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天魔氣勢洶洶殺來,眼看大勝在即,又不得不撤回三重天,就像小孩子鬧個脾氣來破壞一場,看起來十分荒唐。
逍遙宗顧不上荒唐的問題,只剩下無限的慶幸。本來以為此次必死無疑,說不定全宗滅亡,沒想到因為葉蓁蓁引出一個絕世凶器,哦不,是強者,以無可匹敵的姿態逼退了這群凶殘的狼犬,換得喘息的機會!
“蓁蓁啊,你就不要推辭了,這宗主之位,非你莫屬。”即將成為前任的逍遙宗主一臉和藹之色勸慰道,其余峰主也是讚同點頭。
離九天因為傷勢過重還臥病在床,陷入了長長的昏迷中。
距離天魔入侵已有三年,逍遙宗又恢復到了往日的輝煌,甚至因為那絕世強者的緣故,香火更盛,不少天之驕子慕名而來,想要拜在逍遙宗的門下。
“那,蓁蓁定不負眾望!”葉蓁蓁抿唇,接受到這份責任。她其實有自己的打算,若是成為宗主,逍遙宗會對她開放更多資源,這都是變強的資本。她要化神,進到三重天去找他!無論生死,她都要帶他回來!
就在葉蓁蓁發奮圖強之時,被她記掛的罪魁禍首正一臉幸災樂禍戲弄天魔王,看他在火海裡氣得跳腳,偏偏又只能抱頭鼠竄,心中無限暢快。
在天魔的老巢裡鬧了一番之後,眾天魔對她是恨之入骨,可人家實力嗖嗖嗖上漲,又乾她不過,被折騰得沒脾氣了,就隻好當祖宗供養起來。紅發天魔王覺得很不服氣,時常挑釁,被刑歌折磨得夠嗆,卻還是樂此不疲。
“你什麽時候走?”
白夜大祭司不知從什麽時候站到她身邊,半張臉依舊蒙著白紗,只露出一雙銀光湛然的眼睛。
“過幾天吧。”刑歌吊兒郎當將手抱著腦袋,斜眼看著他,“怎麽,就這麽迫不及待要送走我了?好歹也是幾年的老朋友呀,真是一點情分也不念。”她這完全是睜著眼說瞎話,她在三重天拈雞惹狗,完完全全瘟神一尊,別人避她都還來不及。
“尊者說笑了。”他臉色不變,卻是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姿態。
但落在旁人的眼裡就不一定了。
兩個同樣高大俊美的男人並肩而戰,一個富貴多情的紈絝子弟,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畫中之仙,怎麽看都是一副攻受分明,哦不,是基友和諧的美好畫面。
天魔王覺得莫名不爽,乾脆擠進了兩人中間。
刑歌嫌棄他一身味道。
他就故意往她身邊湊,得到某人一個帥氣的白眼兒。
銀發祭司的表情淡了下來。
不知道是誰將刑歌要離開的消息傳了出來,天魔族一片歡呼之聲——特麽的終於要送走這尊瘟神了,他們表示願意三年都吃素噠!
這給大家夥高興的,立馬為刑歌舉行了一個盛大的歡送會,就差門口沒掛鞭炮了。作為主角的刑歌都考慮要不要往酒水裡下毒,毒死這群家夥算了。
某位長老太高興了,為了慶祝天魔族脫離魔掌,豪氣十足直接拿出了他千年珍藏的酒釀,名喚三生,一沾即醉。
這天夜晚群魔亂舞,鬼哭狼嚎,活像某個不知名的亂葬崗,到處都是抽搐的“橫屍”。
刑歌面無表情踹開某個喝得酩酊爛醉的魔王,對方鍥而不舍,繼續以爬上她的大腿為終極目標。
尼瑪,說了老娘不搞基!
她忍不住又往他的俊臉碾了幾腳,這家夥又扒拉幾下,開始抓著她的腳不放,一副夢幻的樣子。
“喂,你不管管你家的魔王?耍酒瘋了不起啊?”刑歌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拉上隔壁桌席的白夜大祭司,“快幫我多踹幾腳。”
“哦。”他呆呆應道。
然後直接坐到她腿上,將臉埋進她的胸口。
“……”
大祭司,沒想到你是這樣的!
他突然從埋胸事業中抬起頭,皺了皺秀氣的眉頭,說,“想吐。”
刑歌哦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揚著下巴讓他到別的地方蹲去。
然後,她被吐了一身。
刑歌:“!!!”
臥槽,感情你打招呼是往我身上吐啊?做人怎麽可以這樣沒良心!
向來有潔癖的刑歌簡直要崩潰了!大哥,處女座的潔癖你懂不懂啊,那是要人命的東西啊?
銀發祭司似乎不太懂她為什麽突然石化,用手指頭戳了戳她的臉,刑歌一把掐住,臉色猙獰得想要直接將這隻罪惡之手給掰斷。
被涼風一吹,先前迷糊的某人清醒了些,沉著冷靜地說,“先去我那邊換身衣服吧。”
刑歌說好,面無表情踹開腳邊的天魔王,你說說這人到底是多沒追求,多沒節操,才把爬上她大腿當做人生的終極理想?這麽一看,嘔了她一身的祭司陡然變得無比的高大上起來。
果然人都是要對比出來的!
朝著天魔王豎了個中指,刑歌她毫不猶豫跟著高格調的祭司走了。
後來她才反應過來——臥槽,哥可是修仙的,原本隨手丟個清潔術就能解決的問題,她為毛還要搞得這麽麻煩?果然是智商還沒充值的緣故嗎?刑歌拒絕這個答案。
兩人走到外邊。
夜色漸深,玉輪高高掛起,周圍的一切都氤氳著朦朧的霧華。不知從何處傳了隱隱約約的笛聲,輕合著風聲,透著渺然的空靈。
雙手枕著腦後杓的刑歌是沒法體會這種美景了,她只是在心裡暗暗地扼腕:都說夜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如此天時地利,她居然沒法去洗劫天魔族的小金庫,真是太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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