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棠溪追憶往事,很快得出結論:這貨以前就挺傻逼的。
紅毛小傻逼持續作死中,“喂,豆芽菜,你怎麽不說話?”
“豆芽菜?”藺棠溪怔了幾秒,“叫我?”
卿潭:“對啊,瞧你像個豆芽菜…”
話說到一半,小紅毛噎住了。
他終於發現,今天的藺棠溪有點變化。豆芽菜不像以前那樣瘦瘦弱弱,風大點就能送他上天。
其實仔細觀察,他體形沒有胖多少,可明顯感覺到肌骨更加結實,似乎蘊含著無窮力量。
“我像什麽?”藺棠溪用手扇扇風,驅散煙味,習慣性命令道,“你先把煙丟掉。”
“啊?哦…”卿潭下意識按滅煙蒂,準確無誤的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丟完才覺得不對勁。
等等,我為什麽要聽那根豆芽菜的話?
他讓我丟我就丟,我不要面子嗎?
校霸卿潭越想越感覺丟面子。他重新端起泰迪成精日天日地的霸氣,想要找回場子,“喂,你…”
剛冒出兩個字,嘴就被藺棠溪捂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藺棠溪一手捂住他嘴,另一手捂住自己鼻子,臉上充滿嫌棄,仿佛卿潭剛剛吃了屎。
“跟我來。”
藺棠溪捏著鼻子,把他帶到路邊小商店,找老板買了牙刷牙膏,還有一瓶純淨水,全都塞到卿潭手裡。
“刷牙。”藺棠溪松開手,淡淡吩咐。
“老子…”
“要麽刷牙,要麽滾。”
“滾就…”卿潭話說到一半,偷覷藺棠溪凝重的表情,看起來好像生氣了。
他有什麽好生氣的?我又不是真的吃了屎。
卿潭覺得莫名其妙。他以前那麽過分,藺棠溪也沒有動怒,還總是客客氣氣叫他‘卿潭同學’。
今天還沒做什麽呢,藺棠溪竟然生氣了。
卿潭猶豫一會兒,默默接過牙刷,蹲在路邊刷牙。
路過行人紛紛看他,有個年輕媽媽還跟小孩說,“你瞧那個哥哥,頭髮都紅了,也知道好好保護牙齒。寶寶以後也要好好刷牙。”
小孩奶聲奶氣說,“媽媽,我也要紅頭髮!”
媽媽連忙說,“那可不行!染頭不是好孩子,乖寶寶不能學!”
藺棠溪目送那對母子離開,視線又挪回卿潭的腦袋上,若有所思。
對,染頭不是好孩子。
怨氣衝天的刷完牙,把牙刷和空瓶子全部扔掉,剩下半管牙膏揣進口袋裡。
校霸還知道勤儉節約,真不錯。
“喂,刷完了!”卿潭惡聲惡氣朝他吼,語氣仿佛藺棠溪欠自己幾十個億。
事實上,也確實欠幾十個億。
“小傻逼。”
“我警告你,別那麽叫我!”卿潭脾氣本來就暴躁,被他叫來叫去,更生氣了,“你才是傻逼,你全家都是傻逼!”
“哦,看在你後半句罵的不錯的份上,前半句我就不跟你計較了。”藺棠溪非常讚同‘全家都是傻逼’這話,甚至對小紅毛的好感度,都上升了那麽0.001%。
藺棠溪愉悅地朝卿潭勾勾手指,“走吧,帶你去個好地方。”
“咦?什、什麽好地方?”卿潭睜大眼睛,感覺轉折來得太突然。
藺棠溪剛才還一臉嫌惡,怎麽突然和顏悅色了?
