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溫野,就是購物節時用來滿減湊數的那個單品。
好在他對自己的定位看得很開,有著健康的心態管理,別人不跟他搭話,他也懶得搭理別人。倒是周爾琛會時不時地跟他聊兩句,溫野不怎麽回他的時候,氣氛就很尷尬,但周爾琛也是個強心臟,竟然還能這樣沒話找話地聊到了大門口。
“這都快凌晨四點了,這個時間咱們還能打到車嗎?”有個女明星問。
由於路程比較遠,今天他們要在K市落腳,稍作休息後再坐輪渡前往那座無人小島。
陳超道:“這麽晚應該沒車了,你看街上都沒人。”
機場離市區很遠,放眼望去,全是下飛機的旅客,沒多少過來拉客的司機。
“啊??”女藝人非常失望,“那咱們要在附近的旅館住一天嗎?”
老實說,這一天的旅程下來,大家都挺累的,要他們放棄五星級酒店的按摩浴缸,住在這鳥不拉屎偏僻荒野的小旅館,實在有些強人所難了。
陳超便哈哈笑了起來,“我跟你開玩笑呢,這個點雖然沒有出租車了,但是咱們節目組包了接機的專車呀,你就放心吧。”
女藝人:“……”
溫野發現了,陳超這個人非常愛說一些讓別人尷尬的玩笑話,關鍵是只有他一個人覺得好笑。
他突然覺得,周爾琛不讓他和陳超交鋒是對的。這種人,你懟他了,他說不定還越起勁。
說白了,就是沒什麽情商。
也沒什麽教養。
節目組包的車是兩輛suv,溫野一坐上那個皮質的坐墊,瞬間感覺自己的身體活過來了,不知不覺地,他頭一歪,在車上打了個盹。
醒來的時候,司機已經停在了酒店門口。
溫野迷迷瞪瞪睜開眼,發現自己的腦袋靠在周爾琛肩上,趕緊移開了,順手抹了把嘴唇。
沒有流口水,也沒有被攝像機拍到。
還好還好。
他們這趟開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周爾琛一直被他靠著,這麽長時間都沒能換個姿勢,起身時竟然還和沒事人一樣。
“我包裡帶了雲南白藥,等下回房間你貼幾張吧。”
周爾琛道。
節目組給每對嘉賓都安排了大床房,這也是合同裡事先說好的,畢竟播出的時候就靠這個博噱頭了。當然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房間寬敞的很,把沙發一拉就是一張床,湊合湊合,也就睡過去了。
周爾琛和溫野這對‘合約情侶’,自然也在其中。
溫野有些驚訝,“你帶這個做什麽?”
“余阿姨跟我說了你腰傷的事。”周爾琛道,“我不知道你傷得嚴不嚴重,擔心你用完了沒地方買,就多帶了一些補充的。”
周爾琛在待人處事上,總是這麽細心溫柔,能考慮到其他人想象不到或者遺漏了的內容。這份情商和耐心,在其他人或者是觀眾眼裡,已經是無可挑剔的九十九分,然而溫野隻回了個‘哦’。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說完轉身走了。
周爾琛這小子到底在裝什麽啊?溫野滿臉疑惑和不解。這麽深情款款的,搞得像高中時候撞見他和女朋在小樹林約會時,一臉冷淡毫不留情扣了他們班級分、還要上報給老師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真是搞不懂。
第14章
他們住下的時候已經太晚了,不說嘉賓們,跟拍攝像都輪流倒了好幾班。溫野幾乎一宿沒睡,肉眼可見的疲憊,化妝師給他遮了遮黑眼圈,又抹了點有色唇膏,錄出來顯得有氣色一些。
溫野全程閉著眼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要不是化妝師喊了他一下,他都要睡著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鏡頭前面說了什麽,就這樣強撐著錄完了後采。
回到房間時,周爾琛比他早結束,已經洗漱了一遍,靠在沙發上往酸奶裡拌水果塊。
“結束了?”他把酸奶碗遞過去,“吃點墊墊吧。”
溫野摸了摸肚子,隔著衣服都感覺胃翻滾了好幾陣,之前吃的東西都已經消化完了,只剩下空氣和胃酸在裡面翻滾。飛機餐不算好吃,他扒了幾口就放下了,隻吃了幾個空姐發的小麵包,要說不餓是不可能的,但是餓過頭後,也就無所謂了。
溫野吃了兩口酸奶,逐漸恢復食欲後又拆了兩個麵包,往嘴巴裡一塞,還沒嘗到味道就吞下去了。
“晚上怎麽睡?”他含著吃的模模糊糊地問。
周爾琛道:“你睡床,我去睡沙發。”
溫野點了點頭,咕嚕咕嚕地把水果酸奶吃完了。
認識了這麽多年,在這方面默契還是有的。
溫野去衛生間簡單地衝了個澡,等著出熱水的時間裡,還抓緊時間用杯子接了一杯水,唰唰唰漱了口。其實要是他一個人住,沒有攝像頭的情況下,直接刷個牙衝個腳就上床睡了。
但是偏偏他有個室友,而且室友還是周爾琛。
如果論對周爾琛的了解程度,溫野要說第二,沒人敢喊第一,就連他爸媽和姐姐都得往後稍稍。
高中時候,溫野寫作業寫得肚子餓了,下課期間想吃點零食都得出門蹲在拐角處吃,周爾琛非常不喜歡零食彌漫在空氣裡的味道,更別提溫野吃飯時是個大漏杓,總是這兒掉一塊那兒掉一塊兒。
這也就算了,平時問他借個橡皮或者水筆,從哪兒拿的就得在哪兒放回去,要不然周爾琛能跟被螞蟻爬了似的,一整天都不舒服。他不舒服了,就得找溫野的麻煩,偏偏溫野就是長了一副不細致的心腸,上次剛跟周爾琛吵過,下次又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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