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卿潭實在聽不下去,皺著眉打斷他,“我的私生活,不需要你操心。”
說話人終於意識到自己失言,顏色一陣青一陣白,胡亂退場了。
卿潭剛才那聲‘閉嘴’有點大聲,惹得很多人注意到這邊。
他心裡暗暗懊惱。
說好要低調呢?現在倒好了,全場焦點C位出道了。
他C位倒是沒關系,可小朋友也在呢。
雖然往常那些前餐會、後餐會、還有隨便找個理由總之要聚的會,只要涉及商圈友誼,藺棠溪肯定不參加。
但他畢竟在商圈混了好些年,多少有人認識他。萬一被看出來了,這特麽要怎麽解釋?
卿潭還沒想好怎麽解釋,小棠溪已經被看到了。
“呦,這可是稀客啊。”說話的是個年輕男人,仗著家裡有錢,開了個破公司。
在家裡扶持下,公司發展不錯。年輕男人非常驕傲,平常走路都用鼻孔懟天。
他跟藺棠溪沒什麽交集,只是當年,家裡被藺向東壓過一頭,所以看他兒子尤其不順眼。
“我記得你叫什麽…藺棠溪吧?你怎麽來了?”男人聲音尖酸刻薄,嘲諷到了極致。
“我…”小棠溪下意識要回答,出聲之前,又很快閉起嘴。
自己是個安靜、靦腆、內向的人,不能崩人設。
年輕男人見他沒有回應,態度變本加厲,“來參加拍賣會?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你這種人也能參加拍賣會?髒了同老板的場子。”
他語氣特別尖銳,陰陽怪氣非常刺耳。
莫說小棠溪本人,連周圍不相乾的人都覺得聽不下去。
但他們雖然覺得過分,卻完全沒有製止的意思。
藺棠溪雖然可憐,但就像年輕男人說的,他確實沒有資本參加拍賣會。
連他旁邊的卿潭都不幫著說話,他們此刻站在藺棠溪那邊,等於得罪年輕男人,何必呢?
——商圈就是這麽現實的地方,很少有人在意真正的善或者惡,多數人只在意自己的利益。
年輕男人掃了一直沒說話的卿潭,突然露出了然的表情,“哦,我明白了,原來是金主帶你來的。有張漂亮的臉真不錯,男人的床都能爬上去。”
他話剛說完,小棠溪滿腦子‘維持人設’,壓根沒聽進去。
旁邊卿潭先有了反應,兩步走到他跟前,沉聲說,“你說什麽?”
男人露出無所謂的表情,大咧咧跟他說,“我只是個開個玩笑,卿總不會介意吧?”
卿潭眯了眯眼,不按常理出牌,“我介意。”
第27章
“我介意。”卿潭明明不是太冷淡的性格,甚至還有點好相處。說這話時,卻沒有半點溫度,仿佛真的生氣了。
小棠溪偷偷瞥了他一眼,莫名覺得,這才是自己熟悉的卿潭。
好歹是六中校霸呢,哪能沒點脾氣?之前哥哥天天笑眯眯,說話溫溫柔柔,對自己百般照顧無微不至,仿佛換了個人設。
“……”年輕男人怔愣幾秒,覺得挺尷尬,給自己找台階下,“我冒犯你了?對不起,我沒有惡意,只是針對那個誰。”
這話讓卿潭更生氣,語氣沉得幾乎要結冰,“我意思是,你冒犯他了,道歉。”
“???”年輕男人一臉懵逼,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所以,卿潭竟然讓自己向藺棠溪道歉?
這算是個什麽情況?
對於卿潭來說,那個男的不就是他帶在身邊的玩具、床伴、男寵嗎?
自己好歹是有頭有臉的任務,讓他低頭對一個玩伴道歉,有毛病吧?
年輕男人賠著笑說,“卿總,我只是開個玩笑,你至於嗎?”
卿潭臉上看不出生氣,但聲音冷淡,“你不道歉嗎?”
男人有些惱怒,咬咬牙說,“我說的有錯嗎?憑什麽向他道歉!”
眼見兩個小輩快要吵起來,立刻有人站出來當和事佬,給他們打圓場,各打五十大板和稀泥那種。
“怎麽了?你們突然吵起來,給不給同老板面子啊?”和事佬假裝剛剛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來到他們中間說,“小卿,小王,你們兩個各退一步,事情就過去了。”
卿潭卻不肯,固執地說,“這不是我的事,他傷害了我…朋友,所以必須道歉。”
年輕男人也徹底撕破臉皮,冷笑著懟過去,“朋友?說得倒好聽,搞得誰不知道你們那點齷齪的關系。”
“咦?”小棠溪輕輕發出聲音,原來大家都知道自己跟卿潭的……那種關系嗎?