“走吧,”藺棠溪挑了下眉,“等會你就知道了。”
“???”卿潭滿頭問號,緊緊跟在藺棠溪後面。模樣居然有點乖,根本忘記自己本來是為了約架。
其實認真來說,他並不想跟藺棠溪打架,只是想找個機會見見他。
一大早守在藺棠溪必經的借口,亦或者發現他沒來,偷偷摸摸追蹤,都是為了見見他。
卿潭搞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總想見他。可每次見到藺棠溪,被他紅著臉罵兩句,叛逆校霸就能高興一整天。
就像現在這樣,他跟在藺棠溪後面,悄悄偷看他側臉,心裡像瘋了一樣開心。
不過,藺家豪宅裡,環境不太好啊。
瞧瞧蚊子把豆芽菜咬的,脖子都紅了,肯定是毒蚊子。
卿潭胡思亂想幾分鍾,直到藺棠溪對他說,“到了。”
“到哪了?”卿潭揚起腦袋,看了下頭頂花裡胡哨的大招牌。
Tony理發店
卿潭眨眨眼睛,一臉無辜的問,“等等,來理發店做什麽?我昨天剛染的頭,我不需要理發。”
“昨天剛染的?那真好。”藺棠溪說,“趕在更多人看到你這顆頭之前,我先把它解決掉,造福蒼生。”
他拎著卿潭的衣領,在理發店內找到一位看起來最正經的托尼老師,把中二少年推過去。
“染黑,剪短,學生頭。”藺棠溪言簡意賅的交代,“這孩子不太聽話,必要的時候,你們可以用襪子堵住他的嘴。”
“藺棠溪,你有病嗎?敢碰我頭髮我跟你…”卿潭張嘴就是一串髒話。
藺棠溪戳在他面前,耐著性子等他罵了三分鍾,才悠悠開口問,“罵夠了嗎?不夠喝口水繼續。”
“……”卿潭終於發覺,光動嘴沒用。
他企圖通過武力反抗,結果剛伸出手,藺棠溪立刻抓住他手腕,然後一陣天旋地轉。
等卿潭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按在理發椅上,無法動彈了。
這,打不過啊。
——打架經驗豐富的校霸得出結論。
“乖乖聽話。”藺棠溪對他比對待藺焱溫柔多了,還跟中二少年商量,“你配合一點,我可以不叫你小傻逼。”
“真的嗎?”卿潭抬起頭,目光宛如跟主人索要骨頭的二哈。
“嗯,動手吧。”藺棠溪對理發師說。
理發師被眼前這個看不出具體年齡的人,嚇得身體一顫,連忙糾正道,“客人,我們這是正經地方,隻剪頭,不殺人。”
“哦。”藺棠溪糾正道,“動刀吧。”
理發師:……
聽起來更恐怖了。
趁著卿潭被綁在椅子上剪頭髮的空檔,藺棠溪走出理發店,在商業區找到最大的珠寶回收店,把鑲滿鑽石的項圈賣掉。
那個項圈造型雖然不符合當下審美,小眾品牌又不出名,品牌價值比較低,可架不住上面全是鑽石。
珠寶鑒定商確認鑽石都是真的,而且成色上等以後,幾乎驚呆了,連忙給店主打電話。
店主來到店裡,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60萬的價格成交。
雖然跟原價有出入,但考慮十年間的通貨膨脹,倒也勉強可以接受。60萬雖然不多,勉勉強強夠用了。
由於牽扯數目比較大,店家需要花費時間周轉資金。
等藺棠溪賣完項圈,回到理發店,卿潭頭髮已經染完了。
純黑發色看起來順眼很多,一頭濕漉漉的小卷毛,更像泰迪成精了。
“怎麽樣,還滿意嗎?”理發師戰戰兢兢詢問他意見。
藺棠溪問,“頭髮,為什麽不拉直?”
理發師解釋道,“他頭髮本來就卷。因為現在頭髮太短了,所以卷得比較明顯,等以後長一點就好了。”
自來卷嗎?
藺棠溪跟卿潭睡了好幾年,沒注意他是自來卷。
他仔細想了想,似乎每次卿潭洗完頭,半濕不乾的時候,頭髮都卷得厲害。他偶爾撞見過幾次,後來卿潭都會躲進浴室,把頭髮吹幹才出來。
原來是這個原因。
“你、你想笑就笑吧。”卿潭憤憤瞪了他一眼。
“笑什麽?挺可愛的。”藺棠溪伸手過去,在他柔軟卷曲的頭髮上薅了兩把,親切的叫,“小泰迪。”
“別那麽叫我!”卿潭徹底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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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家,已經是下午了。
偌大的豪宅只有藺焱,據說藺向東在外面談生意,過兩天才回家,繼母胡秀娥也跟他去了。
藺焱被他嚇出心理陰影了,本來想躲著他,結果沒躲過去。藺棠溪把臥室裡有用的東西翻出來,差使藺焱幫他搬到大房間裡。
藺焱不情願,搬出胡秀娥來壓他,“你隨隨便便搬房間,媽回來肯定生氣。她讓你住小房子,是為了讓你心無旁騖的學習。”
“為了我?”藺棠溪撩了他一眼,“難道我媽給你托夢了?”
藺焱一時沒聽懂,“什麽托夢。”
藺棠溪解釋,“我媽已經死了兩年了。”
藺焱臉色白了白,咽了下口水說,“我是說胡阿姨,她那麽關心你學習。你不聽話,她肯定生氣。”
藺棠溪快被氣笑了,“呵,你真覺得她關心我?”
藺焱說不上來了。
藺棠溪的繼母胡秀娥,堪稱PUA大師。
她慣著藺焱,借以給藺棠溪心理暗示:只要變成藺焱那種廢物,你也會受到疼愛。
發現心理暗示沒有用,她又想方設法挑撥兄弟關系、父子關系,讓藺棠溪在家中孤立無援,讓他覺得自己無比糟糕,未來沒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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