽進門,絲毫不見外的招呼兩個孩子,“我給你們包了餃子,牛肉和蝦仁餡的,你們快點煮了。”
“給我吧。”卿潭接過保溫盒,直接走向廚房,沒有要招呼親媽的意思。
小棠溪雖然緊張,但天生的教養告訴他,對長輩要禮貌、尊敬。
他連忙翻出紙杯,泡了一杯茶,小心翼翼拿給卿媽媽。
卿媽媽低頭,盯著那杯茶水瞧了會,又抬頭看向小棠溪。
“小藺,坐啊。”卿潭媽媽拍拍旁邊的位置。
“好。”小棠溪拘束的坐在他旁邊。
“你吃飯了嗎?”卿潭媽媽看看時間,“這個點,應該吃過早飯了。不過沒關系,馬上中午了,你等會嘗嘗我包的餃子。你喜歡蝦仁餡,我特意去海鮮市場買了一隻活的大龍蝦。”
小棠溪受寵若驚,“謝謝阿姨。”
“沒事,你跟我客氣什麽。”卿潭媽媽笑了下,眼角的褶子更深了。
她端起茶水,內心頗為感慨。
前幾年過來,藺棠溪總對自己不冷不熱,一點親近的意思都沒有。
今天也不知道吹什麽風,竟然給自己泡了茶,真應該把這杯茶供起來。
卿潭媽媽越想越激動,一激動,話就更多了。
她余光瞟到茶幾邊角,看到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教輔書,想方設法找話題。
“咦?這裡怎麽有高三的複習資料?是不是我兒子的?”卿潭媽媽伸手。
小棠溪還沒來得及阻止,教輔資料就被他拿起來,翻了翻。
“哎呀,看到教輔資料,我就想起卿潭高三那陣。”卿潭媽媽語氣頗為感慨,“他那時候可混帳了,白天吊兒郎當,到處給我惹事。結果呢,晚上躲在房間裡,偷偷摸摸做題,被我捉到好幾次。”
“但是啊,他熬的黑眼圈越來越重,成績不見提高,還是那麽點破分數。我覺得奇怪,就問他想做什麽。”
“結果你猜這個小子怎麽說?”卿潭媽媽說著就笑了,“他特別幼稚的說:‘我要偷偷學習,然後驚豔所有人’。還說自己要等到高考時,再發揮真正的實力,可搞笑了。”
卿潭媽媽邊回憶邊說,“我還記得,他信誓旦旦的說要跟誰誰上同一所學校。時間太久,我有點記不清了,誰來著?”
第18章
“媽,你說什麽呢?”卿潭煮好餃子,再回到客廳,正巧聽到他們對話,連忙打斷自己親媽。
十七八歲那段時間,正是卿潭最中二的時候。
什麽‘偷偷學習,然後驚豔所有人’,27歲的他根本不可能說出這種話,太傻逼了。
卿潭追憶過往,發自內心認為當年的自己,腦子肯定不太好使。
當初的卿潭懵懵懂懂,連自己對藺棠溪懷揣著什麽心思都不知道。
那人成績好,未來肯定有光明的前途。卿潭心想著,高考以後,藺棠溪肯定能考入最好的大學,到時候,兩人就很難見面了。
如果無法見面,他還怎麽找藺棠溪打架?
於是,懷揣著‘就算跟到天涯海角,也要天天跟藺棠溪打架’的傻逼念頭,卿潭每天發奮學習。
終於,他踩著分數線,成功考入全國最好的大學。
老卿同志非常高興,敲鑼打鼓,鞭炮響了三天三夜,逢人就誇兒子有出息。
親爸樂瘋了,卿潭什麽要求他都滿足,哪怕要星星月亮,也能踩著高蹺爬到天上摘。
可是,卿潭卻一點都不覺得高興。
因為卿潭拿到錄取通知書以後,才知道,藺棠溪在家裡的安排下,準備出國留學。
他好不容易考入全國最牛逼的大學,結果呢?還是沒辦法天天見到藺棠溪。
真傻!
卿潭媽媽每每提到這件事,就覺得好笑。
“你說說他,報考志願以前,也不知道……”
“媽!”卿潭提高聲調,又叫了一聲。
“好,我不說了,不說了。”卿媽媽總算閉了嘴,跟可憐的卿潭留了點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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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別走!”
下午還沒放學,藺棠溪準備離開,卿潭連忙攔住他。
“說好的要跟我打一架,你怕了嗎?”
“嗯?”藺棠溪一副沒什麽興趣的樣子,懨懨說,“哦。”
“哦什麽哦啊?你打不打,如果不…”卿潭想給他遞個台階。
結果,台階才蓋到一半,就被藺棠溪無情拆了。
“行吧。”藺棠溪一副興趣缺缺的態度,“既然你喜歡作死,我滿足你。”
卿潭覺得他這副態度太狂了。本來打算手下留情,又改變主意,非要讓藺棠溪認輸才行。
兩個人商量一陣,都覺得教室空間太小,手腳施展不開。
高中時期,藺棠溪是循規蹈矩的好學生,打架這方面他不了解。但卿潭是個中老手,周圍適合打架的地點,在哪動手不會被老師抓到,某校霸一清二楚。
很快,兩個人偷偷溜出校門,又翻過一道不知通向哪兒的矮牆,來到一片偌大的空地上。
藺棠溪低頭,瞅瞅腳下的跑道,覺得這兒應該也是學校。
“這是我以前讀書的小學。現在放暑假,學校裡沒人。”卿潭看出他疑惑,主動解釋。
“哦。”藺棠溪點點頭,“墓地選的不錯。”
“什麽墓地?你現在這麽狂,等會別求饒!”卿潭氣得咬咬牙,握緊拳頭衝過去。
結果,還沒靠近,拳頭就被對方一把抱住,握住手心裡,然後反手一按。
“嘶——”卿潭明顯疼了,卻咬著牙,不肯放出叫聲,同時用另一隻手揮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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