什麽情況啊,包養關系不應該背著人嗎?哪有大張旗鼓昭告天下的。
卿潭又沒有結婚,身邊似乎只有未來的自己。這個樣子,跟談戀愛有什麽區別?
年輕男人大聲說,“你們來評評理,如果不是卿潭,他藺棠溪進得了這扇門嗎?”
最後一個字剛說出口,立刻有人接過話說,氣定神閑的反問,“為什麽進不了?”
沒想到還有人積極主動蹚渾水,真夠添亂的。吃瓜群眾看熱鬧不嫌事大,立刻朝那人看過去。
走進來的男人戴著眼鏡,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樣,打扮很穩重,有點看不出年紀。
小棠溪閱歷淺,不清楚他那身打扮值多少錢。從周圍突然恭敬的態度,能判斷出來,對方是個大人物。
‘大人物’步履輕快,直直走向小棠溪,上下打量一番,微微有些詫異。
因為某些見不得光的原因,他倆之前都通過加密渠道聯系,算起來已經好多年沒見了。
結果,歲月只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跡。藺棠溪非但沒變老,還顯得更年輕了,仿佛重回十七八歲。
就很氣。
“藺總,不認識我了?”男人主動和他打招呼。
小棠溪緊張地抿了下唇,嘴裡說‘認識’,身體卻偷偷縮了縮,靠向卿潭那邊,用眼神向他求救。
卿潭側了側,附在他耳邊小聲提醒,“方天闊。”
“哦!”小棠溪把他和前幾天發消息的句號君畫上等號,連忙打招呼,“方先生,您好。”
禮數周到,不卑不亢。對於17歲少年來說,很優秀了。
方天闊卻似乎有些詫異,盯著他看了會,欲言又止。
——藺總吃錯藥了?突然這麽客氣。
正常情況下,藺棠溪能回一句‘哦’已經很給面子了。
“您好。”方天闊默默跟他握了手,指了指最裡面的房間,“我們進去吧,同老板估計在裡面等著呢。”
小棠溪:“這樣合適嗎?”
不止小棠溪,周圍人也覺得不合適。
拍賣會還沒開始,多少人想找同源探風聲,只能等在外面候同源賞臉。
結果方天闊一過來,就要把人帶進去。方天闊自己也就算了,地位在那擺著,大家不敢說半個‘不’字。
可藺棠溪一個被包養的,他憑什麽?
“是我欠考慮了,確實不合適。”方天闊停住腳步,煞有介事點點頭,拿出手機撥通同源電話。
他開了外放,等電話接通,直接對那邊說,“藺總到了,出來接人。”
不等對面回復,直接掛斷電話。
幾分鍾後,裡面休息室們敞開,本場拍賣會的東家同源走出來,模樣竟然有點焦急。
“藺總,你來了怎麽不提前通知我?”同源說完,又瞪了方天闊一眼,“你應該早點告訴我。”
他收起眼神,在周圍群眾注視中,邀請小棠溪跟自己進裡間。
小棠溪暈暈乎乎,在卿潭示意下,跟同源走了。
卿潭揉揉眉心,覺得有些無奈。
說好要低調,這算什麽事啊?
轉念一想,幸虧是小棠溪。如果換了寶貝男朋友來,聽到剛才那番話,場子都得掀了。
嘶,男朋友好他們暴躁哦。
休息室門開了又關,擋住外面微妙的氣氛。
尷尬蔓延了幾秒,人們又開始觥籌交錯。只是談笑間,心裡都藏了點困惑。
方天闊和同源這倆大佬,什麽情況啊?
打算跟卿潭搶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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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時代,周末的時間流逝似乎比平常快,轉眼天就黑了。
藺棠溪來到學渣家裡,給小泰迪補了一整天課,對他學習情況有了基本了解。
原以為,像卿潭這種程度的學渣,基礎肯定很差。
結果試了試,發現他知識點幾乎都有點印象,該背的古詩文也都背了。
“所以,你成績為什麽那麽低?”藺棠溪敲了敲試卷,要他給個合理的解釋。
小泰迪慫成一坨,蔫啦吧唧說,“就,不、不會做。”
藺棠溪語氣沉了沉,“說實話。”
卿潭嚇到了,連忙回答,“因為我每次認真考試,他們看到我分數,就會嘲笑我。”
“???嘲笑你什麽?”
“別的校霸都不學習,就我學,我好丟人。”
“呵,你這種想法,確實挺丟人的。”藺棠溪不顧形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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