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懊惱著,心神放空,不自覺跟著祭司拐了幾十個彎,從一條開闊的道路轉進了幽幽小徑,四周的草茬長得有半人高,時不時就掛上刑歌幾道紅痕。
等到周身的光線越來越暗,除了摩擦過草茬的沙沙聲,似乎再也沒有別人了,刑歌的小心臟嘭嘭嘭跳起來。
艾瑪,這大祭司該不會打著跟她一樣的主意,想趁著夜黑風高,來乾一票大的?仗著身高的優勢,她又瞅了瞅大祭司的表情,那纖長的睫毛低垂著,淺淺遮掩著一對銀瞳,再加上那清豔絕倫的側顏殺,嘖嘖嘖,真是要逆天了。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要劫財劫色,嘿嘿嘿,也是她這個糙漢子來乾的活吧?
刑歌長長松了一口氣,立刻將跳到嗓子眼的小心臟放回肚子裡去,心裡默念一聲罪過啊,差點就要誤會咱們高貴純潔的大祭司了呢!
然後兩個人又繼續走啊走,走啊走,這時候方圓十裡之內都沒有活物的存在了,刑歌堅信大祭司是光明磊落的,於是就堅定不移跟著他。
就在她一對巍顫顫的小腿兒快要報廢的時候,大祭司終於停下來了,越過男人的肩膀,刑歌看見了一棟被風雨侵蝕得搖搖欲墜的小木屋!
當時她的表情是:∑(っ°Д °;)っ!!!
這是演鬼片的趕腳嗎?
還有,現在這情況似乎不太妙啊……
比如說,三更半夜,荒郊野嶺。
比如說,兩個孤身男子,一個破舊的小木屋。
媽呀,她瞬間就能腦補自己不下數十種的慘烈結局了好嗎?
刑歌轉身就想跑路,就聽得耳邊傳來一聲幽幽空靈的歎息。
“呵,你想溜?”
她頭皮霎時過電。
——好漢求放過!!!
第23章 氣死妖孽師尊(14)
冷靜,她要冷靜!不能自亂陣腳!
刑歌深吸一口氣。
要知道,這種陰森恐怖的鬼片現場,你一旦慫了,下場絕對很恐怖!於是她故作鎮定地笑了笑,“哦,就在剛才,我突然想起來……”
大祭司淡淡瞥了她一眼,格外的高貴冷豔,“想去茅廁?有事在身?你親戚來了?”
刑歌:“!!!”
草泥馬,祭司大人你好像很懂的樣子?!勞資起碼也是化神期的,你敢不敢給我個台階下?
她先是震驚,繼而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話說,她似乎在哪裡聽過同樣的話?
嗯,究竟在哪裡呢?
大祭司卻是不管他,長長的袖袍一蕩,轉身步入木屋,頓時消失在黑暗之中,一副你愛來不愛的吊樣子。現在的花瓶炮灰角色都這麽囂張嗎?
看到這樣的情況,刑歌能慫嗎?
——真漢子當然不啊!
老子也能硬起來的好嗎?
咳,上面好像混進了一些不太符合她身份的詞,暫且屏蔽掉。
在瞬息之間,刑歌早已做好萬全準備了,一面暗戳戳往袖口裡裹了幾道極品符籙,一面將靈力匯集在掌心,只要發生異常情況,哼哼,勞資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大祭司已經將獸嘴上的紅蠟點燃,頓時幽暗的室內暈開了一片暖光,紅汪汪的案頭鋪著雪白的宣紙,桌角立著一尊玉麒麟,仰著腦袋,仿佛要吞天蔽日,氣象磅礴得很。
嘖嘖,瞧瞧這格調,就是不一般!哪像天魔王那貨,什麽值錢就擺什麽,忒俗!
“寒舍簡陋,尊者隨意,我去取件衣服。”白夜大祭司表情依舊淡然脫俗,曳著長長的暗紋袍子就上了小木屋的閣樓,留下幽然的暗香。
刑歌一瞧,頓時想要擊掌歡呼:噢耶,真是天助我也!
剛想提起裙擺跑路,一陣陰測測的寒風突然從木門的縫隙穿進來,把桌案上蓋著宣紙的草稿給吹得嘩啦啦響,直接掀翻在地。
刑歌當然是個好寶寶啦,在離開之前將稿紙撿起來,正想放回去呢,自然而然的,就掃到了宣紙畫的某些兒童不宜的內容——某個俊美高大的男人正拿著繩索將人綁到床頭。
刑歌:“!!!”
——臥槽好勁爆啊!
——臥槽霸王硬上弓啊!
——臥槽寶寶好喜歡啊嚶嚶嚶!
刑歌摸了摸鼻子,很好,沒有鼻血,沒有丟邢家祖先的臉!
她奸笑著繼續抖開了第二張宣紙,這張更令人血脈僨張了,兩人的玉冠都扯到了地下,滿床鋪了烏黑的長發,相互交纏著,隱隱遮掩著雪白的肌膚。
——很好,就按照這個勢頭髮展下去吧!乾巴爹!
刑歌又摸了摸鼻子,依舊沒有某種液體,她定力還是不錯的。
唉,老實說,其實在修仙界混出頭也是很艱難的,為了能鑽研好的路數,她就不自覺養成個壞毛病:一看到什麽好的招式都忍不住想要效仿一下,咳,畫上這個姿勢挺經典的,日後可以借鑒一下。
越往下翻,那畫面衝擊就愈發強烈,足見主人的深厚功底,看得某女一臉紅光滿面啊,嘿嘿,日後有機會一定要同大祭司好好交流下這種共同愛好,說不定還是同道中人呢!
翻到第七張的時候,刑歌覺得不對勁了。
——臥槽這個人特麽的怎麽特像老子?
——臥槽這不是特像老子而是根本就是老子吧?
——臥槽這被壓的家夥怎麽越來越看像男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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